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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榻頭還塌了,大頭朝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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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還有褥子……”

她嗫嚅提醒着,粉靥上浮着一層薄薄羞光,又熱又燙。

幸好他瞧不見。

褥子上都濕了一大灘了,好多,好多啊。不忍細看。

姬牧攬過她腰身,将軟綿無力垂落着發抖的雙腿的王妃,輕松橫抱了起來循黑探路,“會有人處理的。現在你只需告訴本王,該往哪邊走,走幾步。來,好好看路,告訴我。”

沈梨妝仰面重呼,好半晌才調氣回肺,低眸看向暗燈辟出一條昏慘慘的路徑,向他指認。

一會兒提醒他往左,一會兒提醒他往右,再或便是避開腳下的椅凳,不要撞上。

他走得不急也不緩,遵從她的指示,極盡全力地信任。沈梨妝漸漸心裏起了別樣的心思。

如果不是自己也被抱在他懷裏的話,她一定指使他狠狠地往右前方的多寶閣撞過去。她發狠地想。

可對方不是傻子,如果不是掐了她在懷,怎會由她來指路。

沈梨妝暗惱地咬緊了齒關,被送入外寝的榻上。

姬牧為她擦拭了一番,便擁着她躺上來要入睡。

沈梨妝想到明早可能會面臨的場面,擔憂得一整晚都有些翻來覆去地睡不好。

次日夤夜,沈梨妝好不容易迷糊睡了些時候,感覺到一只手在作弄自己,作弄得她的鼻端癢癢的。

像是羽毛在撓搔她的鼻子,驚得她一個噴嚏醒轉。

外寝的榻上只有她一人了。

身旁沒摸到溫暖的男人,沈梨妝陡然清醒,仰頭看去,只見黑暗中露出了一截修長的廓影,衣襟完備地倚在圈椅中,金相玉質的容顏微側向自己這方,掌心把玩着指間脫落的素銀戒圈。

“醒了?”姬牧早已聽到了動靜。

沈梨妝咬唇,立刻想起了塌陷的床榻,急忙要往裏看修好了沒有。

姬牧将戒圈運回指間,“穿好衣衫。”

沈梨妝低下目光,看向自己敞落的露出玉璧般肌膚的前襟,連忙伸手掩合衣襟,匆促應了一聲,便背過身開始穿裳。

“殿下,好了。”

姬牧點了一下頭,“過來。”

她不知他要做什麽,還是茫然困惑地挪了一點距離過去,姬牧聽聞聲息湊近,估測好距離,伸手将沈梨妝拽入了圈椅中,大掌按住了她清瘦如竹的脊背,輕而易舉地将她扣押入懷。

掌腹擡起,落在她羸弱的肩膀,于梨紋錦衣上一寸寸摩挲墜下,至前襟、右衽,撫到腰間系得一絲不茍的裙縧繩結,再往下,便是掩蓋着雙腿的粉綠羅裙。

确然是穿得很好了。姬牧沉聲道:“龍州。”

沈梨妝一驚,須臾門外響起了肅容應答的聲音。

“屬下在。”

“進來。”

龍州推門而入,将明未明的曙色施施然斜映地面,籠罩着圈椅之中糾葛的王爺與王妃。

在龍州進來的瞬間,沈梨妝驚詫之餘連忙轉過臉龐,将臉頰深深埋入了姬牧的胸口。

好……好丢人啊!臉面何在!靖王瞎子不怕羞!

姬牧的确不羞,掌心落在顫栗的背心,往自己懷中更深緊壓,“将木榻補一補,床褥收拾了。”

龍州詫異地看向內寝的床榻。

檀木拔步床的床頭塌陷了,呈詭異的姿勢傾斜在地上,淩亂的床褥翻得不像樣,昭示着昨晚戰況的激烈。

龍州的嗓子有點兒發乾,沉默地吞咽了一下,乾乾地回應:“屬下遵命。”

幸好他已是成家立室的人了。龍州摁着疾雨滂沱的心跳,慶幸地走進內寝前去修補。

沈梨妝的臉埋在靖王懷裏,完全不敢擡起,只在龍州扶起塌落的拔步床木架時,偷往內寝睨了一眼,但還不到一眼的功夫,便被靖王摁回了胸口,似不允她看。

對方氣息極沉,動作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感,沈梨妝只好不再看,只是耳朵不停聽着內寝修複床榻傳來的鑿動聲,一顆稀碎的心七上八下,忐忑中夾雜了莫名的灼燙,燙得脖頸都暈了一圈羞粉。

龍州沒有攜帶工具,簡易地将床榻複原後,他有點兒難以啓齒地向靖王禀報:“看起來是恢複如初了,但是,一旦再受到外力,還是會轟然崩塌的。恐怕,瞞不了多久。”

聽着龍州的話,就知道不行,沈梨妝更慌了。

靖王的手指上移,撫上了她披在肩背的濃雲般的烏發,指腹在她蓬松柔軟的發絲之間來回穿梭,聞言,鎮定自若地道:“障眼罷了。屆時再塌,追責加以外力的人,與王妃無乾,她便不用再羞了。”

沈梨妝埋着臉,錯愕至極地心想:本來便與我無乾啊,是誰猛浪得像把榔頭,把人家床都哐哐鑿壞了?

作者有話說:

小梨花:不要臉!湊表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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