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再與梨花共(1/2)
第29章 第 29 章 再與梨花共
沈梨妝猝不及防被姬牧抓到胸前, 她的臉被他攥着,被迫地仰高,去承載他陰森的鳳眸施加的怒意。
她終于明白, 為何今夜他來時,那雙眼睛竟泛着血紅。
往日在榻間也激烈,但因他雙目失明不能聚光, 沈梨妝從未感到如此深刻的壓迫感,內心的恐懼猶如潮汐, 将她近乎吞噬殆盡。
沈梨妝的身子輕輕地發着抖,認命地, 做着最後的掙紮:“殿下在說什麽, 臣女聽不太懂,殿下可是認錯了人。”
不承認。
姬牧早做好的準備, 對方會繼續裝傻充愣, 不會真的承認, 可饒是如此,心底的怒火卻難以遏制地翻湧而上, 他的聲息都似滾了火,掐她下巴的長指用了幾分力, 雙眼似被她眼底的恐懼與漠然刺得出血。
“你是欺本王當日雙目失明,看不見你的臉,你便敢如此愚弄、戲耍本王, 如何, 要了本王的身之後,從容脫逃的把戲,很是好玩?”
“殿下……”
沈梨妝只想辯解。
但根本沒有那種辯解的機會,肩膀被倏然扣緊, 她的人被一只大掌壓入了羅帷,仰躺在錦衾之間,而在她之上的那個男人,鳳眸緊盯着自己,猶如目視着履番戲耍他、從他箭下逃脫的獵物,他的眼神不僅兇狠,更充盈着一種勢在必得。
沈梨妝顧不得辯解了,她這個時候,只剩下無比的心慌,心慌得嗓音都軟了,軟得斷斷續續,只能求饒:“殿下,姐夫……”
話沒說完便被姬牧咬牙怒斥:“再叫一聲‘姐夫’你試試!”
沈梨妝不敢說話,更不敢再喊“姐夫”,觸碰他的逆鱗。
轉眼之際,胸口侵襲來大片的沁涼之意,裂帛之聲随之響起,她驚惶地擡臂去掩蓋,卻遲了少許,白梨紅蕊,無限風光,盡數充斥瞳孔,在看見那嬌柔冰潤之際,姬牧有過剎那的遲鈍。
壓抑不住洶湧的怒意,沿着胸口攀升至了面孔,整片臉都暈出了烈火般的顏色,鼻梁更是熱得滾燙。
從未見過。
從前僅有的觸覺、嗅覺,在此刻活色生香的真切面前,不堪一擊。
沈梨妝死死咬住了下唇,卻知曉捉襟見肘,裂帛之音越來越長,伴随着的,身子的衣縷越來越少,再接着,便是侵來的灼熱,将她完全籠覆。
她咬唇偏過了眸。
“本王想過,在識破你們姐妹的詭計之後本王想過,待本王找到你,必要生吞活剝了你,将你的腿打斷,關在靖王府,”他說着那些令她害怕到激顫的話,驀然張嘴,朝着她的耳垂咬了下來,力道不輕不重,逼得她又害怕又吃驚,“可本王現在不那樣想了。如果沈梅妝私奔出逃,掌掴本王的臉,折辱于本王,沈家給出的補償是你,本王接受這樣的補償。”
潮濕的唇舌含吻過她的耳垂,懷中的身子在不停輕顫,時而似一張弓,時而又似一根竹,繃而不斷,曲而不折,時而又帶了幾分女子的柔婉,眼波妩媚,嬌喘點點如春莺。
雙眼複明之後,他第一個想看見的人,是她。
在沈家,他終于見到了這個與自己夜夜共枕的女人,他的眼底,除卻憤怒、惱火,還是騙不了自己地為之驚豔。
她是暄妍三月裏的爛漫梨花,萌于雨露春水澆滋的松泥裏,葳蕤生輝。在沈家廳堂上,他只一眼,便已說服了自己。
他姬牧,要這個補償。
被羞辱這一遭已經成了定局,殺了沈家之人亦無濟于事,既如此,他又怎能放掉這已經唾手可得的好處。
懷中的女子,并無半分的掙紮,眼眸輕輕地阖着,有一顆晶瑩玉露,自眼窩處聚集,慢慢地彙聚而下,慢慢地滑入了鬓角。
姬牧低下頭,輕憐密愛地,吮掉她後續未能成型的淚水,與之相對的卻是弓腰的動作,兇悍得就如戰場厮殺。
沒多久,軟枕從腦袋底下滑了出來,雪頸載着那顆令他滿意到極致的頭顱,落在了榻上,彎折了形狀。
姬牧到底是不想她不舒服的,拖過軟枕又将她抱了上去。
幔帳的搖動堪稱激烈。
沈梨妝的淚水越湧越多,好幾次想哭,卻哭不出聲音來。
極致的難熬間,她聽到姬牧落在耳畔的不滿的嗓音,變得嘶啞了許多:“為何一直不肯出聲?往日你便是如此,你與本王親密,已有不下百回了不是麽?”
