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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畫面豔到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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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妝很喜歡吃豆腐的,這會兒卻管不上買豆腐了,因她正被人不停吃着豆腐。

那裏根本不受控制,酥到陌生的感覺,令沈梨妝驚惶不已。

“殿下,你聽我說好不好?”

姬牧不急不緩地撥絲弄弦,薄唇沿她的粉靥親吻向玉頸,聲調多了一絲模糊不清:“本王在聽。”

沈梨妝仰起了細長的雪頸,睜眼無助地望着不斷搖晃的車廂篷頂,無數道涓涓細流傾落而下,分不清是淚還是別的。

“我,我适才聽了大雄寶殿精奧的講經,看到,看到好多香客都在殿中祈求觀音賜福,祈求夫婿豐衣貴祿,舉家安寧,子孫繞膝,金玉滿堂。我是聽那些聽得入了神。殿下我為你求好不好?”

姬牧對于神佛之說,半信半不信。

但聽到沈梨妝這樣說,卻忽如有一行暖流沁入心脾,胸腹肺腑之間那股躁郁之火被她的這一句話似滅熄了九成。

“如何求。”

沈梨妝仰着雪頸,只覺得喉珠那塊地方的皮膚,應當被靖王嘬紅了,皮肉有隐隐的辣痛。

她忍不住用力呼吸,極力保持冷靜地說道:“我想在慈恩寺中,齋戒七日,為殿下祈福……祈殿下福祿雙全,亦祈殿下得償所願。”

“不準。”姬牧擰了眉骨。

“殿下……”

“不必再提。”

七日何其之久,他又何能忍得?

她倒是想,一次又一次将他遺棄、抛下。

什麽齋戒七日,什麽祈福誦經,不過是借來躲着他避着他的理由罷了。

姬牧想她是覺得他欺得她過火了些,折中了下,整個手掌從裙底抽離,取帕淨手。

空空蕩蕩的感覺,好像也并不是那麽好受。沈梨妝在裙擺掩藏下并攏了酸軟的長腿。

視線在往他掌中看去時一定,認出了他此刻擦手所用的帕子,是她前不久送給他的那條,她的臉頰登時激紅。

這畫面,豔到她都不敢看。

“殿、殿下……”

“再說多少遍,本王也不允,明白了麽?”

“聽、聽到了。”

沈梨妝垂目,不無失望地道。

好像不為他祈福誦經,她就的的确确會失望似的。姬牧涼笑地轉面向車廂右壁。

讀過書的人大多狡猾。她看着溫馴無害,純良解意,卻連她今天為何丢棄他那般之久都解釋不出,因她對他,并沒多少忠誠。

放在他手下的人身上,有了懷疑和嫌隙,若非見血不能彌合。

而她,竟然讓他荒唐地忍下了這口怒意。荒唐到姬牧心底有過剎那的困惑。

靖王這條路子走不通的,沈梨妝心想。他顯然是壓根不打算放她半日。

她真奇怪,他的需求旺盛得一般人根本跟進不上,娶妻之前居然連一個通房也沒安置過。這些貴族男人不都愛安排幫他曉事的通房嗎,林夫人房裏的沈繼昌,十五歲的時候便都有了。

現下她脫了身,就不免總是想起大雄寶殿上匆忙一瞥的長姐面容,藏在白紗下的臉蛋,熟悉至極,上一次見,她們還在尋春居的廂房中把盞言歡。

觥籌交錯,杯中清光溢在長姐飽滿紅潤,明麗如雪裏紅梅般的臉頰上,她眼底盡是良善的笑意。

雖然是假的。

一晃便是兩個月過去。

再見長姐,她似乎清瘦了許多,面孔看着也憔悴了不少。不曉得這兩個月她去了何處,在哪裏落腳,經受了什麽。

她一個人回來,似乎沒有驚動沈家。

而且她身邊,那個亦步亦趨的琴師柳旭也似乎不在。

對了,姓柳的那名琴師何在,他與長姐一同離開,為何如今只有長姐回了,卻不見他的蹤跡?

太多的疑問盤亘在沈梨妝心頭。她決不能繼續旁若無事地待在王府,她一定要想辦法去慈恩寺,親自與長姐見上一面。

昨日的浴佛齋會發生了大事,城中百姓不斷湧向佛廟,在天盛街前抄近路的窄巷前,發生了踩踏的事件,造成二死六傷的慘劇。

巡城司的當日的值曹當場便被革職,皇上震怒之下,今早天盛街的街巷被封起來了。而靖王,也被傳召入宮。

沈梨妝表現出擔憂的樣子,雲太妃瞧出她飲茶時的心不在焉,寬撫說道:“皎皎,鶴卿會處理好的,無需擔心。”

沈梨妝咬唇,眼波閃動地嗫嚅:“都是我不好,定要與殿下一同去浴佛節,昨日我們的馬車正好也曾從天盛街經過。殿下會不會被人借題發揮,當作攻讦的靶子?”

