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與梨花共枕 > 第4章 第 4 章 出些聲音來

第4章 第 4 章 出些聲音來(1/2)

目录

第4章 第 4 章 出些聲音來

姬牧雖看不見,但出身行伍的力氣還沒丢,抱起沈梨妝去淨房打水清理。

沿途走得不急不緩,也無一絲磕碰。起初沈梨妝害怕自己被一個盲人抱着,可見他步伐穩健,似乎的确對寝房極有分寸感,便放了一些心。

只是這心放得太早了。

于淨房內,他非按着她後背,又是一番胡鬧荒唐。

他看不見,記性卻強,手段也狠。

幾下裏全無餘地,水漫浴桶,潑灑得到處都是。沈梨妝攀着桶跪在水裏,濕濘的眼尾描着一抹飛開的紅暈,露珠将墜未墜地挂在眉梢眼角,似一朵凝露而綻的潔白山茶花,清極豔極。

只是她仍隐忍吞聲,不敢放言死死塞着唇。

姬牧不知她為何還在羞,此回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于是他握住那纖細如柔柳的腰肢,近身向她,漆黑的視野落不進燈臺上的燭光,不見其人,不聞其聲,極致的沉暗令正處于緊悶壓抑之中的男人升起一絲難以言說的焦躁。

見她每至此便壓抑無聲,姬牧俯下身道:“出些聲音來。”

這話音像是一道軍令。

沒等沈梨妝怔愣,耳朵裏又傳入他的話:“無需忍。”

但沈梨妝不想出聲。除了原本的放不開之外,更有別的理由。

反正就是不願讓靖王聽出她的心思。

許久仍未聽到吭聲,姬牧壓沉了聲息,雖不悅但也沒有強求。

桶裏的水去了一大半兒,也涼了不少,這熱水澡洗了同沒洗一樣,酣暢淋漓的又是一身的汗水,姬牧又叫了人來送熱水。

這回,他扯過了一旁木架上的搭着的浴衣,将懷中的人嚴密地罩住了,也籠住與之相連的自己。

但他沒放仆婦進來,只讓人将送來的熱湯放在浴房外邊。

仆婦再次退下之後,姬牧長呼出濁息,似餍足地後仰,将後背抵在邊沿,長臂舒展垂落,揚高的下颌底下,過于清晰明顯的喉結,凸出鋒利的輪廓。

他道:“去把熱水拎進來。”

沈梨妝一時沒弄清他是在對誰說話,良久,才終于意識到仆婦們已經各自退去,這裏除了他和她再無旁人,他所言的對象,不是他自己,自然只有她。

可沈梨妝愣了:“我去?”

清潤的嗓音蒙上了一層暗色,微啞如即将繃斷的琴弦。

姬牧的臉色漠然:“此間還有別人?”

這時候的他,盡管額側仍有兩縷涓涓的水流兀自往下滑淌,但神情裏的壓抑、放肆、情動與兇戾,卻蕩然無存,淡漠得像是與她無關,也不是與她還在一起一樣。

沈梨妝有些氣惱,咬唇,心裏一直告誡自己,對方是親王,忍一忍吧,別碰硬。

若不是心有顧慮,被拿捏住了,沈梨妝掉頭就會走,這個男人再好看也沒用。

“好,”她微咬銀牙,收斂了氣息,“王爺等着,妾身去拿水。”

說完她便毫無拖泥帶水地起身。

随着起身,滑出去的剎那,她的膝蓋似是軟了一下,難以形容的冰涼的空洞感,讓她險些未能自控地呼出了聲音,但好在靖王實在有幾分讨厭,她還是忍住了那股異樣感,蹙眉低頭去爬浴桶。

拎來熱水,與剩餘的冷水兌了,攪和攪和,攪得溫度合适了,再往浴桶裏倒。

倒也不能倒太多,先前她身上的皮都泡皺了。

她也不想再邁進桶裏,乾脆只拿毛巾擦洗。

擦洗完了,要走之時,耳中再度落入沉默已久的聲音:“過來給本王擦身。”

捧着浴巾的沈梨妝驚怔地回眸,看向正仰靠在邊沿,身上的肌理都泡得皺皮了,還依然維持着那股沉穩威嚴的男人,心底滿是不敢言的怒氣。

好生讨厭的一個人。能讨厭到這個程度,也實屬不多見。

她将浴巾攥在手指裏,掐緊,沒有過去。

姬牧等候了幾息,沒有等到她的手指捧巾擦向自己身體,長眉凝蹙,“本王看不見。沈氏,你既然嫁了本王,應當做好身為妻子的本分,過來為本王擦身。”

沈梨妝氣得恨不能撈起水瓢敲他後腦勺。

這個時候,她又想起了沈梅妝。她又明白了幾分沈梅妝。

至少長姐和那姓柳的琴師在一起,她讓琴師往東,他不敢往西。哪裏用得着在靖王面前,在生氣與窩囊之間只能選擇生窩囊氣。

沈梨妝心裏氣得鼓脹,手裏攥了毛巾,趁他看不見沒擺出甚好顏色,麻利狠辣地給他搓。

姬牧雖看不見,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被她搓紅了,搓得發燙,他沒有意識到對方的報複心:“你在沈家,難道沒人教過你如何伺候夫婿麽。”

聽他話裏的意思,好像還在嫌棄她們沈家的教養。

好吧,嫌棄吧,反正沈家的教養的确沒攤幾分在她的身上,教高高在上的王爺受累了。

沈梨妝忍着委屈,邊利落搓他的皮邊道:“我學過女紅書畫,但是沒學過伺候男子。”

姬牧道:“沈家是詩書清流,你以前不會,情有可原,但以後要做王妃,務須學一些。”

他的眼睛盲得太久,已經漸同瞎子無異。以前多少尚能料理自己幾分,而現在卻益發難為,他生性喜潔,不願毫不相乾的侍女婆婦近身,只有她身為王妃,是與他親近之人,無需防備,也無需放不開。

沈梨妝不願學,閉眸用力地搓他的背,啞着聲兒回道:“妾身知道了。”

她現下的信念是前所未有之堅定,她一定要把沈梅妝找回來,她一定要考學,一定要頂門立戶,成為自己的脊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