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劍陣 她的道，究竟是什麽呢？（2/2）
她回頭，望向帶她前來的沈雲谏。
“師兄為什麽帶我來這？”
她知道劍谷，這裏沉睡着數萬柄靈劍，雲夢澤的弟子下山歷練之前，都會由師長帶着前來，若是幸運，便能在此獲得本命劍。
可她已經有本命劍了。
沈雲谏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對着山谷作揖。
“弟子天衍峰，沈雲谏，此番攜師妹前來，煩請開啓劍谷歷練。”
他說着，琢光劍的浮現在他的身後，冰藍的劍光流轉着，發出陣陣輕鳴。
山谷前的石碑閃爍着金芒，劍谷內的靈劍一聲一聲地輕鳴回應着它。
溫南浔微愣。
她看着點點浮光自石碑上升起，于空中漂浮交織，最後化成古老繁瑣的陣紋，緩緩向周圍蕩開。
“劍谷之中，有一處劍陣，裏面有歷代雲夢掌門、長老留下的劍意。”
沈雲谏說着，輕聲叮囑，“在此劍陣之中，你無法使用任何法訣、符咒，包括法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緊手中的劍。
等你于劍陣之中，悟出自己的道，便算是真正的踏入了劍道一途。”
溫南浔卻是問，“裏面也會有師兄的劍意嗎？”
沈雲谏看着她眼底的好奇，清冷的桃花眼中閃過笑意。
若是旁人，現在大概是憂心自己能否悟出自己的道，或是期待于自己的道心究竟為何，也只有她，會在這一刻問出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問題。
“有。”他應着，喚出琢光劍，“我不能進入劍陣，便由它陪你一起。”
劍身幻化作一道流光，圍着溫南浔格外歡快的繞了一圈，最後貼上她的腕間，化作一條手鏈。
“它會聽我的嗎？”溫南浔撫上它，出聲詢問。
“它很喜歡你。”沈雲谏說着，望向已經開啓的劍陣，“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
踏入的劍陣的瞬間，溫南浔只覺得周圍的環境一變。
沒有預想中的刀光劍影，也沒有淩厲的劍氣，有的只是一片寂靜的星空，腳下是透明如水的虛空，無數光點懸浮在周圍。
琢光再一次幻化出劍身，落在她的手中。
溫南浔微微垂眸，向前踏出一步，腳下蕩開圈圈漣漪，而後，在漣漪擴散至最大時，眼前的虛空忽然泛出一陣白光。
轉瞬間，一襲藍衣的少女握着劍，便站在一片戰火紛飛的城池中。
空氣之中血氣彌漫，魔獸的嘶吼、人們的哭泣、壓低的哀鳴，一聲一聲的，穿透她的耳膜。
周遭昏暗，漫天魔氣覆蓋在上空，帶來無盡的哀戚、悲鳴。
腳下是血流成河的荒土，掉落的頭顱屍骨被混亂逃生的人踢到她的腳側。
溫南浔怔然地擡眼，于萬千魔息之中，窺見一雙眼。
冰冷，淡漠。
眸底閃爍着詭谲的神印。
“魔神來了！魔神來了！”
“快逃——”
“魔、神……”溫南浔一字一頓的重複着。
祂垂着眸子，恍若與她對視。
許久，祂伸出手，指尖于虛空中一點，疲于奔命的人們只一刻便跪倒在地上，他們痛苦的呻吟聲在此情此景之下卻是如此的絕望。
也是這一刻，一道劍影自遠處襲來，它劈開昏暗的魔息，縷縷日光灑落。
劍光逼近虛空之中的魔神，而祂只是淡然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輕點于劍光之上，原先強勢的劍氣一滞，最終破碎。
沒有劍氣被破的強大沖擊，那劍光只是化作點點浮光，落在每一個人身上，像溫和的春風，拂去他們的傷痛。
虛空之中，一劍修持劍，與魔神對峙。
溫南浔知道她——
