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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她這是被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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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昨夜,應當是與長姐歇在碧落閣。

她回來這麽久了,按理說,姬牧如果沒有察覺異樣,以他那欲壑難填的本性,一定早幾天前便和長姐圓房了。

這樣也好。他們二人走了一截彎路,如今重歸正軌,也算有緣有分、天作之合。

她無意探聽他人私事,只期望靖王能在今天爹爹的壽宴結束之後回靖王府,以後盡量不要過來。眼看明年的女學考試又近了,她要專心備考,真的不想花心思在這些事上。

今日的家宴設在午時,午時一到,靖王府送來的賀禮,便齊齊整整地擡入了正廳,姬牧出手不凡,每來沈府,贈禮都價值不菲。

林若昔兩眼發光,遏不止驚嘆之意,小聲對女兒說:“殿下對你真是看重。你看方才閃眼的紅瑪瑙,我一輩子沒見過成色這麽好的。”

沈梅妝苦笑了幾下,沒有回應,被林若昔微愠地揪了臂肉,疼得蹙眉。

靖王讓她保守秘密,否則人頭落地,她豈能螳臂當車與之抗衡。何況适才靖王暗含了警告之意的眼眸正瞥過了她,現在只要一瞧見姬牧那雙深沉的鳳眸,她便感覺脖子上的劍直往皮肉裏鑽。

入席之後,奇怪仍是昨日的位次。

沈梨妝在靖王身旁,本來只想低着頭安然乖巧地吃飯,吃飽了就走。

而靖王本來正與爹爹說着話的,不知怎麽轉的話題,突然轉到了她的身上,“妻妹的臉色還是蒼白,身體仍未将養好?”

沈梨妝的筷子差點兒驚掉在桌上,幸得她及時把控住了木筷。感覺到自己端藏桌下的左腿又被一條炙熱的大腿給抵住,她欲哭無淚地咽下了嘴裏的飯,回靖王話。

“嗯,身子弱,謝姐夫殿下關照。”

“改明日,本王讓府上的白府醫來貴府,替妻妹好好治治這個毛病。”

沈梨妝在靖王府的時候,也是知道白府醫的手段的,那位神醫妙手回春,替雲太妃續了十年命。早在約九年前,雲太妃病倒卧榻,便垂危難救,當時先皇都束手無策,後來是這位來自江湖的神醫揭了皇榜,替雲太妃延年續壽,從那時起至于今日。

沈梨妝哪敢讓白府醫過手,尴尬回絕:“府醫要專為太妃娘娘看病,也騰不出空來,不如算了吧。”

姬牧面無表情:“看來妻妹對本王府上的內情知道不少。”

沈梨妝才知道自己的話有漏洞,乾乾地補救道:“哦,是長姐告訴我的,對吧長姐?”

旁觀着姬牧對妹妹态度的沈梅妝,正在出神,猝不及防被妹妹一問,她連忙正襟危坐,“是、是的。”

姬牧淡哂。

沈梅妝如芒在背,大氣不敢出一聲。

但,盡管她不敢吭氣,可心裏的異樣感卻揮之不去,且似乎越來越重。

靖王是知曉沈家偷梁換柱的內情的,在場的家人裏面,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這點。靖王知道了,沈梨妝才是那個與他同床共枕的女人,那麽他對沈梨妝的态度……

一個猜測于心底成形,沈梅妝睜圓了烏眸,錯愕地垂着臉,眼底掠過無盡的驚濤駭浪。

難道靖王喜歡的人,是沈梨妝?

她壓抑着憤怨與酸潮,抓筷子的手都在發抖。

如果是這樣,那她又算什麽,又是什麽?

她知道,是自己先背信棄義,私奔出逃,是她拉了沈梨妝來掩護,讓靖王與沈梨妝做了事實夫妻,可名分上,占據着“靖王妃”這一頭銜的仍然是她沈梅妝!

沈梨妝繼續埋首用着午膳,腹中的饑餓感在被姬牧突施冷箭後好像一下變成了飽腹感,真是氣飽了。

林若昔突然向她發問:“梨妝,你的右臉是怎麽回事?”

沈梨妝一怔,感覺到飯桌上頓時有嗖嗖嗖幾雙眼睛同時朝自己飛來,她下意識要撫觸右臉,“還有印子嗎?”

