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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謝家子 只要你幸福就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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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謝家子 只要你幸福就好

壓抑的嗚咽聲在室內回蕩着, 蘇昭寧癱坐在床榻側,手中緊緊握着蘇墨白的手。

“爹爹。”

她的聲音很輕,嘴角牽起抹笑, 眼中卻是蓄滿了淚花。

“你是在和昭昭開玩笑嗎?昭昭知道錯了, 以後一定乖乖聽話,你別吓昭昭了, 睜開眼看一看我好不好。”

溫南浔幾人趕到時, 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滿室都是壓抑的嗚咽聲, 只餘下少女的碎碎念念。

一聲一聲,很輕,帶着細微的顫抖。

魔氣不斷從蘇墨白的身體溢出,有些可怖的暗紅色魔紋布滿他的面容。

雲扶音上前看了眼, 向着他們微微搖了搖頭。

她手搭上蘇昭寧的肩膀,無聲的安撫着。

“爹爹……”

溫南浔抿唇, 蘇墨白身上的魔紋、滿室的魔氣無不昭示着他是因心魔纏身, 最終爆體而亡。

真是這樣嗎?

她目光落到一側的蘇禮舟身上, 他搭在膝上的手緊握着, 眼眶泛紅,悲痛神色不似作假。

他當真沒有被滅門時的記憶嗎?

“爹爹。”蘇昭寧喚着,輕輕地将自己的臉搭上那已經冰冷的手。

她說。

“你怎麽可以抛下我一個人呢?你不是,最疼我了嗎?”

……

一夜之間, 蘇府挂起了缟素, 入目全是一片素白。

靈堂之中,蘇昭寧跪在棺椁前,裏面只放着蘇墨白的幾件舊衣。

而蘇墨白的身軀在他死後的三個時辰後便化成了點點浮光消散了。

蘇昭寧安靜地跪着,神情呆滞,到了現在, 她反而流不出淚,眼中只餘下空洞與死寂。

蘇禮舟強撐着悲痛,主持着喪儀。

他對着前來吊唁的溫南浔幾人說着。

“父親病魔纏身,如今這般,也算解脫了。”

他面色憔悴,眼下還帶着青黑,原本病弱的身體在此時更顯得脆弱,任誰看了都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痛楚。

靈堂要設七日,這七日裏,任溫南浔如何觀察,也覺察不到蘇禮舟的半分不對勁。

或許他确實是失憶了?

蘇墨白下葬那日,陽光格外的明媚,前來送葬的山海關百姓擠滿了街道。

溫南浔幾人拜別蘇禮舟時,他正在勸蘇昭寧進食。

整整七日,她未沾一滴水,若非是修士,怕是也要倒下了。

“爹爹走了。”蘇昭寧乾裂的嘴唇微張。

她緩緩擡頭,望着面前神色蒼白的人,他也幾日未睡了,有些憔悴,卻依舊強撐着病弱的身體,主持整個喪儀。

她閉了閉眼,最終,陪着她的只剩下這個她往日裏最厭惡的人了。

“你以後,一定要養好身子,別丢下我一個人了。”

別丢下我一個人。

蘇禮舟搭在她肩上的手微滞,緩緩收緊。

他啞着聲音應着。

“好。”

溫南浔收回視線,看向蘇府的大門。

随着蘇墨白的死亡,山海關的魔族徹底解決完,他們的任務也已經完成,是該動身離開了。

“沒想到,我們查了這麽多天,最終卻是這樣的結果。”

江聽泉感慨着,看着眼前的城門,突然想起另一事。

“對了,慕逢蘅說我們下個任務不必往仙盟去接取了。

她要我們在城中多呆幾日,護送宋少夫人前往望春城。”

溫南浔腳步頓住,衣擺于滿街白紙上輕晃着。

清風拂動着街邊挂着的白紗,顯得格外的落寞。

她擡眸看向正把玩着手中幾枚銅錢的江聽泉,緩緩開口。

“你說,我們要在城中等白硯秋?”

江聽泉想了下,應道,“也不是,按慕逢蘅所說,宋少夫人如今正在山海關中。”

“她在山海關中……”

溫南浔輕聲重複着,想起那日在謝府滅門的幻象中,莫名其妙憶起白硯秋的場景。

所以她當日為什麽會突然想起她?

雲扶音看着她面上糾結的神色,出聲詢問。

“怎麽了?”

溫南浔搖了搖頭,只是說道,“既然要等彙合那就先找處客棧落腳吧。”

他們既然已經離開了蘇府,便不好再回去了。

每當這個時候,林青陸就不由地念起溫歲歲的好了。

雖然她行事總讓人覺得不靠譜吧,但架不住有錢啊。

自從跟着溫歲歲接任務,他的生活質量可是發生了質的飛躍,想他之前接任務下山,哪裏會找什麽客棧落腳。

察覺到林青陸殷切的目光,溫南浔有些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有事?”

林青陸嘆道,“溫歲歲,我說真的,有你真好。”

“?”

溫南浔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扭頭和雲扶音交談起來。

“雲姐姐,你說,蘇禮舟他是真的失憶了嗎?”

雲扶音淺藍的眼中還有未斂下的笑意,驟然聽見少女的問題,她眨了下眼。

“謝府滅門時,他大概才四五歲,這樣年幼的孩童在受到刺激之後失憶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嗎?”溫南浔沉吟着,目光再一次落到街邊懸挂的白紗上。

“我們要怎麽和白硯秋彙合?”

思維跳脫得一旁的江聽泉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啊?”他遲疑地張了張嘴,“這個,慕逢蘅好像沒說?”

……

在山海關逗留的第三天,依舊沒能等來白硯秋和他們彙合。

溫南浔坐在窗側,春光落在她的身上,舒服地讓人泛倦。

她不由地眯了眯眼,在即将要睡着時,半掩的門被人推開。

“江小水說他們找到人了,在蘇府。”

紀辭雪倚着門框,簡言意赅的開口。

“嗯。”溫南浔點了點頭。

“還有另一件事。”他繼續開口,“那個醫師死了。”

溫南浔有些遲緩地眨了下眼,下意識地問道。

“誰?”

還未等紀辭雪回應,她反應過來,倦意瞬間消失。

“你說那個蘇府的醫師?”

“是,聽說他連屍體都沒有留下,只床榻上留下乾涸的血污,和屋內殘存的魔氣,像是被魔所殺。”

溫南浔皺眉,“可山海關的魔族,不都已經處理乾淨了嗎?”

紀辭雪點了下頭,“所以,有人說他是在蘇家主死的那日死的。

蘇家主心魔纏身,被控制着意外殺了醫師,等清醒後不堪重負,崩潰之下爆體而亡。”

很合理的解釋,若不是那夜溫南浔曾見過他,大抵也會信了這番說辭。

“他果然,記得一切。”

“那現在呢,要去看看嗎?”紀辭雪望着蘇府的方向,“只是如今過去,怕是也已經遲了。”

醫師身死的消息既然傳了出來,怕是連謝府滅門的真相也已經在人群中慢慢傳開了。

等溫南浔再一次踏入蘇府時,蘇府依舊是先前的模樣,缟素還挂在屋檐的每一處。

偌大的府內一片寂靜,看不見一個人的身影。

而祠堂之中。

蘇昭寧握着的長鞭,溫熱的血濺在她的臉側,她垂落的手沾滿了鮮血。

本就因父親離世備受打擊而慘白的臉上如今更是沒有一點血色。

她的孝衣已經被鮮血染紅,只一雙猩紅的眼望着身前的人。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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