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那麽,便來好好補償他吧(2/2)
雲太妃只是問他:“那你對皎皎呢。”
靖王氣息驟緊,“皎皎?”
雲太妃颔首,解釋說:“你現在的王妃。”
她緩聲安撫:“你想一想,如你決意清算,是的,沈家一個都難以逃脫,都有可能被治上亵渎聖意的死罪,或是流放充軍。可你此時的王妃,也是受到沈家安排蒙騙你而來,她要如何從這株連罪禍之中逃脫。鶴卿,平心而論,你不喜歡她嗎?”
姬牧不言。
他發僵的臉色,至此冷冷地嘲了一下,但自始至終沒反駁。
雲太妃露出無聲息的笑意,曲指掩住蒼白冰涼的唇瓣。
姬牧再度抵住指節之間的戒圈,沉冷森然的氣息驟多了幾分陰鸷,“所以,沈氏不用回來了。”
雲太妃一怔,“什麽?”
她聽出了姬牧的意思。如果沈梅妝不回來,一切似乎便能荒唐地将錯就錯。
可沈家雖然欺騙了靖王府,但雲太妃更怕姬牧走岔了路,“不可起殺心。”
姬牧斂唇按着戒圈:“母妃放心,本王心裏有度。”
雲太妃的身體和心理都在急速地委敗,猶如江河日下,現在的她已經實在不能對靖王有所約束,就連情緒激動幾分,說上幾句話,都有急喘難停的症狀。
鶴卿少時行事固然驕倨,但未見得偏激,可自他失明以後,心性就難免左了一些,加上自己也是瘟魔纏身久病不愈,疼愛過他的父皇山陵崩塌,他的內心便窩了一團惡火,這股火出不來也咽不下,雲太妃擔憂他引火燒身,終傷了自己。
“你、你……”
姬牧扶住母親呼吸不順急急地抽氣的身子,叫來了周氏伺候,安撫道:“孩兒有自己的分寸,母妃無需憂慮,你喜歡皎皎,孩兒日後讓她多來陪你。”
雲太妃哪是想讓沈梨妝來陪自己,這根不開竅的木頭,還未懂得怎麽讨他媳婦兒的歡心,鐵疙瘩一塊,同他父皇一脈相承。
姬牧照顧母妃服藥,安定之後睡下,才離開望江苑。
走時雨勢大了些,潑灑的密雨叩擊着王府內的瘦紅肥綠。姬牧穿上了雨披,手持盲杖,在撐傘的李茂陪同下,步行回尋春居。
燈火已熄。
沈梨妝本來以為今晚不會再有人來了,畢竟靖王已經一天不見了,又到了這個時辰,想來是貢院舞弊案棘手,他還需要些時日網羅奸佞的罪證。
想到靖王畢竟還有如此秉公仗義的時候,沈梨妝內心之中不免懷了一絲憧憬。貢院之中的考官大部分是從各部抽調而來,但在朝中均未攬要缺,處置起來應當不至于太慢。
正想着,忽聞急雨敲窗聲,聲音大了些,像是風将門扉給刮開了。
睡在榻上卷着被褥的沈梨妝,等了片息,沒有等到來關門的人,正要自己起身去關,幔帳在她的手指還沒勾到時,倏然便打開了。
炙熱的大掌握住了她懸在半空的皓腕,裹挾了夜涼雨意的身軀,向她傾覆而下,沈梨妝被蒙蒙地抵回了軟榻,驚詫地以為是登徒子造訪,屈膝便要朝他的下半身踹過去。
但,男人的反應力是那麽快,她的玉腿才剛剛蜷曲擡起,便被重重地按住了膝骨。
“別動。”
被她意圖中傷的男人終于是開了口,只是那一聲似是壓抑着磅礴的暗火,氣息仿佛都燃燒了起來般。
霎時沈梨妝慌得厲害,虛軟脫力地叫了聲“王爺嗎”,便被按回了榻間,衣衫撕亂,他攜了火焰般的身膛就如炙燙發紅的鐵石,将她圍在鐵臂的畫地為牢間,傾盡其能地重抵。
沈梨妝受不住地仰起了下巴,原本已經陷進他背部肌理的手指,也終于虛脫地墜落在了錦鯉戲水的緋紅褥衾間,輕輕地繃緊、發顫。
姬牧攬着懷中的人,低下嘴唇放肆地親咬、索取,直讓她虛弱不勝地發顫,抽不出空隙呼吸,向他嗚嗚地哀呼祈求。
沈家真有意思,放走了沈梅妝,送來了這個贗品。用這出李代桃僵的美人計,欺瞞、羞辱他至此。他既中計,深陷沉淪于她溫柔鄉至此,也沒甚好說。
既然她是來引誘他,是來頂替沈氏做王妃的,那麽好,便來好好補償他吧。
償他被算計的憤怒,償他中計之後的悒懊,也償他的食髓知味。
他恨不得将懷中的女子身心完全占滿,将她揉入骨血,如此才算償還了他們沈家對他的欺騙與虧欠。
作者有話說:
姬狗後來知道老婆不愛自己,不是自願來當他的王妃的,他不得破大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