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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那就說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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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牧将衣袍抖開,替她裹在身上,更衣時,他不得以要用雙手,命令了一聲:“不想動就抱着本王的腰。”

沈梨妝便抱住了他的腰。

又窄,又有堅硬的肉感,滿蘊力量,抱着就不會擔憂掉下去。

姬牧頭一次服侍人,看她腿軟地打飄的份上,他意外地多了一些耐心,将衣袍為她穿好。

穿好之後,拿乾燥的毛巾蓋住她的濕發,用力搓了幾下,搓得她頭皮都疼了,咬牙拒絕。

姬牧終于莞爾,移開一點毛巾,正好蓋住了沈梨妝的烏眸。

美眸之下,是兩瓣紅嫩水潤的唇,嫣如柿果,柔如糕粉,極誘人。

姬牧喉結輕滾,亂擦她頭發的手頓了一下,身體前傾俯身,禁不住地吻上了她的朱唇。

察覺了他意圖的沈梨妝,忙松開他腰要逃,卻被他單手撈了回來。

他無奈地分開與她交織的唇,吐出一口郁氣:“地上涼,你要逃到哪兒去?”

沈梨妝也不知逃到哪兒才好,好像不管逃到哪兒都仍然在他手掌心。

姬牧将她的頭發又擦了幾下,抱起裹好了衣袍的沈梨妝,帶她往書房的那面軟榻上去,邊走邊道:“本王是說過不殺你,但你若是不老實,每日想着在本王的眼皮之下逃遁,本王不介意用鎖鏈将你鎖在本王的床上,讓你哪都去不得,誰都見不得。”

沈梨妝心忖,她就是不逃,待遇也好不了多少。

就算和他一同出門,她也必須戴上幂籬,本就是誰都見不得。

她真是厭惡了這種日子。

“那殿下究竟打算拿臣女怎麽辦?”沈梨妝一動不動地躺在他的手臂裏,任由他抱着往寝榻走,執着地繼續問道,“讓臣女一直沒名沒分地跟着殿下,一直做殿下不能見天日的禁脔?”

姬牧冷笑,掌心在她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拍打了一下,激得她眼眸泛紅,震愕地朝自己瞋來,他斂唇道:“沒名沒分跟着本王?想得倒美。”

沈梨妝便不說話了。

靖王的話意思很明确了,他只是對她有新鮮感而已,等這個新鮮感過了,她就是想跟着他,他都不答應。

這樣就是最好了。

她放了一點兒心。

姬牧将懷中的女人抱回寝榻之後,扯過一床被褥,将她蓋好。

他則并未一同上榻,而是道:“我還有公務要處理,自己先睡。”

這更是好事,沈梨妝立馬閉上了眼睛,只想在他處理完公務之前立刻閉眼睡着。

看她風聲鶴唳的逃避模樣,姬牧怒極反笑。

但長夜漫漫,無聊至厮,有這麽一個人能逗自己生氣,也算有趣了吧。姬牧想了下,大方地沒有與之計較,放落幔帳,抽身去了書案。

姬牧剛恢複視力,職能清閑,衙門無事,他已向皇帝奏請,将自己調進工部供職,但暫未得到批複。

他的皇兄只是派人來問過一聲,工部不在權力中心,工事更繁瑣無聊,位高如侍中侍郎乾得也都是又髒又累的活兒,還得各方調劑,油水卻要被各方瓜分,實在不是一個好去處,他可是想好了,真的要去?

姬牧回複已經思慮周全,望皇上應準。

但暫時沒有得到姬晟的首肯。

姬牧的事情很少,主要是處置各方送來的函文,其中不少是密函。然而裏面有一封密信,卻引起了姬牧的注意。

這封信所寄往的目的地,不在他這兒,而是送給靖王妃。寄信人李昭。

此名耳熟,姬牧用了沒多久便想起了對方的來歷,偏眸向已經阒然無聲的錦帳裏,道:“你的信。”

沈梨妝果然沒睡,驚訝地睜開了眼。

誰會把她的信,送到王府裏來?

