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與梨花共枕 > 第4章 第 4 章 出些聲音來

第4章 第 4 章 出些聲音來(2/2)

目录

但她也明白,這個期願越深,眼下便越是要委曲求全,虛與委蛇,在找回長姐以前,不讓自己漏出破綻,釀成禍端。

*

天明後,姬牧離開了尋春居。

奇怪的是他作為一個兩眼空空的瞎子,平日裏還有自己的事要操持。

但沈梨妝完全不關心他去了哪兒,清早便派璎珞回了沈家。

沈漱石與林若昔沒料到璎珞獨自歸家,但卻不見自己女兒,見璎珞神情有異常,像有口難言,二人驚奇之下心領神會,便單獨把璎珞叫到了內堂。

“什麽!皚皚跑走了!”

“那如今在靖王府的人是誰?”

璎珞預先在腦子裏過了無數遍的話,這時候差點兒一句都吐不出,臉龐焦慮地發紅,被夫人抓緊了兩條胳膊質問後,她的腦子更是慌亂了,急忙跪了下來,泣苦地擦着眼回話:“王府現今是二姑娘李代桃僵,假扮了姑娘頂着……”

林若昔兩眼犯黑,近乎暈死過去。

她想過皚皚嫁過去幾日了都沒回門,興許是出了差錯,但又聯想那位靖王女婿,大婚那日也不來親迎,可見壓根沒将他們沈家放在眼底,肯定也沒心思陪女兒回門。

卻怎生想得到,皚皚已不在府中,現今靖王府住着的坐享其成的,是沈梨妝那小賤人!

沈漱石扶住夫人急得捶胸欲後倒的身子,這個時候,他心裏雖急迫,但好歹理智些,“皚皚去了哪兒?”

林若昔跺腳依偎入夫君胸懷,氣得淚水止不住地湧出眼眶,“定是那姓柳的琴師,皚皚一定是同他走了,私奔了。天爺啊,我的天爺,皚皚怎麽這生糊塗,不争氣!”

放棄錦衣玉食的王妃不當,去和一個卑賤的琴師私奔!

沈漱石皺眉暗聲告誡:“夫人,‘私奔’二字太過嚴重了,不可亂說,被人聽去了皚皚的名聲便要完了,沈家的名聲也跟着受損。既然知道是柳旭拐走了女兒,當務之急便是趕緊把人找回來,遲一日有遲一日的變故。”

林若昔也曉得利害,不再提“私奔”,只是心裏的怄氣也無論如何也散不了。

她撫住顫栗的胸口,臉色惶然蒼白,喃喃道:“早知道,當初就該打殺了那個琴師,也免得他今日來禍害我的皚皚!”

沈漱石眉心的褶痕攏得更深,事已至此,說這些懊悔的話也是無用。

他只是沒想到,那日撞破皚皚與琴師私會之後,夫人氣急要杖殺那名賤籍的琴師,是皚皚匍匐痛哭着求饒,說知曉錯了,說只是圖一時的新鮮,發誓再不與柳旭往來,多年吃齋念佛的夫人沒想背上人命,才放了柳旭去了。

柳旭賊心不死不令人意外,真正令他失望和寒心的,還是當日指天誓日地說不會與柳旭藕斷絲連,結果卻是欺騙父母,頭昏不争地與琴師私奔的女兒。

婚前,林氏是擔心出纰漏,将人看得緊緊的,半點可乘之隙也沒給她。本以為,女兒家只要嫁了人,心思自然就會用在夫君身上,何況女婿貴為靖王,沈家祖墳冒青煙了攤上這麽好的婚事。

誰都不明白,靖王妃頭銜是何等殊榮,靖王當年又是何等驚才絕豔的皇子,女兒皚皚怎會淺見至此,對那除了皮囊一無是處的琴師念念不忘,乃至于乾出如此大逆不道、有傷風化之事?

當下先厘清紛亂的思潮,想到璎珞作為女兒的貼身侍婢,今日匆忙前來,一定是奉了沈梨妝的命令。

“皎皎在王府一切安好?真虧了她了,為了替姐姐填補窟窿,将自己搭了進去。”

林若昔咬唇想要反駁,沈梨妝那小賤人虧在哪兒?她姐姐不見了,她正好乘這場突如其來的東風做了王妃,飛入青雲。

可想到這一切又是自己不争氣的女兒親手送上的,她心下便只有懊悔和怒其不争。

這個時候再說沈梨妝的惡言,無非是會激起夫君的反感。林若昔忍下了不言,只是無語凝噎。

璎珞跪着回話:“二姑娘昨日,與殿下圓房了,沒有露出破綻。”

都圓房了!林若昔的眼前又是一陣陣發黑、犯暈,身子更加失了力地往沈漱石懷裏倒去。

沈漱石攬住夫人玉腰,上了年紀的文臣體格到底不足以支撐太久,沒奈何下只好先将夫人扶入圈椅中,殷切關照了一番,遞上熱茶寬撫,再才來繼續問璎珞。

“是二姑娘讓你來的?”

璎珞輕輕地把頭點了一下,“王爺說,明日要陪二姑娘回門,借口讓奴婢回沈府為她取一物。”

沈漱石懂了,皎皎是有心計的孩子,她定是顧慮,若不提前通一聲氣,讓自己與夫人知曉皚皚與琴師私奔金蟬脫殼的事兒,到時回門一定會出岔子。

這點皎皎做得不錯,很有大局觀。她懂得,長姐私奔的醜聞不能告發,先以身相替,替了長姐穩住王府。畢竟賜婚的聖旨上清楚題了“沈梅妝”之名,糊弄不得。

“那麽皎皎有何打算?她亦不能一輩子留在王府做王妃。”

這牆一時不透風,還能瞞住,若要瞞住一世……那靖王只是瞎子,不是傻子。

璎珞正是要回這話:“二姑娘原打算,待找回姑娘以後,便再想法改頭換面,将身份換回。”

林若昔聽得驚怔,真的?這可是王妃尊榮,沈梨妝真的肯換身?

沈漱石卻皺起了眉,負手踱步,浮躁的幾息之後,也落座于圈椅中。

璎珞驚恐地垂下了面,将額頭磕在地面,戰戰兢兢回着在沈漱石預料之中的話:“可是老爺、夫人,只怕即便找回姑娘了,姑娘也是不肯的。姑娘一心只有柳公子,她說過,死也要與柳公子死在一處……”

林若昔捶胸抽氣的聲音更急了,整個人挂在圈椅上幾乎昏死過去。

沈漱石驚聞此言大怒,拍案而起:“不知羞恥!她安敢将這些見不得人的話傳入我的耳朵裏,若是尋了她回來,我折了她的腿!”

林若昔吓得頭也不昏了,身子也不乏了,擁前來好言相勸。

沈漱石也只是說氣話,那是他最疼愛的寶貝女兒,氣急了上火,也只能放些狠話罷了,更憐她被琴師所騙,心裏此刻滿懷擔憂。

“照皎皎說的,先瞞過靖王回門這回。讓她安心,為父自會派人将她姐姐捉回來,至于王府那邊……”

換身之後再換身?短期兩三日則已,待皎皎在王府待的時日一長,與府上都打完了照面,絕無可能瞞天過海。

這門婚事長不了了,也要想個法子,讓靖王盡快把皎皎休了。

作者有話說:

姬鶴卿靠臉在小梨花皎皎這裏刷的好感通通清零!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