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為什麽不來找我” “我的劍不喜別人……（2/2）

阿雁收回目光，在婦人淚眼之中，望着再一次默默出現在自己身前的黑影，這次，它化出了面容。

是八歲那年的她，衣着破敗、骨瘦如柴，眼睛卻是亮得驚人。

女童安靜地望着她，然後，向她伸出了手。

阿雁輕笑着，緩緩擡手，指尖與她相觸，化作點點浮光，于月色下散開。

……

魔域的上空依舊是那凝固的血色，只偶爾有一層厚重的、暗紅色的雲層飄過，偶爾透出及縷詭異的暗光，落在下方那片荒蕪的土地上。

萬骨城的長街中，屋檐挂着由人皮制成的燈籠，燭光在裏面跳躍，映出斑駁的血影。

一道身影自街道走過，喧鬧的街道因着他的出現安靜下來，那些因魔氣侵擾而半人半妖形态的魔在陰影裏攢動着，血紅的眼中帶着畏懼與貪戀。

在終日昏沉、血腥的魔界，那人卻一身素白，身上透露着屬于修士的靈氣，與周圍一切格格不入。

有魔看着他走遠，忍不住向身側的魔發出詢問，“那是誰？怎麽這麽嚣張，獨自一人來往魔域，城中的那些魔兵魔将竟也不攔他？”

“我記起來，這就是那個雲夢澤的沈雲谏，聽說是魔君下的令，說是他若來到萬骨城，不必攔他。”

“啊？這是為什麽？”

“誰知道呢？魔君總有自己的道理的……”

“……”

魔君的宮殿之中，昏暗的光線下，赤淵的聲音響起，“我說過，你會來找我的。”

沈雲谏擡起頭，神情清冷，“有什麽可以抑制魔氣的方法嗎？”

赤淵輕笑了聲，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着，“你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只是，我一個魔，為什麽要幫你？”

他站起身，黑紅相見的長袍拖曳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挲聲。

他緩緩走下臺階，擡起指尖向沈雲谏的臉伸去。

沈雲谏未動，他的指尖也沒能真的落在他的臉側。

赤淵看着自己被靈氣劃傷的手背，倒也不生氣，只是笑着說，“你這求人辦事的态度還是要改一改的。”

沈雲谏緩緩側頭，目光平靜的對上赤淵含笑的眼睛，“若你沒有方法，我便告辭了。”

赤淵揚了揚眉，“怎麽？我上次幫你那麽大一個忙，你就不能有點耐心嗎？有的時候，我也不得不佩服你那宗門師尊與長老的膽大，竟然派了你前來探查魔族動向。”

“你回宗是怎麽和你那師尊彙報消息的，是不是說，邊界魔獸如有神智，弟子斬落他們後，在他們身上發生了此物？”

沈雲谏不語。

赤淵便知道自己說對了，笑聲在殿內蕩開，“血影那家夥要是知道，怕是要被氣瘋了。”

他現在還能想起血影坐在自己宮殿之中，突然宮殿被人炸了、秘密命底下的人搜查來的東西也被人搶走時的震怒，只是想想想他便忍不住發笑。

“當面搶啊，可真有你的。”

他來了興致，湊上前問，“你那師尊難道沒有起疑？”

沈雲谏擡眸看他，還未開口，赤淵便自顧自的回答，“那家夥修了無情道，想來也不在意這些瑣事，說來好笑，他一個無情道修士，卻要你感悟世間情感。

還有你那小師妹，你都已經沾染魔氣了，她竟然也……”

後面的半句話淹沒在突然出現的劍光之下，身體在劍影之下化作一道浮塵消失。

而琢光劍的劍鋒正抵在王座之上，坐得懶懶散散的赤淵額前。

他單手撐着下巴，輕嘆了口氣，“我不提她就是了。”

“抱歉。”沈雲谏收回了劍，口中說着抱歉的話，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清冷似雪的模樣，“我的劍不太喜歡聽到對師妹不好的話。”

“……”赤淵差點氣笑，道歉也是這般的沒有誠意。

見他轉身要走，他終是再次出聲，“魔氣無法壓制的，若是可以，那也不回有那麽多修士因為生出心魔而身隕道滅了，我也勸你，盡早離你那小師妹遠些。

你應當也發現了，那些魔氣着實怕她的很，你時常呆在她的身邊，只會讓魔氣發作的越發塊，不斷搗亂你的靈脈。”

沈雲谏腳步未停。

他深吸了口氣，繼續道，“我知你自控力異與常人，可你時常之她身邊，魔氣在侵擾你的同時也會影響到她。”

剛剛還對此漠不關心的青年終于聽下了腳步，他微微側頭，聲音清疏如泉。

“你有辦法？”

赤淵望着他的側臉，托着自己下巴的指尖輕點着自己的臉，“扶桑神木，溝通天地，庇護衆生。若是能求得半截枝葉，佩戴于身，便可不懼魔氣侵擾。

此物對你無用，甚至會因為你身上的魔氣排斥你，但對你那小師妹，應當是有用的。”

沈雲谏沉默片刻，再度往外走出，等到即将踏出殿門時，他的腳步頓了下，微微開口。

“多謝。”

“還挺有禮貌的。”赤淵靜靜的坐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

殿內恢複寂靜，許久，他伸手取下佩戴在腰間的一枚木牌。

木牌陳舊，邊緣已經磨得光滑，握在他手中時，微微泛着一層聖潔的金光。

他輕輕摩挲着，低聲嘆息。

“如你一般傻的人，這世間竟也出了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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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師兄終于又出場啦～

赤淵：你的宗門……師尊……血影……(巴拉一堆)

師兄(無動于衷)

赤淵：還有你那小師妹……

師兄(拔劍)：抱歉，我的劍不喜歡聽別人說師妹的壞話 。

赤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