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長姐回來了(1/2)
第18章 第 18 章 長姐回來了
玉京的浴佛節,正趕上氣序清和的好時候,熏風向暖,草拂征辔。
黃昏時分,處理完政務的靖王,言而有信地乘車而來,停在王府外等候。
聽說靖王要與王妃同祝佛節,清早雲太妃便吩咐望江苑用香藥煎了糖水,送到了尋春居,贈給沈梨妝。
沈梨妝感動不已,将自己昨日才作的一幅丹青,作為還禮也差周氏送入了望江苑,“拙作不堪入目,但願太妃能不棄。”
周氏将畫作拿給雲太妃,抽出細繩,将三尺來長的水墨丹青展露在雲太妃眼前。
畫甫一入眼,雲太妃的瞳眸便亮起了驚豔的光澤,“這畫的是我?”
周氏接畫時沒細瞧,此時納悶地往畫中端詳,只見卷軸間有病骨支離的美人,顏如舜華,眉目之間清韻流轉。她斜斜地倚在細柳亭軒的紅欄杆前,廣袖灑落下一把碎金般的花瓣,衣衫上亦滿是春日的粉嫩的簌簌落花。
“真是太妃。”周氏驚嘆。
雲太妃看人的眼光是不錯的,皎皎有才華,也有傲性。只是她那個兒子,素來也傲慢得有些無禮了,加之他又從來不曾與女孩子相處過,以硬去碰硬的話,怕只怕好事多磨。
今晚他們居然相約一同去慈恩寺度浴佛節,着實令她意外,這或許是向好的開始吧。
她時日不多,盼只盼能見到鶴卿與皎皎心心相印的那天,她便再無遺憾了。
沈梨妝穿上白日裏挑好的衣衫,獨身出門,鑽入了靖王殿下等候已久的馬車當中。
車內空間寬闊,坐得下靖王,也還剩餘很大的空間。
現在的她,一看見靖王腰間收束着勁腰、不讓他腰腹上暗贲的肌肉肆意火熱地彈出的金玉鞶帶,就心頭發憷,兩腿發顫,故意躲他躲遠些,但才往他的遠處挪了一下身子,便被明察秋毫的靖王發現了,猿臂輕而易舉地橫過了半截車廂,徑直将躲躲藏藏、畏首畏尾的女子夾帶入懷。
非得按她抵在胸口,不允她再亂動,他的心底方得一絲安寧。
否則馬車的行進間聲音嘈雜,他的耳力不若安靜時敏銳,很難洞察她的呼吸,甚至會不知道她是否存在,連她何時突然離去了都不知。
“別動,”姬牧的手掌圈梏着懷中的細腰,不深地蹙起眉峰,低着華麗的沉嗓道,“若不想在浴佛禮前,先與本王亵渎了佛前清淨,便老實一些。”
沈梨妝真是平白無故被叩了好大的一口黑鍋啊,亵渎佛前清淨,那是她會想的事情麽?
可她是真不敢動,怕就如昨日那般,他原本拉着她在懷中,為她講授考試的題目,講着講着沈梨妝忽然感應到了什麽,霎時間慌亂得出了汗。之後果然手裏的卷稿如羽墜地,身下的軟椅嘎吱不停地狂搖了兩個時辰。
靖王固然無恥,她現在卻是真不敢輕舉妄動了。
只是這般被他抱着,她的行動很不自由啊,不由地與他商量,“殿下既知佛前清淨,一會兒浴佛齋會的時候,殿下可莫要與我親近,免得佛祖見了不高興怪我不虔誠,我可是很虔誠的。”
姬牧聽出她居心不好,“居然拿本王的話來堵本王?還學會了借力打力,看來這個月果然是進益了。”
沈梨妝臉色勉強、心裏打鼓地拱手,“名師出高徒,呵呵。”
姬牧的神色間可見一絲不虞,“本王有自己的分寸,你不必多言。”
末了,他提起手掌,沿着她的臉蛋所在之處摩挲而來。
沈梨妝再一次驚訝于靖王的準确度,他就好像看得見一樣,總是能精準地摸到她的臉。
硬骨外包裹着一層柔軟的溫熱手掌,掌根貼向她的鼻端,往顴骨處微微滑了下。
“莫非在你心中,本王就是一個孟浪輕浮、欲壑難填的男人?”
沈梨妝沒敢承認,但也完全不想否認,畢竟自己可是遭了他給的這麽多苦頭,忍不住地嗫嚅,“我沒說。這是王爺自己說的。”
姬牧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她現在的膽子竟大到了這種地步,竟敢如此與他回嘴了。
沈梨妝也惙惙不已,擔心他小肚雞腸地記恨自己的話,但瞥眸視他,見他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中,垂眼把玩着指節上的戒圈,似乎并沒将她不恭的頂撞放在心底,她稍松了口氣。
馬車無甚颠簸,在平穩中駛向慈恩寺。
慈恩寺建在西門外距離城頭不過百丈之地,平日裏也算是一處僻靜清幽的所在,因今年浴佛齋會的舉辦權落在慈恩寺,今夜前來參加齋會的信徒突然間多如牛毛,将寺院內外近乎圍得水洩不通。
各階層的香客,都極力從人群中艱難跋涉,只為将一盆浴佛水虔誠地灌在佛祖的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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