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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原來他是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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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原來他是一

長雲城外竟有一片未知名花海, 即便到了隆冬季節,那些潔白如雪的未知名花兒,仍星星點點地散綴在草葉之間, 開出寂寞的爛漫。

雖是花期,但長雲對此早已見怪不怪,游冬賞花之人未見多少, 反倒是沈梨妝很感興致,一定要去看。

姬牧以她身骨沒有痊愈為由拒絕, 但卻架不住她早已放飛的心思,定要她留在房中, 也就留了一個軀殼而已, 只好答應帶她前往,臨行前, 姬牧讓李茂按她身量準備了一身狐裘、一頂氈帽。

把人裹好, 驅車來到城外, 姬牧抱她下車時還在與她商量:“至多吹半個時辰風。”

沈梨妝答應得極是爽快,但一下車, 她便如同脫缰的野馬,披着雪白的錦裘, 歡暢地奔赴原野,在白皚皚的花間穿行。

姬牧不過稍遲一步,那個女子早已跑出了百步遠, 他不得已皺着眉追上, 将她的肩摁住,“醫囑有言,不得擅動。”

沈梨妝微微不快,嘟囔道:“姬鶴卿, 你好掃興。”

他氣笑了,長指朝她的清減了不少的頰肉擰去,才擰了一下,聽她悶着鼻音哼痛,姬牧便立刻放了手,改揉她紅彤彤的臉,提醒道:“你才退燒一天。”

“我知道了。”

沈梨妝拗不過他,只好回敬過去,也捏他的胸肌疙瘩肉。

“那我不跑了,我摘幾朵花兒總可以吧?”

他對她的話将信将疑,慢慢脫開了手掌。

沈梨妝抿抿唇,在周身附近千挑萬選,找了一株開得最盛的白花,将草莖于指節撚着,只覺這棵草韌勁兒極大,不易折斷,且乾燥柔軟,倒是适合用來編一個花環什麽的。

可她拿眼睛偷偷觑姬牧的那顆頭時,又覺得,編一個花環太費事了,再說他的氣質清冷,好像不适合佩花,沈梨妝思量着,手中早已不自覺編起了指環。

姬牧的視線下移,落在她靈巧穿梭的指節上,也不知她是用什麽秘法,幾根手指飛快地交疊、來回,頃刻,一枚精巧的指環便編好了。

碧綠的指環上,簪了一朵素白清寂的小花,猶如戒圈上玲珑精致的紋路。

她将他的手捉過來,比劃了一下,指節撫過姬牧食指上銀質的戒圈,不由皺眉一定。

好像有好幾年了,從她第一次見到姬牧開始,他就戴着這一枚戒圈。戒圈質地古樸,紋理也不複雜,淡銀的光澤比早些時候黯了幾分,可他好像從未取下過一樣。

“這枚戒圈意義有何不同嗎?”

姬牧沒想到她會問到這枚戒圈,低頭看了一眼,指節上的戒圈任由她玉手撥弄,沿着指節緩緩轉動,暈出淡白的光華。

這枚戒圈的來歷,他無時或忘。

姬牧咽喉滾動了一下,道:“這枚戒圈,是先皇所予。”

沈梨妝奇怪,她面過幾回聖,似乎并未在今上的手指上看到過這種一模一樣的戒圈,哪怕款式相似的都不曾,好像衆多皇子裏,就只有姬牧一人有。

她心生好奇:“先皇為何獨獨贈你這枚戒圈?”

姬牧凝視着她好奇的,閃着灼灼光輝的烏眸。

心底的塵埃,好像被她的漫不經意撬動了一下,簌簌落下積灰來,露出最本真的模樣。

“戒者,誡也,”姬牧緩和地擡起食指,任由她打量,在她驚愕地停了轉動他戒圈時,姬牧握住了他的手,輕輕地捏了一下,聲音含着涼笑,“是告誡,亦是訓誡。是重視,也是敲打。我不可觊觎王座,不可興兵動武,不可手足相殘。先皇将這枚戒圈戴在我手上之後,很快我便被削權革職,眼睛也廢了。”

沈梨妝仰了清澈的星眸,眼底似有細碎浮光。

“其實我亦不知,在他故身後多年我為何還戴着這枚戒圈,也許是戴時間久了,已經習慣了。”

姬牧釋然笑了,抻開五指,看向指節上黯了幾分色澤的戒圈,也給沈梨妝展示。

“習慣了,也很難摘下來了。”

