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為什麽不來找我” “我的劍不喜別人……（1/2）

第33章 “為什麽不來找我” “我的劍不喜別人……

細密的飄雪從灰暗的天幕落下, 還未落地便已化成水汽，只在屋檐瓦片上留下一層濕潤。

枯木枝影落在地上，卻讓溫南浔想起沉溪村的那棵梨樹。

梨花紛紛落下時, 便會響起母親溫柔的聲音。

“歲歲。”

“今天又去哪裏玩了啊？”

“我做了你最喜歡的梨花糕。”

“歲歲乖, 去房間玩一會兒。”

“……”

那個記憶之中總是穿着一身素白，眉眼含笑的女子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卻是穿着一身豔麗的紅, 那般的鮮活。

溫南浔甚至舍不得眨眼, 只是怔怔地望着身前的女子。

明明，只是一道幻影，卻也讓她無比的留戀。

女子開口，聲音依舊是記憶中的溫柔。

她說。

“你長大了。”

溫南浔張了張嘴, 低聲呢喃着。

“你果然，還活着……”

女子伸手, 輕撫着她的發間, 只帶來了一陣柔和的風。

“你比我想的, 成長得更快些。”

“這麽多年, 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女子不答，她收回了手，微微擡頭，身形開始漸漸地消散, 最終只是留下一句。

“我等着, 你走到我面前的那天。”

很輕很輕的一聲，像是要飄散在空中。

好過分啊，時隔十二年，她最終留給他的，也只有這一句如幻夢般虛浮的承諾。

溫南浔依舊站在原地, 指尖掐入了自己的掌心。細微的疼痛沿着神經蔓延，提醒着她，這一切并不是一場夢境。

“可以啊溫歲歲！”

林青陸的聲音自她的身後傳來，“沒想到你既然能這麽輕易的攔下我的劍氣。”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他們看不見女子的身影，只以為是她擋下了劍氣。

溫南浔閉了閉眼，克制地收斂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跌倒在地上的婦人在雲扶音的攙扶下走到了阿雁的面前。

阿雁看着她，又看向劍氣之下，仍舊選擇奔向她的阿離。

她不解。

“為什麽？”

阿離卻是揚起笑，“雁姐姐救過我啊，那日，我因為沒有食物，險些餓死，是雁姐姐救了我，給了我一個名字。”

她說得很慢，聲音有些哽咽，“你和我說，離是個好名字，離苦得樂，離厄得安。”

“我也希望雁姐姐，平安、快樂。”

婦人眼底的淚終是忍不住落下，她伸出手試圖撫摸她，卻也只能在發現自己無法觸碰她時輕顫。

“是娘錯了，是娘錯了。”

阿雁愣住，她怔然地擡眼，看着婦人眼底的憐惜，不帶一分假。

可她明明已經知道了，她不是她的女兒啊。

婦人的手隔空落在她的發間，她告訴她。

“好孩子，你受苦了。”

只這一聲，是完完全全，屬于她的。

原本，被人惦記憐惜，是這樣的感覺。

阿雁嘴角顫了顫，開口，“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

婦人只是這麽說着，含淚的眼中滿是疼惜，“都過去了，好孩子，苦了你了。”

“我們是在發現阿離的那間院子中找到她。沒想到，阿雁殺了村子裏的所有人，包括招搖撞騙的道士，唯一留下的，是原本就與自己沒有半分血緣關系的母親。”

林青陸輕嘆着，看着眼前因為魔氣消散身體越發透明的阿雁，“魔氣散盡之後，她也要消散了。”

在婦人的一聲聲寬慰之中，阿雁身上的魔氣徹底脫離她的身體，虛幻的魂魄至純至淨，于荒蕪的土地上落下一滴淚。

“姑娘。”她緩緩擡眸，目光越過衆人，落在低垂着眉眼的溫南浔身上。

“那塊黑色玉石，是她留下的。”

她聽得分明，面前這個少女喚那紅衣女子“娘”，雖不知道她們之間的故事，但她還是想說。

“她，是個很溫柔的人，她憐惜我生前所受的苦楚，給了我重活一世，感受世間情感的機會，我很感激她。

如今，我就要消散了，那東西，就交由你吧。”

溫南浔看着木盒中的黑色玉石，沒有回應。

“誰？”江聽泉有些疑惑，“我原本在想，沒有外力，再深的怨氣也不該滋生出魔氣，現在看來，是因為這東西。”

可那人既有這能力，為何要引誘阿雁成魔？

只是這一句話，他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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