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畫面豔到她(1/2)
第19章 第 19 章 畫面豔到她
這恍惚一眼, 匆匆忙忙,再看便已消散,有那麽一瞬間沈梨妝近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長姐?
她回來了?還是, 她從未離開過玉京?
她既回來了,又怎會混跡在慈恩寺,混在齋會上的觀音當中?
還是, 她知曉自己的下落,是來專程邂逅她而來?
正好, 她亦很想向沈梅妝清算這筆被她毫無預兆地抛下,又被她利用了弱點委身靖王的舊賬。
但沈梨妝還未上前去, 小沙彌困惑地望着沈梨妝, 眼睛眨巴了眨巴:“施主在看誰?”
沈梨妝撇不開這個礙事的小沙彌,又怕靖王等久了想要殺人, 當下只好先鑽空離開大雄寶殿。
她循着記憶, 內心忐忑又激蕩地沿舊路回返, 終于,在逆了幾波洶湧的人潮後, 她的目光終于捕捉到了仍停留在原地、哪裏也沒去的靖王殿下。
他雖目盲,卻有洞察入微之能, 沈梨妝不敢露餡,讓他發覺自己今天在觀音裏見到了長姐,急忙跑了幾步, 這樣幾遍胸膛不停起伏, 心跳失衡,也不令人懷疑了。
她一口氣跑回到了靖王面前,站定之後,做了一路心理建設的沈梨妝, 卻更加忐忑了。
因為被獨自扔棄在人群裏已經超過一盞茶的時間的靖王,面孔已經幽暗得幾欲擇人而噬,清潤俊逸的眉目戾氣叢生。
“去了哪?”
姬牧的語氣很不好,他知道。
他平生,從未被人如此輕忽過。
他有那一瞬間恨不能扼了她的後頸,将她捉到眼前來,抽出束腰的玉帶便捆紮了她。
沈梨妝着實被他的語氣駭到了,連忙回應:“剛、剛才澆完佛水,被、被一行人沖走了。”
聞言,他面色稍霁,聲音仍沉得幾分發冷:“我叫你,你聽不見麽?”
“沒、沒聽見,”沈梨妝小聲為自己辯解,腦子裏滿是長姐适才在觀音叢中的身影,“人太多了,我的耳朵沒有殿下靈敏。”
“你諷刺本王眼瞎?”他的聲音又再度高漲了幾分怒焰,如果他的眼睛有神采,這會兒他眼底裝的大抵便是要将她掐死在懷裏的兇狠。
沈梨妝連忙搖頭:“不、不是!我是真聽不見。”
姬牧冷冷道:“被人卷走?為何這麽久才回。”
沈梨妝當真覺得這人好生可怕,只是離開了一盞茶的間隙,他也要事無巨細地盤問徹底。
她自是沒法說自己在大雄寶殿上見到了多日不見的長姐,心裏打了幾遍腹稿,才倉皇開口說來:“我被他們卷帶到了正殿那邊,見到裏邊好像有觀音,就不留神多看了幾眼。殿下,我真的記得回來的,你看我不是一得脫身便來找你了麽?”
姬牧的鳳眸沉晦森暗,蘊着可怕的幽深,“是本王托的沙彌去尋你。你還要哄騙本王到何時?”
壞了,那小師父竟是他叫來的。這回可誤了事了。
沈梨妝還在斟酌狡辯之詞,早已等不及她詭辯的姬牧,分出杵着手掌的右臂,精準循着她聲音傳來的方向,冰涼的手掌貼向她頸項的時候,盡管并未用力,沈梨妝都感到了一陣呼吸困難,就如靈蛇吐着信子缭上她脆弱的皮膚,激得她頸部不由自主地直冒雞皮疙瘩。
姬牧的手指繞過她的延頸秀項,一寸寸挪移向沈梨妝的頸後,終于,在那個流連的地方使力,重重一握。
沈梨妝的腳後跟都離了地面,似被他整個地連根拔起,一把送至身前。
再接着,姬牧便按她在了胸骨上,将她不由分說地把控住了,連一絲抗拒都不能。
“幂籬戴上。”
他沉聲命令。
沈梨妝連忙取下身後随裝的幂籬,将幂籬戴上。
四面垂紗的幂籬,頃刻便掩蓋了容顏,姬牧挑開一角皂紗,借夜色遮掩,面孔探入了幂籬中。
正面猝不及防地對上陰森可怖的靖王的臉時,沈梨妝驚駭得六神無主,簡直心慌意亂,攥緊了袖底的指尖。
靖王精準地一口叼在了女子瑟瑟發抖的朱唇上,極盡懲罰姿态地肆意一咬!
“嘶。”沈梨妝登時呼出了痛聲。
他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地加重了這個吻,令這個吻間多了一絲報複的微微腥甜。
她的唇皮被磨破了,有一縷微濕沁出,被他的唇舌挑弄着,抵入了她的齒關,送向她的舌尖。
這是在佛寺!
周遭全都是來往的人,早就有人注意到他們了,偏偏眼前這個不要臉的男人,他是個根本看不到周圍人異樣目光的瞎子!