她擁被坐起,爪子撥開幔帳,看了看姬牧,但一副不情願過去的樣子,眉頭皺得一高一低。

姬牧沒好氣地冷笑:“怎麽,你的信,還要本王雙手給你奉上?”

沈梨妝抱住了膝:“不用,殿下一只手給我拿來就可以了。”

聽見他驟然往肺裏抽進的冷氣,沈梨妝輕聲又道:“是殿下把我弄得這樣的,臣女的腿都合不攏了。”

“……”

姬牧的臉色霎時半紅,怪異地看向出口驚人的她。

“不許說這些虎狼之詞。”

沈梨妝搖頭,繼續破罐子破摔:“只是陳述實情,何來虎狼。殿下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難道只有你可以做,我卻提都提不得。”

“……”

姬牧咬牙切齒地起身,從書案後繞出來,走到榻前,打開帷帳将李昭的信扔到她的被褥上。

在看清信封上的“李昭”二字時,沈梨妝終于難忍好奇,迅速将信紙拆開了,邊拆的時候邊道:“她好端端的怎會寄信給我,當初我并沒有幫到她啊。”

出力的基本上都是靖王,可看姬牧的神态模樣,李昭的信似乎只寄給了自己。

姬牧哼了一聲,對她的信件并無興致,側身鳳眸別往了他處。

沈梨妝仔細将信紙上的內容閱讀完,“原來她都已經任職上工了。今年的第一批女官在寧州最大的織造局。但,她們遇到了一些麻煩。”

姬牧這才垂落視線,“怎麽?”

這信上的內容沒有不能見光,沈梨妝也沒避着姬牧,直接将信紙遞給他,由他抽去。

姬牧讀信極快,一目十行,已字字烙于腦海。

今年錄取的女官,以李昭為代表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寒門出身,最初由各地州府選拔推介而來。她們初入官場,一無家族祖蔭倚靠,二無高官顯貴仰仗,無權無勢,身上僅有區區功名。她們的到來,擠走了織造局原本的男工,令一些早就在抱團仇視女官、心懷偏見之人存有敵意。她們在織造局施展不開,下屬欺上瞞下,陽奉陰違,暗中使絆子,阻礙女官向織造中央部門深入,短短一個月,寧州絲帛的産量下降了三成。

大齊開通海上商貿以來,絲綢布帛的銷路,一直高居頂端,比瓷器茶葉合力尤甚,大齊生産的絲織物無論質地、顏色、紋路,在四海列國之間都屬于神乎其技的上品,更被不少小國奉若奇珍,願以寸錦寸金來進行交換。

若女官上任,不能提升寧州織造的産量,反而令生産有所削減,長此以往,朝廷便會對女官失去信心,最後,連女學這個試點也會被徹底廢除。

但這些出身寒微的女官們,他們在朝廷裏并沒有什麽人脈。沈梨妝想,李昭定也是萬般無奈之下,才想到寄信給自己。

只是她應當也萬萬沒有想到,她并不是什麽靖王妃,她的處境,比她們實在好不了多少。

向能掌控生殺之權的,都是權柄在握的肉食者,即便她真是靖王妃,亦不能乾政,李昭一定知道她找錯了人。

可她也沒有直接将信送給靖王。盡管,她心知肚明上回的貢院舞弊事件,她能全身而退,靖王才應當居首功。

也許是見識了織造局的險惡之後,她們對男人全然地失去了信心,才迂回輾轉地請求她幫助。

姬牧看完了信,将信紙折好,語氣尋常:“與本王何乾。”

沈梨妝的心裏已經着急了,李昭她們,便是她的先行者,如果朝廷最後因為寧州試點的失敗而取消了女學,她往後的路在哪裏?

好像忽然之間,前路陰霾遍布,她已無法獨善其身。

“殿下,李昭是經由你手才考中的女官,殿下是座師,于情于理,李昭和她的同年們都是殿下的門生,她們深陷于水火,殿下可否拉她們一把?”

“說得不錯,”姬牧含笑,視線落在她呶呶不休的朱唇,“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本王只是貢院居職的座師,又非她們一世之師。本王幫了她們,明着得罪了一群在朝為官的同僚,這對本王又有何好處?”

作者有話說:

占有欲爆棚的嘴硬王者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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