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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為何不見岳父家中的妻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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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州有些為難:“殿下,對方手裏拿了一把菜刀。襜衣上還有血。看起來,像是個殺豬的。”

龍州話音落地,手持菜刀的殺豬匠便爆出一聲淩厲的喝問:“我要見靖王!我要問,難道身為皇子鳳孫,便能收受賄賂,颠倒黑白!誰敢攔我的路,我便将誰當做豬猡宰殺了!靖王!你也是一介武将,敢做卻不敢當,只敢縮在馬車裏嗎!”

對方眼見得越罵越難聽,周遭街巷上雖然空寂,但也漸漸圍堵了一些人來,登時觀者如堵牆,寸步難行。

姬牧沉了眉峰,不悅地再度重複:“将人帶過來。”

龍州只得去叫人,承諾可以帶殺豬匠見殿下,但必須撤了她的菜刀。

殺豬的婦人不肯放任菜刀被拿去,誰敢近前,她的刀鋒便指向誰。

摩擦愈演愈烈,頃刻間便幾乎要兵刃相接,沈梨妝旁觀着,心裏也暗暗着急,這時,手背被一只幂籬輕輕敲了敲,垂眸微訝地看去,雪白的幂籬被送到了膝前。

姬牧喉結動了一下:“戴上。”

沈梨妝瞧着街上的百姓越圍越多了,應下了,扯過幂籬紗幔戴上遮蔽了臉。

殺豬婦人不依不饒:“誰敢過來!行賄受賄,沆瀣一氣,還有王法嗎!”

姬牧的眉宇越攢越深。百姓之中也似漸漸非議,他按住了沈梨妝蠢蠢欲動的手,沉聲道:“待在馬車裏別出來。”

沈梨妝也很詫異,對方上來便一口咬死靖王受賄,靖王收了誰的好處,幫誰辦了什麽事?不止她,百姓也是一頭霧水。但平心而論,靖王的脾氣算是好的,便是被無憑無據地指責謾罵,也沒暴怒失态,将那婦人以鬧事尋釁給羁上玉京府。

他下了車,持過龍州遞來的手杖,往馬前走了數步。

黯墨無光的鳳眸,似淨水裏岑寂千年的黑曜石,視線沒有落在任何實處。

在看清靖王的确是個瞎子之後,殺豬匠的臉色也驚訝地變了變。

“你是誰。”姬牧并不知曉對方身份,他平生所識女人不過寥寥,所得罪的更加沒有幾個。

殺豬匠高揚的菜刀,遲滞地往下沉了沉,殺意松懈了許多,“我名李昭,揚州人士,是今歲參加女學會試的考生。”

姬牧反問:“你言本王受賄可有實憑?”

李昭的刀往下又降了幾分,怔愣望着姬牧,“我,我聽說,你是座師。會試的考卷都要過你的眼。女學會試時住在我間壁的考生許棠棣,與我是同鄉,也是同窗。我看過她的文章,字句不通,錯詞連篇,連《禮記》都沒學全。按規矩,她本來連資格都不應有。”

“考試期間,你二人也常在一處?”

依照女學會試的規矩,考試一共三日,閉卷兩輪,行卷一輪,只作簡答。三日期內,應試考生必須宿于貢院。

但女子考生較男子不同,參考人數少,因此相比之下也能得到更好的安置條件,有些考生在夜裏備考,沐浴更衣時,甚至能交頭接耳幾句。

李昭的菜刀又下了幾分,這一次,近乎是徹底顫抖着垂落在了身旁,她的目光空了一下,很快又聚起了熊熊的火光:“沒有。但是我以我的人頭擔保,許棠棣不可能考中!如果我誣蔑于她,我願授以極刑!許家是皇商,她家在揚州頗具家資,我進貢院時便親眼瞧見,她帶了一枚拳頭大小的玉,走時那塊玉不在了。”

姬牧道:“打官司,你找錯人了。”

李昭一愣,她殺豬的菜刀又高高地舉了起來,驚得左右的百姓,駭怖地變了臉色紛紛後退。

李昭含着恨意揚聲道:“所有的考卷都要過座師的眼睛,她的一甲,是你親手落下的押印!”

“尚未放榜,你從何而知許氏的試卷會是一甲?”

“許家已經暗中彈冠相慶,這還要問麽!”

在李昭眼底,靖王無非是收受了皇商許家的好處故意充楞。

但姬牧的神色,卻更沉了。

如李昭所言屬實,內裏或的确有些不可告人的鬼蜮密謀。

姬牧持杖而立:“此事本王已知。本王既是座師,對學子檢舉不能不受,如有訴狀,呈上來吧。”

李昭不知此事還要寫訴狀,愣了下,菜刀徹底地放在了染血的裙邊,胳膊似是軟得擡不起來了,唇瓣嗫嚅了下,說“沒有”。

“回去寫一封,還有,”姬牧道,“考卷過不了本王的眼睛。”

李昭愣住了,氣息全梗在了胸口。

靖王姬牧,瞎眼不能視物,無法評卷,在他的眼皮底下耍手段沆瀣一氣,他多半也是不知情的。

“好,我回去寫。”

“今晚遞來靖王府。李茂,送她回。”

安排了李昭的去向,姬牧深蹙了眉峰,神情不悅且不耐地折回馬車,棄了盲杖,輕車熟路地越入了車門。

一卷流風竄得沈梨妝膝骨生涼,她呆望着姬牧,一時失了言語能力,可心裏的喧嚣卻如蜂鳴蟬叫遮天蔽日地襲來,令她亦忘了敬辭,“你是女學的座師?”

作者有話說:

我勒個主考官與考生的s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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