“在這裏親你很興奮?”他終于停了親咬,唇瓣泊在她的耳邊說道。
興奮!她興的哪門子的奮!她分明是羞恥得身子激蕩。
她恨不能狠狠地給他一拳。
姬牧嘲笑地冷哼一聲,退離了她的幂籬皂紗,不再親吻的兩人,也不再成為香客們的目光焦點,但沈梨妝仍是能隐隐地感覺到周遭人對他們倆不知天地為何物地亵渎佛門的鄙夷和輕蔑。
她羞恥得想要遁地而逃,只是可惜沒那五行遁地的大能。
姬牧伸出大掌,握住了她的手,拽着她,就如拽一只紙鳶,持盲杖往回走。
他無心再逛齋會,最好她也無心,好好解釋她的走丢,補償她對他的遺棄。
兩人直接走出了山門,大雄寶殿角落裏,一道目光沿着半開的木窗緩緩收回。
潔白的垂紗下,女子緩慢地握緊了手裏賜福的淨瓶,臉色泛出虛弱的蒼白。
沈梨妝被姬牧一徑扯出了慈恩寺,逆着仍舊不斷往內洶湧而入的人群,走向寺廟外的馬車。
馬兒拴在一棵古老的梧桐樹下,安靜地打着響鼻,姬牧将不聽話的人推送上車,吩咐龍州:“回府。”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激得馬車內心跳如麻,不知還會遭到怎生對待的忐忑不安的沈梨妝,身子微微發抖。
這時他沉着臉吩咐:“往綠楊街走。那條街人少。”
聽着像是他很不喜歡喧嚣熱鬧,可沈梨妝這個老玉京,卻是胸口急停,差點兒睜掉了瞳珠。
綠楊街除了人少,更重要的是,它比出來時走的那條就近的道路,足足遠了兩倍不止,恐怕得兩個時辰才能抵達靖王府。
沈梨妝癱軟着身子,等到靖王步入車中,将她一把摟入懷中之時,她已經萎靡地靠在他胸膛說不出話了,只有微微的驚懼,引起身子細碎的顫抖,似風雨中躊躇的孤雛。
馬車行進起來,碾過古樸陳舊的灰磚,發出辘辘的響音。
嘈雜與紛亂,像是霎時被隔離遠去。
姬牧有力的長臂攥握着懷中窈窕的玉腰,聞着一縷恬靜的沾染了佛前檀香的梨花芳息,眸底的墨色逐漸加深。
沈梨妝知道會發生什麽,她不過是在裝傻,故意閉着眼睛,走了一截路,馬車周遭的環境漸漸變得更加安靜了,除了車輪碾過青磚的聲音,幾乎不再聞其他。沈梨妝的眼睫,驀于此時,如蝴蝶的翅翼般輕輕地顫了顫。
腰間的羅裙,又一絲下墜之勢,但也沒有完全下墜,只是微垮地挎在她的胯骨兩側,裙縧被慢慢搴開,冰涼侵入,于嬌嫩柔弱的肌膚間,凍得她激靈,不受控地張嘴,顫抖地咬住了靖王肩上的玄青蟒紋。
她即便是下口,也不敢咬在他皮肉的實處,只是将他肩上的青蟒濡濕了一圈水印兒。
姬牧不疾不徐地引伸,撚搓。
本就發抖的沈梨妝抖得更厲害了。
綠楊街又何止路途迢迢,更有一路颠簸不平的體驗感,馬車在凹凸的路面上,時不時便帶動得車廂悸懼地抖動。
體驗感的輕重,就已不受控制,有些脫了缰,沈梨妝的眼眶亦濡濕了一層,好些時候都想開口求他,又憶起靖王的癖好,怕是開了口更加覆水難收。
她只好識趣地忍下,可是此間之煎熬,實難用文字言辭形容萬一。
“你錯了麽?”
她忽聽到身旁靖王冷沉地叩問。
沈梨妝沒有回答。
她不喜歡在這種時候發出聲音。
姬牧的手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強勢,對她的懲罰更是一連上了幾個臺階,層層堆疊,食指上那堅硬的戒圈,亦在不經意間,不斷地剮蹭過柔軟,磨粝的質感,引起的又另一種更無法言說的感覺。
“将本王抛下,錯了麽?”
沈梨妝終于忍不住,重重地摟住了靖王的脖頸。
在柔軟的玉臂将他的頸項纏繞上來時,姬牧的心神微動,胸膛內悶窒的濁息似都被她猝不及防地撲上來擠壓了出來。
沈梨妝挂在靖王的腰腹上,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殿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絕不敢再犯了……”
姬牧憐憫于她,被她這一抱弄得戾氣盡散,本已決定不再追讨,忽感到掌間仿佛有楊枝甘露賜下,濕膩得粘手,男人的心底掠過一絲驚訝。
往昔從不曾見她如此,原來她竟是喜歡他罰她懲她?
沈梨妝窘迫地悶紅了耳朵,一只手,卻不由置喙地覆在她的頰上。
姬牧感知到掌腹間臉頰的灼熱,薄唇意味不明地扯動了一下,“喜歡?”
沈梨妝不想說喜歡,卻也不能說不喜歡。
原本腦子裏滿是對長姐的那一瞥,現在卻再也無心細想長姐怎會出現在那兒。
她小聲訴求:“殿下,不走綠楊街好不好?太久了……”
姬牧識途,打消了她的妄念:“已經晚了,馬車已經拐入了綠楊街。已經聞到了綠楊街頭號豆腐釀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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