雲太妃斂容搖頭:“這倒不會。你莫操這些心,畢竟是死傷了百姓,他身為親王,确有失察,但他并無實權,巡城司和玉京府又不歸他管轄,皇上召他,只是問話。”

沈梨妝面露慚色:“太妃娘娘不怪我,我心裏還是難受,想到殿下因我的一念之差,差點兒惹上了官司,皎皎實在沒法不對自己心生怨怼。昨日,我去慈恩寺聽僧人誦經,頗有所悟,就請太妃娘娘恩準皎皎,在寺內焚香齋戒,為殿下祈福吧。祈殿下免于事端,将災禍消于無形,亦為死傷的百姓祈禱,願平安無事,離苦得樂。”

對沈梨妝突然的決定,雲太妃感到出乎意料,但,皎皎畢竟是存了對鶴卿的一片真意,雲太妃有些感動。

“皎皎,事不關你,你不必為此自責。”

沈梨妝臉上的愧疚,愈來愈濃了,雲太妃瞧了心疼。

思慮再三,嘆出了一口氣:“好吧,我替鶴卿答應你。他正在宮中,不知何時能回來,待他回來,你與他說好,道了別,再去不遲。”

沈梨妝心忖,等靖王回來,自己還走得了麽?怕不是得被他吃死。

她每每想到那副纏金裹玉的鞶帶,都忍不住身子發憷地觳觫,輕輕激靈了下,她緩緩說:“擇日不如撞日,我想現在便去。死傷百姓的安撫,皎皎也想出一些力。”

雲太妃應允了,吩咐周氏在王府的賬上撥一筆撫恤,交由王妃帶着。

安撫雖是朝廷的事,靖王府的撫恤,則是出自私善,雲太妃向來并不甚在意銅臭,如能安撫百姓,又能令鶴卿免陷入漩渦邊沿,那麽這筆錢無論如何該出的。

沈梨妝也沒想到會如此順利。她謝過了太妃,當日便戴上幂籬驅車出了府門。

黃昏時候,暮煙吹起徐徐飄過檐角墨綠的瓦當,向晚的歸鴉,收攏了濕潤的翅膀,倦栖于窠。

姬牧正從宮中回到王府,甫一入門,便被接過盲杖前來攙扶的李茂告知:“殿下,王妃今日單獨出門去了。”

姬牧腳步一停,漆黑的鳳眸頃刻翻湧成墨,浮出了一絲戾色:“她去了哪?”

李茂被王爺的神色吓得心裏一抖,連忙回話:“回殿下,是太妃準允王妃前去佛寺祈福的,王妃還帶了一筆撫恤傷患和死者的錢,已經去了兩個時辰了。”

姬牧的呼吸略平複過幾分,适才暴漲的胸膛亦緩緩地落了下來。

“本王去尋她,将她接回。”

他試圖拿回盲杖,轉身往外走,又被李茂勸阻住。

“殿下,太妃讓您回府後先去望江苑。”

姬牧深吸一口氣,不明母妃要同自己說什麽,只要想到她不在王府,他便克制不了地煩躁。

一連多日,都将再見不到她。

他豈能容忍。她是來補償他的,是他的妻,她就合該在他的家裏等着他。只要他不說放人,這個女人就不能離開靖王府。

姬牧擰緊深目,“将馬停在門口,不必牽去馬廄,本王去見過太妃便回。”

李茂奉了命令,派人去牽馬,将王爺引入了望江苑。

姬牧到偏廳見母親,雲太妃靠在羅漢床上歇憩,見他來了,招待他來坐,讓心腹婆子遞了兩枚實心的缥缃色金錢彈花引枕,給他也倚着歇一歇,靖王道不累,無需麻煩,也拒絕了母妃推來面前的觀音茶。

“你又心浮氣躁了,我聽你的呼吸便聽得出,”雲太妃疲憊的眉眼浮出一絲憂慮,“是為宮中之事,皇上責難你了?”

姬牧沉聲回:“未曾。”

既不是責難,定是為了皎皎了。雲太妃心知肚明。

“是我準允皎皎去的,你莫去尋她。佛門清寂之地,不得男女厮纏。”

雲太妃先拿話把自己兒子暗中不可言說的心思堵死,姬牧有幾分錯愕,似乎正要回嘴。

雲太妃一見他陰沉偏激的模樣,便蹙了纖麗眉梢:“她嫁你而來,你若将其留下,視作王妃,便應當存有幾分敬重,如果是她想做之事,你不可橫加阻攔,更不能動用你靖王的威勢,去恫吓她。我瞧得出來,她去寺裏可能也是有心避着你,我雖不知你們二人發生了何事,但你的秉性我卻是深谙的。鶴卿,你太強硬了,這樣不會有女子願意喜歡,縱然戀慕,也無非是戀慕靖王的身份、權勢,戀慕你的容顏,至于你這個人,便難了。”

姬牧僵了嘴唇,失言地皺眉。

他在最了解自己的人心底,原來這樣差。本就狂躁心煩的姬牧,現在又更多了幾分發洩不出的郁悶。

雲太妃将觀音茶往他再推一推,瓷盞的杯蓋捧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猶如冷冰墜入玻璃盒中。

“喝茶。”

這一次,已是帶了一分命令口吻。

她讓他自小便養成喝茶的習慣,是希望他養氣,養成心胸寬闊平和的性子。他們姬家的男兒,但凡是正統皇室一脈,鮮少有活過天命之年的,個個都心性失調,易怒,易偏激。他的父皇,也是在即将夠到五十歲的時候,因為一場不大的病便去了命。

雲太妃曉得拿話恐吓姬牧,姬牧從小就開始養生,起初他也不愛喝茶,覺得那味又清淡又苦澀,可是積年累月地這麽喝,竟也喝下來了,念舊到,從始至終就喝一種觀音,從來不換別的茶葉,專一到都不太像是姓姬的子孫。

姬牧蹙眉,沒甚耐心地端起茶盞,飲用了一口。

雲太妃瞧出他眉眼之間的端倪,語氣不由地沉了些:“你也莫想着,将母妃哄睡之後,便駕車出去,将你的王妃綁回來。我睡之後,會安排人盯着你的。七日之後,我親自安排人去接回皎皎。你将你分內之責處理好,将百姓的安撫做好,別贻人口實,皎皎的事你不用管。”

作者有話說:

媽媽真的很好,如果前期皎皎對姬牧有任何好感的話,百分之八十都是來源于他的媽媽,還有百分之二十來源于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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