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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梨花在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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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梨花在懷,

姬牧聽着不斷傳入耳中的“我想你”, 這幾字仿佛字字藏着錘頭般,不斷往他脆弱搏動的耳膜穿鑿。

他終于确信,這一切竟都是真的, 并非是夢。

他的雙臂,也将投奔入懷、緊偎着他胸膛的女子重摟,大掌揉向她清瘦的脊背, 重撫揉了幾下之後,姬牧握住了沈梨妝的臉頰。

窗外狂風疾雨, 不斷向窗棂發起挑戰,舍內安谧昏暗, 阒然只剩下交織的渾濁的呼吸聲。

姬牧握着她的臉頰, 憑借着多年苦修的目力,看清了她臉頰上不知是雨還是淚的洶湧水跡, 宛如濃墨, 濃厚得化不開。

姬牧的雙眸猶如倏然間噴湧火焰, 攫住她清瘦皎麗的臉頰,拇指擦去她的淚水, 朝着水跡之下的一撇輕弧,重重地親了下去。

他的高度, 是沈梨妝所不适應的,她必須踮起腳,才能夠着姬牧。她被他箍着腰往前送, 她順勢踮起腳尖, 仰面張開了唇瓣。

這已經不是默許了,而更甚于邀請!姬牧震驚地吻着她,甚至能糾纏的唇舌中感受到一分兩分她舍卻矜持的主動。

姬牧揉向她的纖腰,火熱的掌根抵向她的腹, 吐息炙灼:“若不願意,我不勉強,我這就派人送你回。”

這個時候,他還能逼着自己保持一丁點理智,能壓制住自己洶湧的欲望,他見她去而複返,又聽見她固執地說想他的一剎,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幾乎不可能再維持得住理性。

沈梨妝不說話,只是用臂膀抱着他,将臉頰抵入他懷中,不肯離去。

姬牧的最後一絲理智,便如斷裂的絲線,霍然開裂。他将懷中不斷滴水輕顫的柔軀摟入懷中一把連根抱起,兩腳踢上了被撞開的門,抱沈梨妝徑直壓入了大榻。

重新點燃燭火,将她潮濕的衣衫一件件剝離扔出帳外,用乾燥的被褥裹緊了她。凝視着仰躺在紅衾之間面色潮緋的女子,覺她此際發如墨玉般披散于枕,肌膚的色澤堪比羊脂,映着丹紅的唇,更是豔妩得令人心跳失衡,口乾舌燥。

姬牧不急不慌地去脫自己的裳服。在這緩慢的間隙裏,他不得不再三向她确認。

“你說的是想我?”

他故意強調了“我”這個字眼。

沈梨妝望着他的眼睛忽如淚泉噴湧,洩落一線銀痕來,她別過了臉,不再看他。

在姬牧停滞了動作,有幾分洩氣和無奈之時,卻終于看見,她偏枕在硬芯枕上的臉頰,沉緩、清晰地點了數下。

姬牧壓入了榻中,蓄勢即發。掌腹在她輕輕地哼出聲音之時托住了她的臉頰,指節再度撫去了沈梨妝的淚。

姬牧強逼着自己莫在此時因心軟而半途而廢,他發狠一般朝她道。

“這次是你招我的!好好等着!”

她如從前那般,即便是到了難以忍耐之時,也只是淺淺地哼出幾聲,不肯說話。

但這次她卻主動地抱緊了他的腰,任由幔帳搖晃得比窗外的疾風驟雨還要激狂,放肆地将他兇狂的贈予當作一種滿足。

曾經因為屢屢相試而得來的一星半點契合,此時早已完全陌生,彼此的陌生,又帶來全新的體驗。

姬牧含着試探的屢屢冒犯,遇到了她無聲息的包容。他直至此刻,方終于驚訝地體會到,此中之極樂,原來遠非當年可比。

不是他變了,而是沈皎皎變了。

姬牧把持着自己不放松,修長的食指淺淺撫過她紅潤凝露的面頰。見她微蹙柳眉,似是痛又似是快,仿佛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問道:“想說什麽?”