雲夢澤的開宗祖師無咎，萬餘年前，人魔大戰之中，唯一一個能夠與魔神交鋒的存在。
魔神看着她，淡漠的臉上罕見地勾起抹笑，祂指尖微揚，一柄劍出現在祂的手中。
魔息纏繞之中，祂手中的劍卻是至潔至淨。
溫南浔看清楚那柄劍，忽而睜大了眼睛。
“琢光！”
而她的手中，琢光劍歡快的輕鳴着，應着她的呼喚。
溫南浔看着祂揮出劍氣，劍氣與無咎的劍氣相撞，蕩開的威壓讓周圍的群山都顫抖。
這是格外漫長的一戰，劍氣卷起的風吹動溫南浔的碎發，她的目光落在虛空中交手的兩人。
周圍一切仿佛化成虛無，她的眼中只剩下無咎的劍招，沒有繁瑣的技藝，也沒有的華麗的劍氣，有的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劍式，卻掀起昂揚的劍意。
他的劍氣被魔神擋下，卻化作細小的春雨，落于滿目瘡痍的土地之上，帶來生機，也帶來希望。
劍氣與魔息交織之中，她的衣袂翩飛，他握着手中的劍，将衆生護在劍下。
“某身無長處，只一劍，唯願以此，庇護衆生。”
屬于無咎的這道劍意緩緩散去，她的聲音低沉、虛無，落入溫南浔的耳畔。
庇護衆生……
溫南浔退後一步，那戰火紛飛的過往依舊消失，身後一道溫婉的聲音響起。
“劍道？我只想等我的果樹開花結果。”
溫南浔轉身，一襲青衣的女子站在樹下，手中拿着水瓢，專心地為果樹澆水。
她的身前，站着另一個握着劍的男子。
“清漣，你未免也太自傲了！作為劍修，你連自己的命劍沒有，劍道第一人的名號在你身上，簡直是辱沒了它！”
他說着，手中的劍出鞘。
清漣，雲夢澤第三代掌門，正如男子所說，她一生都沒有自己的本命劍。
但……
溫南浔看着她輕嘆了聲，放下手中的水瓢，随手拿起一截枯枝。
她腕間輕動，周圍的落葉凝滞，彙聚于枯枝尖端，劍意似春水繞指，纏綿不絕，輕易地化開撲面而來的劍氣。
落葉纏繞住男子的劍。
對面的人顯然沒有預料到這一幕，他試圖抽動自己的劍，卻是徒勞。
清漣在男子震怒的目光中，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噓，可別驚擾了我的果樹。”
溫南浔伸手，接過一片劍風帶來的落葉。
葉子上的紋理于春光下格外地清晰，蘊含着女子劍意的生機。
……
劍陣之中，劍意無數，溫南浔不斷從中探索着。
起初，她記着他們的劍招，并進行模仿學習，後來，她領略他們的劍意，并試圖從中找到自己的劍道。
琢光劍順從她的心意，于虛無星空之中使出一道道劍招。
她的劍招愈發熟練，劍氣越發凝聚，可溫南始終覺得，還差點什麽。
庇護衆生不是她的道。
歸隐自在也不是她的道。
那她的道，究竟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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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再次感嘆，是的，我們歲歲就是超級厲害！
補個小劇場：
比試輸了這夜，溫南浔如往常一樣坐在師兄身側，有些悶悶的開口。
“師兄，我是不是并不是真的很有天賦啊？”
剛走到院門口來請沈師兄到太一峰的林青陸一個踉跄，心裏罵罵咧咧。
這還叫沒天賦，那我算什麽！我也要這個“沒天賦”！
當然，歲歲根本不會覺得自己沒天賦，在歲歲眼裏她就應該是萬裏挑一、千年難遇的天才！
高配得感的歲歲一枚，這個白正在溺愛中嘻嘻
(真的很不會寫打鬥場景，還在摸索學習中，點擊等待白白學成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