沈梨妝心裏漫過一絲驚訝和酸楚。他想起那日他說,他自生下來便是皇子,父母疼愛,兄長維護,鮮花着錦,年少得意,可他還是有比常人更重的恐懼。這種恐懼,來自于親人的一個個背叛。先皇如是,今上亦如是,他們重用他,也猜疑他,诋毀他,抛棄他。

難怪在姬牧心底,只有雲太妃是他真正的親人。當雲太妃也将要離開他之時,他就如絕境裏的溺水之人,死命抱住了她這塊求生浮木,将她囚禁在別院裏,恐她也棄他而去。

雖然她仍然不認可這一行事作風,卻好像也忽然明白了幾分。他是在處理這件事上時走了極端,但人,何會有無緣無故的偏激。

沈梨妝将自己編好的指環捏在指尖,另一手托起姬牧的中指,将指環沿他手指套了進去。

那朵乳白小花,正正好好停在姬牧食指的銀色戒圈旁,停在他的指尖。

“為我編的?”

姬牧擺布着長指,仔細端凝這枚戒環,私以為比原先那枚順眼得多。

他深呼吸一口氣,看向面露慧黠之色的女子,“沈皎皎,你知不知道,在西北,女子為男子套上戒環意味着什麽?”

沈梨妝“哦”了一聲,漫不經心地眨了下眸:“不久前考察焉支風物習俗時,隐隐約約聽說過。”

姬牧睖睜盯着她,她怎能如此輕易,輕易地吹皺他人春水。

正要追着問她,沈梨妝瞥眸看他,眼神裏多了幾分正經:“怎麽,你要不要戴?”

姬牧看了一眼指間的白花。此花,此戒圈,就如同他們露水般相聚的短短幾日而已,待她走後,便将至枯萎。

他俯低視線,直視着她,語氣不容人回避:“我要。沈皎皎,此回是你招惹了我,不論你從前心底都有誰,從今以後,此處只能有我一人。”

沈梨妝聽得愣了下,忽感到一只手指戳了下自己的胸口搏動之處,她微訝地張眸,姬牧戴了白花戒環的手掌握向了她頸後。

他低頭,于花海馨香間,吻向她豐盈的雙唇。

炙熱的體溫,攜着灼燙的體息,一點點将她吞噬、包圍。

馬車上,衣衫盡解。

沈梨妝被迫落入他懷中,想要回頭看他,卻總被桎梏着纖腰,扭身不得。

車壁砰砰地發出震耳欲聾的響動,外頭的人不用問也知曉裏頭正發生着什麽,她羞紅着兩靥,幾番想要推姬牧胸膛,卻被他反剪住雙手。

不勻的呼吸磅礴地噴吐在她的耳畔:“沈皎皎,你欠了我如斯之久,區區幾日,你該如何償還?”

沈梨妝被強扣在車壁上,濃麗的烏發宛如彤雲,滾滾而落于兩肩,青絲映着玉膚,尤為嬌美濃豔,恰如夜光之中白昙怒放,傾國傾城,猝然而凋。

伴随一次深深地仰脖,她的皮膚,迅速地泛出了紅色。

那抹紅,猶如燎原的火焰,沿着白皙周身一寸寸蔓延開去,似要掙脫,終被束于掌中。

而姬牧,似是把玩着掌心的火焰般,炙燙的感覺,一路燒到了心底。

想到她已痊愈,想到再過幾日,她便要回玉京,想到這個沒有心肝的女人,往後是斷不可能再來西北,姬牧胸口的火焰,便似無處盛放,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剝了,好教她永遠離不開自己。

那般放肆,那般狂浪,是即便掌心已接下她眼角的淚水,聽着她婉婉的求聲,依然逼着自己郎心如鐵,只為盡情。

當一切平息,姬牧為她清理好,将人用狐裘裹了摟在懷中,再從容地為自己戴上那枚白花戒環。

沈梨妝大口呼吸着,整個人紅彤彤的,好像死過一回般,酣暢地低頭咬他的胸肉,留下一圈恨恨的齒印。

姬牧只擔憂她從身上滑下,只一力托着沈皎皎,忽聽她問。

“殿下要将我弄死在此間,好不回玉京了麽?”

“怎會。”姬牧低頭,抵住懷中女子的額頭,“我試過,你的極限不在此處。皎皎,你還有餘力。”

沈梨妝惱得紅了臉頰,氣得又咬了他一口。

被他說中了。

她當真是,還可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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