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劍陣 她的道，究竟是什麽呢？（1/2）
第39章 劍陣 她的道，究竟是什麽呢？
今年的新春, 因為歸墟的逝世，過的格外的冷清。
林青陸望着緩緩升起的日光，收了劍。
歸墟仙君的死, 雖然給了人間喘息的機會, 卻也更加迫切的要求新一輩的成長。
姜且忙于宗門事務，暫時無暇監督于他的修煉, 可他也清楚, 他已經沒有散漫的時間了。
這樣想着, 他輕嘆了口氣，便要再次練劍，也是這時，他聽見了一道意料之外的聲音。
“林師弟。”
沈雲谏出現在他的身前, 出聲喚他。
“幫我個忙可好？”
……
天衍峰後山之中，林青陸握着一柄木劍, 望着三丈外靜立的藍衣少女, 神情麻木。
天知道, 他聽見沈師兄請他幫忙時的震驚,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的應下了，然後就有了眼前的這一幕。
沈雲谏垂眸，輕聲同溫南浔交代。
“你劍招練得再熟，終是死物, 但劍道, 終歸要與人交手才能知道深淺與不足。”
溫南浔有些困惑，“那師兄為何不與我比試？”
沈雲谏輕笑了聲，“我不行。”
他若是與師妹交手，必然會下意識的留力、相讓于她，他不忍她受傷, 她的敵人可不會。
他思來想去，只覺得林青陸是最适合和她對劍的人選。
一來，他練劍多年，天賦也極好，與這樣的人都對劍，進步會快上許多。
二來，他修為于同輩弟子已是出衆，雖不至于過分謙讓于她，但也不會因為不知輕重讓她落了重傷。
溫南浔眨了下眼，“那我要是輸了，可不是給師兄丢臉了？”
沈雲谏不語，只是輕笑摸了摸她的頭，“去吧，我在這看着。”
此刻正值陽光最盛的時辰，日光透過枝葉，落在持劍相對的兩人身上。
林青陸握着木劍挽了個劍花，笑着說道，“溫歲歲，今日我們不用靈力，單以劍招相比，如何？”
溫南浔彎了彎眉，“你又小看我？”
她說着，緩緩擡起手中的木劍。
林青陸哪敢小看她，他看着她的動作，斂
清風劍訣，雲夢夢澤最最平常的初學劍招，卻讓林青陸莫名的感覺後頸微涼。
又是這種感覺，就像那日在煉心峰上她随手扔出的劍氣符一般。
但是……
“這些時日，我也在認真修煉呢。”
他說着，身形已經掠出，手中雖是木劍，可揮出的劍氣依舊淩厲。
她以清風劍訣的柔意起勢，那他就用斷江劍訣的強勢破她的的劍招。
溫南浔沒有接他的這一劍。
她像是早就預判到了他會使出的劍訣，在劍鋒即将相撞的一瞬，她的腕間忽得一沉，劍尖擦着他手中木劍的劍脊滑過。
竟是以極輕的力道化解了他的劍勢！
也是不屬于清風劍訣的任何一式。
林青陸心下微詫，只瞬間便幻化劍招，攔下溫南浔刺向他左肩的劍鋒。
木劍相撞的聲響在林間不斷響起，一來一往間，三十招已過。
林青陸驚訝于她成長的速度，他看着少女越發明亮的眼眸，猛然發覺自己竟然一直在順着對方的劍勢出劍。
她的劍招依舊生澀，變換劍招時甚至有肉眼可見的凝滞，可她的反應快的驚人，每一次都能恰好的攔住他的劍招，并以其他劍招化解。
更重要的是，她在學他的劍招！
他每次揮出的劍招，都會在三五招之後，被她用以另一種方式還回，雖然形不似，可那份劍意雛形，已經足夠讓他心驚。
這樣近乎可怖的學習速度，難怪沈師兄會找他來與她對劍。
再拖下去輸的就該是他了！
林青陸深吸了口氣，再次擡眼間，他周身的氣質一變，手中木劍如有生命一般，順着他的心意而動。
他揮劍的速度愈發快，看似毫無章法，可每一下，都恰到好處的擋下溫南浔的劍招，逼着她與她正面相抗。
溫南浔被迫回防，先前以巧勁引導林青陸劍招的優勢蕩然無存。
每一次木劍的相撞，都震得她虎口發麻，漸漸地，她揮出的劍招越發淩亂。
林青陸看準了時機，在她變換劍招的凝滞瞬間，驟然改變劍招的方向，落下一劍。
溫南浔已經來不及擋下這一劍。
可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她竟然松開了握着劍的手。
木劍向下墜去，劍影之間，她垂落的手腕翻轉，在林青陸驟然收緊的瞳孔中接住了下墜的木劍，并借着劍勢，自下向上揚起。
她以這樣刁鑽且出其不意的劍招，借用巧勁擋下了他的劍招。
兩劍相撞，林青陸只覺得右手一抖，劍鋒竟是偏離了幾寸。
溫南浔抓着這個時機，劍鋒向他的脖頸間刺去。
憑着多年習劍的本能，林青陸強行克制住自己想要躲避的動作。
他沒有收劍，而是順着先前被打偏劍的力道，将手中的劍往前壓去。
在溫南浔的劍鋒即将逼近他脖前的瞬間，他手腕微轉，木劍于空中劃過一道弧度，劍柄借着力道，落在了溫南浔握劍的手背之上。
“砰——”
溫南浔的手凝滞在空中，手中的劍已然脫離，順着力道，在林青陸的脖間落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而林青陸的劍，正抵在她的脖前。
清風止住。
溫南浔捂着自己有些發紅的右手手背，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木劍。林青陸則是持劍而立，脖間的傷口滲出血珠。
許久，他緩緩地收劍，出聲。
“……承讓。”
林青陸想到她險些勝了自己的那一劍，若非他多年習劍的本能，他未必能接下這一劍。
可她練劍，還不到半月吧？
想起這時，林青陸只覺得麻木，不到半月就能将他逼到這個地步，若是再久點，那要贏他豈不是輕而易舉？
林青陸麻着一張臉，撿起她落在地上的木劍，遞給她。
他也想要這樣的天賦啊！
溫南浔接過劍，側頭看向一直看着自己的師兄。
沈雲谏向她笑了笑，伸手撫上她的發間，另一只手向林青陸遞出一個瓷瓶。
“記得處理下傷口。”
林青陸強撐着笑接過瓷瓶，“一點小傷，師姐還有事尋我，我便行離開了。”
“嗯。”沈雲谏應下，而後回頭，看向依舊有些茫然的人。
并未去打擾她，而是伸手落在她的手背之上，指尖聚起靈力，舒緩她手上的疼痛。
手背上的涼意傳來時，溫南浔這才回神，她垂頭，看着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輕聲開口。
“師兄。”
“嗯？”沈雲谏應着，收回了手。
溫南浔有些遲疑地開口，“明霜劍和我說，它想出來。”
識海之中，明霜劍輕鳴着，劍身流轉着瑩光，企圖以此吸引她的注意。
沈雲谏聞言，眸光微頓。
靈劍認主，卻并非全然順從劍主，多有脾性暴躁的靈劍因與劍主意見不合而暴打劍主的。
可她的本命劍，似乎與她完全的契合，甚至在感知到她內心的想法時主動告知她。
握着它，它能幫她。
他望着她眼底懵懂，忽而覺得，或許，她遠遠比她想的要成長的更快。
……
山峰之間，白雪紛飛。
溫南浔站在山谷入口前，看着覆着白雪的石壁上刻着的“劍谷”二字，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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