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你歇一晚好麽(2/2)
若是被人知道,他不要臉,她在九泉之下還要臉過奈何橋呢!
沒招了,對方是親王,她只是一介弱女,蚍蜉撼樹,撼他不過。
她盡力将澡洗得長了點兒,将皮膚都泡浮囊了,打量着已經到了這個時辰他定是已經睡着了,才終于披上寝袍回到今夜下榻的長姐房中。
謹慎着,蹲身除屐,緩慢悠長地拉扯裙帶,将外衫脫掉,見帳中沒有動靜,她才小心地搴開一角棉被,試圖往裏探鑽。
才鑽了一條玉腿進去,霍然感覺到身子被往前一扯,她就似只折翼的紙鳶,被拽得趔趄,撲向了黑暗之中蓄謀已久的胸懷。
吓得沈梨妝低呼了聲“殿下”,對方的雙臂合攏,輕而易舉地将她托舉到胸前,再用力蜷握,沈梨妝便如羊入虎口,被他甕中捉了個正着。
“去了這麽久,身上可曾洗得噴香了?”他的右手掌锢着她腰身,怨怪着她的逃避與疏離,作勢要來吸她,“本王聞聞。”
對方語氣裏的不滿,吓得沈梨妝有些膽裂。
而這還不是最讓她心驚膽戰的,最讓她驚惶無助的,便是耳中傳來的清晰的玉帶鎖扣解開的聲音,正是自他腰腹的方向而來。
“殿……”
還沒試圖說服靖王,對方仰眸,環抱她側身,将她安放于榻之後,炙熱的呼吸便侵襲而下。
位置找得精準,精準地一口叼住了她的嘴唇,碾磨厮纏了起來。
有時候他像個瞎子,但有時候完全不像。
沈梨妝的口腔與鼻腔,被此時帳內瘋狂漫漲的清澈體香充盈、占據,氣息宛如火油一點即燃,掙紮不過的一刻纏綿間,錦帳內的溫度節節攀升到了令她頭暈目眩的高度。
這是在長姐的房中啊。
榻間正激狂占據着她唇、占據着她思緒的人是她的姐夫。
此情此景荒唐得讓人害怕,黑暗中,又令害怕滋生出一股別樣微妙的情緒來。
靖王的親吻到了更近一步的狀态,他的大掌已經探入了她薄羅寝衣的衣領,往上呈托、撫揉。
沈梨妝輕哼,趁他換息之時制止:“不行的……”
靖王擡眸,盡管什麽也落不進瞳孔,卻似正與她高下對立、四目相對。
沈梨妝的手掌,因為她此刻蜷縮的驚弓之鳥的姿态,早已不知何時起抵在了堅硬寬闊的胸膛,與那片雄厚矯健宛如城牆般的肌理暗藏的威勢抗衡。但這種狀态實在就如狂風大雨中沾濕了翅羽的絨毛小鳥,無能地撲了兩下羽翼,好像随時可能掉落淵谷。
“你已經休息了一日,為何還不行?”
沈梨妝聽得恨不能翻個白眼,可惜白眼翻給瞎子看,毫無殺傷力。
照靖王殿下的意思,今天白天沒有行那事,都很忍不得是麽?
如此她很是懷疑,在她之前,靖王究竟有過多少相好的通房。
若是質問他,說不定能得個善妒之名,小小地得罪他一下?
沈梨妝便問了:“殿下以前,定是也收容了許多女子。因着殿下這番猛浪行事,可不像是初回。”
果然。果然他皺起了眉,在極其黯淡的黑暗裏,軒眉的痕跡走向發生了細微的改變,這都瞞不過沈梨妝的眼睛。
他生氣了吧。
姬牧扣她腰肢往懷裏更緊一帶,炙熱的呼吸灑落她的耳畔,口中則在回她的問話:“與你是初回。”
沈梨妝愣怔地閃了下眸,又聽他不急不緩地說:“滋味甚好。自殘眼以後,本王已經數年沒有如此逞興開懷過。沈氏,你讓本王覺得,甚好。”
沈梨妝被他突然的坦蕩吓壞了,見上方城牆似又要壓進,急忙告了饒:“殿下,今日是回門,你,你歇一晚好麽,我家裏,家裏是有些規矩的……”
沈家詩書傳家,回門的女兒女婿在人家裏這般荒誕狂蕩,傳出去不好。
姬牧知她是這樣的打算,也有着這樣的顧慮,應了一聲,沒再欺她,退了下去。
感受到胸口的擠壓感瞬間清空,就如雲霭散開,露出清透的天光。沈梨妝蜷曲的雙腿一點點放平,不再有防備的姿态。
她側過身,低聲說:“多謝殿下。”
“不用。”
黑暗中傳來壓抑深沉的嗓音,有些她聽不明白的緊繃。
如此捱了些時候,感到身旁已幾乎不聞那種急促的呼吸,帳內的溫度也在逐漸恢複,沈梨妝放下了些許防備,阖眸打算入眠。
起初心事雜亂,也睡不着,但過了不多久還是睡着了,帳內的呼吸均勻安靜了下來。
帳子裏,一雙沉黑無光的眼慢慢睜開,面上被半明半昧的光影蒙上了晦暗幽深。
姬牧聽着身旁安靜溫沉,偶爾灑落在脖頸間,帶起絲絲厘厘癢麻的呼吸,聲音與水汽讓這個本該岑寂的夜晚,變得充滿了灼熱難抑的思渴,與欲壑難填的空虛。
漆黑的鳳眸裏,漸湧上更為濃烈的無法餍足的情緒。
她是自己的妻子,便是回門又何妨,沈家誰人膽敢置喙她分毫,他又何須忍耐。
呼吸逐漸粗沉,姬牧手中拽着被角,撐開一點空間,便尋着身旁的妻子摟了過去,翻身壓上。
作者有話說:
姬牧前期就是強勢男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