沈梨妝輕輕遞去一眼,就連姬牧這種讨厭的洋洋之色,她也沒覺得有什麽,朱唇無力地碰了一下。

姬牧沒有聽見,詫異地俯下上半身,耳梢沿着她的唇瓣放落,只聽見微弱的氣流,送着她斷斷續續的破碎沙啞的聲音。

“我真的很想你。”

姬牧怔了下,随即唇往上仰,笑了開來,握住沈梨妝的臉龐,輕撫她柔韌的發絲,揶揄般道:“我聽見了,究竟是有多想我,你這一晚上只會說這句話了?”

沈梨妝抿唇,微微愠惱,正要偏過臉頰,卻被姬牧握住,他的唇落在她的唇尖上,蜻蜓點水地般簇簇吻過。

“我亦思卿。魂牽夢繞,即至此刻相逢,猶恐是夢中。”

低沉的聲息,一字字落在耳畔,含着縷縷微風,輕送耳膜。

沈梨妝微微睜大了梨花眸。也在此刻,好像懂了這個男人在她面前的不自信和患得患失。

她不後悔回來,也不後悔此刻,與他在此間恣情逞歡。

可他卻偏壞,定要她在不上不下的時刻,這生煎熬。

姬牧摟住她的腰肢,勾唇向她耳廓,“你以為我要讓你求我?我沒那等欺負你的心思,皎皎,抱緊我。”

但願他說話算話,沈梨妝紅着耳朵抱向他。激烈攢送之後,滿腔的情意放肆宣洩而出。

她疲累地靠在枕上喘息,緋紅的眼眶,濕濛濛地望着底下正低頭善後的姬牧,察覺到她的注目,姬牧微凝長眉,将被子蓋向她的身子,“乖乖不動,別着涼了。”

沈梨妝将被子拉上來,試圖蓋好,剛剛捂熱的被褥,很快鑽了一個人來,他扔了手裏的毛巾,霸道地将她一把揣回胸膛。

姬牧不介意在她看來,他像個懷揣至寶、兢兢業業的守財奴,畢竟沒人比他更懂得失去的滋味了。他亦不想再問迦葉,不想再問她還喜不喜歡迦葉,總之,她說她想他,她為他而回,這便夠了。

姬牧俯唇,在她的發心裏細細吻過。

沈梨妝每被親一下,那種被人珍惜的感覺,都激得她毛骨輕顫。

她以為,姬牧好些了,就會問,她為何會回來,再問迦葉的事,可對方好像已經餍足了。身後的臂膀只是牢不可破地摟着她,卻始終未再有進一步的動作。

這倒弄得她心裏毛毛的,總覺得反常,不很安定。

又過了幾息之後,身後的呼吸聲逐漸趨于平穩,安靜得像是他已睡過去了那般,沈梨妝心裏的那股不安定感,卻愈演愈濃。

她扭轉脖頸,後仰瞥向身後,燭火搖動,原本閉合長眸的姬牧,察覺了她的動靜,眼睫倏然張開,露出漆黑濃郁的黑影下幽深的鳳眸。

“怎麽了?”

“殿下你為何都不問我,問我怎會回來的?”

“那不重要。”

姬牧說着不重要,手臂卻不動聲色地摟緊了她。

與他認識這麽久,若還不了解這是他外強中乾時強撐的表現,豈不是枉自相識了一場。沈梨妝也不知怎的,好像這一趟回來,對他的了解又更多了幾分。

“殿下盡管不問吧,那我也睡了。”

她作勢真要閉眸好眠,姬牧卻一下将她晃醒,“起來,我問。”

沈梨妝唇角翹了一下,梨花眸惬意地眯起。

“好啊。那你問。”

“我問,”姬牧皺了下眉,發現不知從何問起,是從她諱莫如深的迦葉開始問,還是從她此次因何折返長雲開始問,猶豫之後,姬牧折中選擇了一個切口,深吸一口氣,“你為何來西疆?此地苦寒,時令也不佳,不宜久居。”

他大抵是在砌臺階,讓沈梨妝承認,她此番就是為他而來。沈梨妝發現只要代入他的視角,就很好理解他這些心理。

可她是個地地道道的實誠人啊,她怎麽能撒謊騙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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