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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羞坐東床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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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姬牧也能感覺到,次數多了,他們之間好像也有了一些心照不宣的靈犀。

有時,他離去時,仿佛都還能感覺到她的挽留。

這足以證明,她只是羞澀罷了,并非厭惡與他行事。對他的熱衷,也似乎慢慢接受了。

而這一次,他卻是足足曠了七日。

亦是奇怪,在這闊別的七日裏,他不見她時,其實并不大多想這種事,與成婚前倒也沒甚區別,只是今晚曉她歸來,他甫一踏進這間院子,進入這間房中,胸口的燥熱和火意便如野火般肆意瘋長。

“想本王麽?”姬牧的鳳眸裏綴滿了笑意,但瞳仁卻壓得更加幽深,深淵底下,是烈焰,是岩漿,正瘋狂地往外激湧,“今日是怎了?也罷。”

不說話便不說話,他給她這種特權。

想是知曉今夜這遭他必不可能輕易饒過她,所以驚駭畏怖得還沒等他上榻便開始閉口了,瞧那簾幔底下,正與月白梨紋羅裙一同顫抖的雙腿,真個是抖得厲害。

這份恐懼和顫抖,更激起了男人眼底的盛欲,姬牧伸手向脖頸的襟口,将外袍的襟扣子揉亂、扯開,露出玄青蟒紋長袍底下,與裏衣貼合得嚴絲合縫、肌肉暗暗噴湧的身形。

這身形,看得沈梅妝十萬分的緊張裏,還帶了一絲口乾舌燥。

自己原來過得什麽苦日子,而她竟然放任沈梨妝,一直以來吃這麽好。

沈梅妝咽乾地別過了臉蛋,砰砰的心,似已湧到了喉嚨,就要被她吐出咽喉。

緊張,害怕,期待,恐懼……在這一刻抵達了頂峰。

她一定要瞞過他,這是她的夫君,他本來就是她沈梅妝的夫君啊。借給妹妹兩個月,如今到了歸期,妹妹該還了,她也該用上幾回嘗一口鮮味了。

這樣的靖王,比只會談幾首曲子、唱幾首串詞,剝掉衣衫瘦得和柴火似的柳旭,不用問也知曉中用得多。她都不知道男人中用是個什麽樣子。她可真可憐。

姬牧剝掉了外袍,擡高下颌,目光卻一直傾斜而下,緊緊鎖着幔帳深處的女人,長指再度探出袖口,摸索向中衣的系于腰際的束帶,輕易抽取、解開,兩片白色中衣敞落,露出了交領下如瓷玉般的皮膚。

蜿蜒挺闊的胸肌,随呼吸而呼吸,宛如富有生命力的琵琶曲,每一寸的浮動都是節律。看得沈梅妝眼都不眨。

姬牧不再執着脫衣,薄唇的笑意亦逐漸染濃。

敞着身上未合的中衣,姬牧的手指探向了眼前阻隔了他與王妃的床簾,将礙事的迷霧,一指指撥開。

霎時,整個寝房的光亮都似乎朝着面前的女人湧了過去,照出她紗簾間羞坐東床、意态含嬌的女人。

姬牧的手指,搭在簾上,遲滞了下。

到了這一步,已經絕無可能再矢口反悔,只有迎難往前。沈梅妝乾脆大方地仰起了臉頰,任由靖王端詳,她鼓起勇氣輕輕地,用她被煙熏過的嗓子喚道:“殿下,你回來了……”

姬牧扣在幔帳上的手霍然之間,繃出了青白之色,森然可見骨頭。

“你的喉嚨怎麽了?”

沈梅妝的眸底掠過淺淺的委屈,“在佛寺為殿下祈福的時候,妾身每夜抄經到子時,不慎着了風寒,聲音啞了,但殿下放心,已請過大夫了,無大礙的。”

姬牧的心底湧出怪異不适之感。眼前的女人,給他一種極為陌生和不适的感覺,明明只是闊別了幾日,他卻奇怪地覺得她已經不如之前可親了。

姬牧指節上的清白一點點褪去,伴随手勁松弛,簾幔一寸寸向寝榻間的女子重新壓了下來。

就在沈梅妝以為,靖王會在下一刻化身為狼,兇惡地朝着自己撲來時,隔着簾幕卻只看見,靖王慢慢攏上了敞開的衣衫。

沈梅妝心底驚動,難道是自己露出了馬腳?

