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蠱 醫師(1/2)
第45章 血蠱 醫師
街道上, 陽光正盛。
一道嫩黃色的身影在人群之中穿梭,明媚張揚的模樣惹得不少人矚目,卻又因她的身份和那肆意妄為的性格紛紛避之不及。
蘇昭寧并不在意他們的神情。
她可是要當和爹爹一樣守護山海關的人, 才不會因為這一點偏見就暗自傷神。
爹爹覺得這幾日山海關中不太平, 不願她到處游逛,可蘇昭寧不這麽覺得。
要成大事者, 怎麽可以畏懼那一點點危險!
而且, 她這次偷溜出府, 是為了探查爹爹的病因。
這幾日爹爹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她可不信是因為三年前留下的重疾。
她這樣想着,目光忽地落到街邊一攤位側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看似穿着樸素,衣裳的布料卻是用的浮雲錦, 更重要的是……
蘇昭寧看着女子的側臉,有些奇怪。
宋家的少夫人怎麽來了山海關?
蘇昭寧是認識白硯秋的, 三年前蘇墨白落下重傷後, 她曾嘗試向白硯秋求藥。
她想着, 聽聞這位中州白家的嫡系少時曾失蹤過, 是在山海關中被找回的。
中州白家作為丹藥世家,但并不輕易出手醫治他人。而白硯秋與山海關有一段過往,或許願意破例呢?
她本是抱着試一試的想法,卻沒想到真的得到了回應。
白硯秋讓人送了一枚丹藥, 讓重傷的蘇墨白多了一線生機。
因此, 蘇昭寧對白硯秋多有感激之情,今日見她孤身一人,想到山海關中最近的不太平,她覺得自己應該提醒一下的。
只是遲疑的那一下,身前的人已經走出了很遠的距離。
蘇昭寧想了想, 跟了上去。
她急于跟上身前的人,卻也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何時多了個尾巴。
越過偏僻的小巷,蘇昭寧看着掉灰的牆壁,心中更覺疑惑。
宋家的少夫人、中州白家嫡系,為什麽會選擇居住在這般偏僻且落魄的地方?
她皺着眉,跟着白硯秋拐進一個胡同,卻突然愣住。
身前除了一面矮牆,哪裏還有什麽人。
可她明明是看着她走近這個巷口的。
……
溫南浔幾人回到蘇府時,院落中的那縷殘魂已經重新不見。
雲扶音與紀辭雪并未從那縷殘魂中得到太多收獲,大部分時間,他只是呆滞地望着前方,偶爾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但他太虛弱了,紀辭雪只能切斷了法訣,讓它重新回歸隐匿狀态,溫養魂魄。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獲。
雲扶音看着溫南浔從謝府密室中帶出來的手劄,緩緩開口。
“血蠱霸道,以身飼養,便是将一個活人變成藥人。
以可解百毒的藥人血為引,确實有可能壓制魔毒。
只是……”
她有些遲疑,“血蠱培養極其複雜,只憑謝夫人一人怕是無法完成。”
她這樣說着,像是想到什麽,擡頭與紀辭雪對視。
紀辭雪瞬間就理解了她的想法,開口替她補全接下來的話。
“昨夜你們不在時,有一醫師從院外經過,殘魂原本呆滞的眼中多了幾分波動,大概是認識那人。
我們便打聽了些許那個醫師的消息,只是關于他的消息甚少。
只知道他是個啞巴,十七年前來到蘇府為蘇昭寧治病。”
原本因為一日未睡有些泛倦的溫南浔擡頭,眨了下眼。
“十七年前?”
江聽泉皺了下眉,“手劄上說的是蘇昭寧胎內帶來魔毒……”
他說到一半,自己先頓了下,“那醫師有問題?”
雲扶音點了下頭,“一年,大概就是一個早産病弱嬰兒能忍受魔毒的最後期限。
他若真與謝府有關,那血蠱或許就在他的身上。”
溫南浔趴在桌上,有些悶悶地開口,“晚上我去探查一下。”
雲扶音見她一臉困倦的模樣,伸出手落在她的腕間,給她渡了幾分靈氣,開口道。
“嗯,讓紀辭和你一起。”
……
“啪——”
似有什麽落在窗上,原本坐在燭火下的醫師擡頭,緩緩起身走到窗側。
推開窗戶的瞬間,一道身影躍入屋內,只片刻,他的脖頸間便抵上了一柄泛着寒芒的劍。
醫師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現的少女,卻因為不能言語,只能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吓到你了?真對不起啊。”
溫南浔含笑說着,口中說着對不起神情卻并未見半分愧疚。
“我只是好奇,你作為謝府的醫師,受謝府恩惠,怎麽能心安理得的在謝府滿門被滅後,投奔仇人呢?”
紀辭雪靠在窗邊,默默聽着溫南浔滿口胡扯的詐人。
“啊,啊啊。”醫師搖着頭,手中不斷比劃着,發絲散落。
溫南浔皺眉,看了眼紀辭雪一眼。
他了然,上前,将指尖搭上他的脖頸,聚起靈氣。
“我沒有……”
格外嘶啞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醫師說完這句話便愣住,驚疑不定地看着身前的兩人。
溫南浔揚眉,她收回抵在他脖間的劍,再次詐道。
“你沒有?那蘇墨白為什麽獨留下你的性命?”
“我沒有。”他只是重複,不願再說。
簡單的一句話,反倒是印證了溫南浔的猜想。
謝府果真是蘇墨白所滅。
她這樣想着,面上卻是再度揚起抹笑。
“是嗎?”她反問着,聲音很輕。
“可你不還是把謝夫人耗盡心血培育而成的血蠱交給了蘇墨白,以求得一條活路,這樣忘恩負義的人,真是……”
“我沒有!”那醫師猛然打斷她的話,“那血蠱明明已經給……”
他說到一半,再次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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