沈梨妝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哪裏肯答複他,可她的沉默,終究是換來對方更加不滿的撻伐,她想求饒,又想強撐着骨氣,最後只能壓抑着哭了起來。
“哭甚?”
姬牧對她的淚水束手無策,胡亂用手臂擦了擦,越擦卻是越多。此間情景,倒像是他如強徒一般,無端地令他起了幾分憋悶。
沈梨妝怎能不哭,被他弄得難受只是一方面罷了,“我不是有意欺騙殿下,殿下此番,是想要我的命嗎?”
她還要活着,還要光明正大以沈梨妝之名參加女學考試,還要成為自己的頂梁柱,将娘接入自己的祠堂供養,她不能死,一定不能。
姬牧聽到她的話,怎生想得到她如此惶恐,竟是為這些杞人之憂,不禁撫她眼尾的動作都帶了幾分憐愛,“不殺你。你伺候得好,本王便不殺。”
沈梨妝睜大了淚眸,有些不可置信,靖王姬牧得知了這是一場騙局,她并非他原本的王妃,竟然放過了自己?這實在令她不敢相信。
“那沈家……”
她前不久才入了族譜,得到了沈梨妝的名,她還需要這層身份去參加考試。
“也不殺。”
姬牧嘆了一息,含混親吻着她顫抖的唇瓣,回道。
都說了,他要這個補償,怎還會對她和她的家人動手,只要那個觸了他黴頭的沈梅妝老實一些不将私奔之事捅破,他可以放過姓沈的全家。
誰讓懷中這個可憐兮兮的女子,是如此地讨他喜愛。
亦不知她是如何生的,以前只能在黑暗中摸索時,便感覺到她的五官定是斯文娟秀,但見了她的真容之後,斯文娟秀用來形容都似有不足,桃羞李讓、月裏嫦娥應如是。
庭下曳開的白昙,幽光浮動,亦都不及她的清豔半分,當真是寸寸都長在他的心上,連那肌膚之下自然散發而出的體香,都是無比的令他流連,不舍離分。
沈梨妝知道自己至少不會被靖王處死,或是被奏請皇上将他們舉家流放了,放了一半的心,至于另一半……他可能主觀上沒有讓她死的念頭,但再這般放浪恣情地頂下去,她怕是真個如受車裂之刑。
沈梨妝的生理淚水根本堵之不住,還是越擦越多。
擦到後來姬牧無奈了,指腹捧過她的頰,托住她的臉龐,“還在哭,你是如此不情願,與本王歡好委屈了你?”
沈梨妝客觀來說不能講委屈,對方生得高大遒美,貴為親王,枭心鶴貌,衣衫之下更是天賦異禀,照理來說外部條件是萬裏挑一,可惜,就沒修煉出什麽內功。這種事對沈梨妝而言快活的時候很少,多半都是折磨,有時候恨不能暈死過去,如果那樣便不用承受這種煎熬的話。
“沒有委屈……”
“那便是不甘願?”
如果,靖王能不殺自己,那她也能多點甘願,畢竟她騙了他在先。
“沒有不甘願……”
姬牧瞧她的語氣,并不像是自己口中說的那樣,怕是心裏已經在罵自己了。但他奇跡般地并沒有同她生氣,反而掌腹攬住她腰,輕笑一聲:“是你太嬌了罷,不是壯志未酬,還要考取女學做女官麽,怎麽嬌氣成這樣,哪有為官之人嬌氣如你這般?”
沈梨妝的聲兒都碾得破碎了,嗫嚅反駁:“我哪有嬌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