林若昔颔首并表示關心:“有。怎麽弄的,這麽厚的妝粉都壓不住。”

沈梨妝乾巴巴地回話:“知止齋鬧蚊子了吧,好大的一只蚊子,一不注意就……這樣了。”

畢竟是沈漱石壽宴,她沒把那些怪力亂神的事情說出來,以免沖撞。

不過當她說到“蚊子”時,筵席上執盞的靖王,眉頭暗皺,一副壓抑不悅的模樣。

林若昔了然:“知止齋那處幽深,都開春了,遭蚊子是正常的,我安排下去,用艾草和菖蒲給你房裏熏一熏也便好了。女兒家最是惜臉,別弄了大紅印子消不掉。”

“是,謝夫人。”

沈梨妝稱呼林若昔“夫人”,不稱“嫡母”。在大齊,庶出的子女同樣要稱呼父親的正妻為母,就如姬牧再是不願,也需得稱如今的端獻太後一聲“母後”一樣。昨夜于她房中目睹過的情景此刻再度浮現腦海,知她在沈家的地位如同私生女,姬牧再一次皺緊了眉峰。

用膳後,靖王府一行人告辭,沈漱石親送靖王至門口。

林若昔挽着沈梅妝的手叮囑了幾句,還讓嬷嬷遞上了一樣神秘物事。

沈梅妝攥着手裏的瓷瓶,訝異問母親,“這是什麽?”

林若昔的掌心在沈梅妝的手背上輕拍,眼波閃動,須臾後湊近女兒耳廓說:“助你受孕的良藥。回去之後,找機會下一些在靖王的膳食裏邊,會有天意降臨的。”

林若昔說話的聲音很小,主要是為了防止正随着前頭的姬牧與沈漱石撤離沈府的靖王府親衛聽見,卻沒防着一點沈梨妝。

其實,林若昔神秘莫測地準備“良藥”的時候便是不避着她的。幾日前林夫人剛剛得知她們身份已經換回的時候,便已經預謀着靖王子嗣了。

沈梨妝扯了一下嘴唇,知道林夫人這是逼自己認清現實的心思,但她對此不感興趣。

她不欲與之計較,與流蘇一道離去,轉回知止齋。

在沈梨妝看不見的角落裏,沈梅妝卻是臉色驚變,攥瓷瓶的手指倏然發緊,泛出蒼白顏色。

“怎了?”林若昔訝然,“你莫不好意思,留得子嗣是大事,靖王剛剛複明,正是急迫享受繁華世界之時,你若弄得遲了,怕立刻就有人要來争奪你的位子,娘這還不是為你着想,否則你這個不争氣的,還不知要拖延到何時去。快些捏好,別讓人看見。若是別人看見了向你問起,你便只說是府醫開給你補身子的藥。”

沈梅妝的臉頰半紅半白,捏着瓷瓶藏進了袖口。

有過昨天的夜談,自己的小命如懸絲般被靖王拿捏于掌骨之間,沈梅妝深明自己的處境,這個時候再冒犯靖王,恐怕便只有一死了。

靖王嗅覺靈敏,失明時尚且能輕易察覺出她與沈梨妝的細微不同,她如何敢再冒險作賭,這簡直與赴死無異。

不如老老實實地做完剩下一個月的王妃,等着被休歸家。靖王出手闊綽,說不定到時候,他看在自己為他辦事得力的份上,還能給予一筆客觀的遣散費?

她敷衍完母親,藏好袖中的藥瓶,咬唇低眸去了。

入馬車之際,靖王屈膝端居,掌中拈着一盞觀音茶,鳳眸冷冽挑來,“袖中藏了什麽?”

沈梅妝大驚失色,心知靖王果然眼光淩厲,自己險些動了歪心,她着急取出瓷瓶解釋:“殿下!這,這是我母親适才交予我的藥。”

“作何用?”馬車行進起來,姬牧掌中杯盞裏的茶水卻仿佛波瀾不興,穩固得紋絲不動。

“是受、受孕用的,說是要、要下在男子身上……”沈梅妝急聲嗫嚅,“但王爺放心,我,我不會給您用的,您拿去吧。”

她忐忑地垂頭,恭恭敬敬地将藥奉上,以表忠心。

姬牧分出長指将她奉上的藥瓶接了過來,皺眉嫌怒地懶看一眼,朝着半開的車窗随手扔到了外邊。

“龌龊。”

有朝一日他有了想與之孕育子嗣之人,自有天道酬勤,何須用此等龌龊至極的劣藥。

作者有話說:

男人對自己的能力不僅蜜汁自信,還不允許任何人懷疑。當然,姬牧的自信姑且算是有依據吧。姐姐的床:為我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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