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我的師兄不可能是反派 > 第66章 燈火 萬千燈火見一人

第66章 燈火 萬千燈火見一人(1/2)

目录

第66章 燈火 萬千燈火見一人

閣樓之中, 幽藍的火焰輕輕地搖曳着,映照着少女的面容。

溫南浔站在原地,握着明霜劍道指節微微泛白。

“我在這裏, 等了你很久了。”

含笑的聲音自她的身後傳來。

是很陌生的聲音, 卻讓溫南浔原本緊繃的情緒松懈了幾分。

她微微閉了下眼。

明霜劍發出一聲輕鳴,再度化作一道流光, 落入她的眉心。

只片刻, 溫南浔睜開了眼, 眉眼輕彎,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幻夢。

她轉身,望向身後的人。

他穿着一襲淡金色的衣裳,衣袖上的金絲暗紋在燭火下泛着光。

耳側垂落的紅色流蘇上, 墜着一只鈴铛,随着他的動作, 輕輕地晃着, 發出輕響。

溫南浔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眉眼張揚, 少年意氣, 像是凡間世家最受寵的繼承人,永遠意氣風發。

很漂亮的一張臉,但對于溫南浔來說,也是全然陌生的一張臉。

她沒有忘記他先前說的話, 只是微微地歪了下頭, 眼底似透着笑,詢問道。

“等我?”

尾音微微上揚,透着些許玩味。

于是,少年便也笑了起來,露出一對小虎牙, 與她的笑比起來,真誠上許多。

他說。

“是啊,我在等你。”

“介紹一下,我叫扶光,是這處秘境的主人,你也可以叫我……”

“孟知許。”

溫南浔頓了下,重複道。

“扶光?”

太陽的別稱,以此自稱,着實是狂妄至極。

扶光已經在閣樓中央坐下,伸手示意道。

“坐。”

而後便收回手,繼續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其實也不喜歡扶光這個名字,可誰讓,偏生有人就喜歡這麽稱呼我呢?”

溫南浔在他的身前坐下,看着眼前人姿态松散的模樣,出聲。

“這裏是什麽地方?”

她看見扶光擡起了眼眸,望向她。

眸底的神印明滅,似含着笑,卻不見底,他勾了勾唇。

很輕聲音,在寂靜的閣樓間響起。

他說。

“歡迎來到,神罰之地。”

“……”

幽藍的燭火劇烈地晃動了瞬,火光映在兩人之間,顯出幾分不祥征兆。

周遭寂靜一片。

而後,少女的笑聲響起。

她彎着眉眼,聲音是格外的輕快。

“神罰之地?那你是堕神嗎?”

扶光聽着她的笑,片刻後,便也同她笑起。

因為激動,他的面上泛起紅暈,更像是少不更事,騎馬引紅袖的少年郎了。

他說。

“我果然很喜歡你,溫南浔。”

直至被他喚出自己的名字,溫南浔面上的笑意才漸漸掩下。

她側了側頭,燭火與石碑同時映照在她的眼底。

“你認識我。”

她輕聲陳述着。

“當然。”扶光點頭,面上依舊帶着笑。

“你要知道,我活了那麽久,好不容易碰見一件有趣的事,當然要好好記得了。”

溫南浔看向他。

“這座閣樓,是你的地界?”

“不是。”他否認得極快。

“我才沒有這麽大的本事,天道借了我的秘境,設下這座閣樓,困住了一個連祂都殺不了的人。”

他說着,有些不滿地碎碎念念起來。

“我這秘境可是耗費了大半修為才開辟而成的,結果因為這座閣樓和那個人,變得灰撲撲的,着實可氣!

偏偏我還一點都反對不了!”

溫南浔聽着他的碎碎念,問出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被困在這裏的,是誰?”

她看見扶光面上的笑止住了,他微微垂下眸眼,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聽見自己很輕的聲音。

“很難回答嗎?”

扶光搖了搖頭,再度揚起一抹笑意。

“我當然知道是誰,但我現在不想告訴你。”

溫南浔不理解。

“為什麽?你把我送到這來,不就是為了告訴我嗎?”

扶光也覺得奇怪,他歪了下頭,耳墜上的鈴铛發出輕響。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為了告訴你?”

溫南浔擡眸看他。

他繼續說。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好奇?”

“是啊。”

他又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夠得到,所有人的偏愛,甚至是……

讓天道也有些偏倚。”

“這很不公平。”

“很不公平。”

最後一聲,他說的極輕,帶着控訴。

溫南浔沒能聽懂,只是問。

“那現在,你看見了嗎?”

扶光聽着,卻沒有回答,而是說。

“陪我說說話吧。”

“嗯?”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同人好好說過幾句話了。”

說着,他像是又覺得不對,改口道。

“原本,這個時候我應該是有個伴的。”

又是一句雲裏霧裏的話,溫南浔沒去糾結,問道。

“你想同我聊些什麽?”

扶光喜歡這樣的人,不追問,不探究,也不像……

那些憑着一腔“熱血”,以為自己能夠改變他人命運的所謂天命之人。

若是當年,他遇見的是這樣的人,那……

他輕笑了聲,緩緩開口。

“我同你說過的,我不喜歡扶光這個名字,比起這個聽起來極其狂妄的名字,我更喜歡孟知許。”

“年少時,我仗着自己天資出衆,還有一些淩駕于他人之上的優越感,對修行一事并不上心。

生平最愛,便是到處招貓逗狗、摸魚捉蝦,師父起急了我這副模樣時,便會滿後山的追着我打。

次數多了後,我不服氣,便揚言不過十年,我必将在修真界立名。

對旁人來說困難至極的破境、悟道,甚至是成神,對我來說,不過輕而易舉。”

他側了側身,一直漫不經心的眼底流露出些許懷念。

“我覺得自己一定是那話本裏的主角,談笑玩鬧間,便可得到他人窮極一生都得不到的成就。

輕狂過了頭,于是便遭來了禍端。”

他望向溫南浔,微微擰眉,有些不解地說。

“這世間,困苦之人不知其數,有了今日便無明日,苦苦祈求不得救贖,可我這樣萬事萬物應有盡有的人,怎麽就遇見了一個……”

“口口聲聲說,要救贖我的人。”

這一聲,他說得,咬牙切齒。

溫南浔沒有答話,只靜靜地聽他說。

“真是好一個救贖。”

他明明是笑着,表情卻像在哭。

“初見那日,我只以為自己終于等來了他鄉的故人,雖偶爾聽不懂她的言辭,雖時常因着她而受到責罰,我也并不怨她。

我與她相識,相伴,相知,等我恍然驚覺時,才發現,我的身側,年少的玩伴,師父,同門師兄師姐,全都不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