她也坐不住了,連忙起了身,輕輕打起簾帷,朝着不着痕跡地後退了半步,皺眉凝着自己的靖王靠近。

但她靠近一步,靖王的距離,又若有若無地拉開了一些。

沈梅妝露出彷徨之色:“殿下,怎……怎麽了嗎?是,梅妝不得殿下多喜,與殿下有了隔閡了嗎?”

姬牧壓沉眉弓,鳳眸底下漆黑一片,好似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着她纏裹而來,逼得沈梅妝近乎透不過氣,她卻只能強顏歡笑,強撐着問他。

在沈梅妝無法窺見的姬牧的袖口底下,雙手已經攥握成了拳。他記得,她似乎不喜歡“沈梅妝”這個大名,從不以此自稱。

眼前的女人雖然陌生,用的熏香與胭脂,也與她一模一樣,但眼前之人周身散發的氣息,卻更像是大婚當日與他同入青廬的女人。

如果,此刻站在眼前的女人,才是與他拜堂的女人,那麽,洞房那夜坐在此床上的女人,又去了何處?

她,到底是棄了他吧。姬牧的瞳仁裏壓抑着驚濤駭浪,近乎飓風席卷。

姬牧的目光牢牢地鎖在眼前自稱沈梅妝的女人身上,卻無論如何,都再找不回昔日的感覺。适才于周身竄湧的欲焰,也蕩然不存。

“殿下?”

沈梅妝不知發生了何事,心裏七上八下的。

若說靖王識出了破綻,這看着也不像啊。若是沒有看出她的僞裝,他又為何屢屢做出如此避嫌姿态?

她心裏實在打鼓,忍不住又近前了半步,向他的胸膛探去,這次,姬牧沒再往後避讓。

沈梅妝的手掌摸到了姬牧的胸膛,堅硬,淩厲,肌肉贲張,充滿了蓬勃旺盛的精氣,駭人得,像是能将一個女人弄死在榻上,她隐隐地心驚。

姬牧仰了一下唇角,氣息壓回丹田,喚她。

“皎皎。”

這二字一出,沈梅妝霎時渾身機靈,顫抖一直蔓延到了指尖,為了不露出馬腳,她連忙縮回了指頭。

姬牧暗垂長目,深黑的漆眸猶如子夜。

“是本王糊塗了,竟忘了你剛從慈恩寺齋戒回來,尚需服素,”姬牧壓着心底凜然的憤怒與毀滅欲,一字字溫和地道,“你安置吧,本王去書房就寝。明早,記得向望江苑的太妃請安。”

記得沈梨妝叮囑過,太妃是整個靖王府最熟悉她容顏的人,若要瞞天過海,一定不要在太妃面前現眼。所以乍聽見靖王說要去晨昏定省,她第一反應便是用盤桓在心頭已久的理由拒絕,可還沒等到開口,只是唇皮動了一下,靖王已經脫離了她的視線,頭也沒回地步出了寝房的大門。

沈梅妝停在原地,留也不是,跟也不是,既惶惑,又驚恐。靖王的态度,真是難以捉摸。

不過這點沈梨妝也同她提醒過,所以沈梅妝也不算完全沒有準備,當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明日該裝病,避開望江苑了。

姬牧的心頭壓制着翻湧的戾氣,攥緊的雙拳,在回到書房時,進門前便已再難忍住,朝着回廊的绮柱發洩了一記重拳,“龍州!”

她敢走,她竟然敢走!

她還是棄了他。等這個女人一回來,她便走得沒了影,連一句告別的話,一點告辭的跡象都沒向他透露!

姬牧的怒意,填滿了整個胸腔。待他找到那個女人,必弄得那沒心肝的女人哭着求饒。

龍州聽聞殿下召見,身影閃現到了書房門前,屏息凝重地回話:“屬下在。”

只見殿下的拳收緊,抵在廊前的木柱上,嗓音陰沉嘶啞,壓抑着某種激烈的情緒,對他吩咐,“派人去沈家暗查,看王妃那個躲躲藏藏的妹妹康複了沒有。”

龍州不明,但仍回複:“屬下遵命。”

說完又一閃身,跳上了月色下泛銀的青牆,在一叢挂牆的葡萄藤後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說:

姬牧: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老婆!大威天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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