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阿雁 “欺負她的，都該死！”（1/2）
第30章 阿雁 “欺負她的，都該死！”
村子裏的房門有的緊閉, 有的半掩，透過門窗，仍可以看到桌上尚未收拾的碗筷。
溫南浔打量着周圍, 指尖撫過桌面, 除了一層薄灰，再無其他痕跡。
江聽泉在一側和她說着這日所獲得的消息, “據消息, 只一夜, 村子裏的一百三十八人全部喪命，這與官府內記載的人口相吻合。”
溫南浔皺着眉，“這麽多人無故喪命，哪怕過了幾日, 也不該一點血腥味全無。”
“要不怎麽說是妖魔作案呢，據官府的人所言, 他們得到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來探查過了, 屍體身上并無傷口, 若不是沒有氣息, 反倒像是睡了一樣。”
江聽泉說着，像是想起些什麽，神情變了變。
“倒是有一具屍體，與其他人的不同。”
溫南浔眼眸稍擡, 望向他。
“哐當——”
有什麽東西掉落在地上, 屋內的兩人對視一眼。
一柄靈劍出現在江聽泉的手中。
他踱步走到發出聲響的房屋前，緊了緊手中的劍，搭在門框上的指尖微微用力。
“吱呀——”
門打開的一瞬，他手中的靈劍凝起劍氣。
“不要打我！”
比他的劍氣更先落下的，是一道孩童的驚呼。
破敗的院中, 一衣裳褴褛的小乞兒雙手抱着頭，蜷縮地蹲在地上。
她的身前，是散落一地的爐灰和爐鼎。
江聽泉握着劍的手愣住，靈劍消失，他回頭，望着同樣滿眼困惑的溫南浔。
溫南浔眨了眨眼，踏入院中。
随着她的靠近，小乞丐兒的身體顫抖地更劇烈了些。
她緊緊抱着自己，嘴裏不斷念叨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溫南浔在她的身前蹲下，聲音放柔了些，出聲詢問。
“你怎麽會在這？”
小乞兒依舊低垂着頭，聲音急促，“不要打我，我沒有偷東西，我只是想給雁姐姐點根香……”
“雁姐姐？”溫南浔與江聽泉對視一眼，接着說，“我帶你去給雁姐姐點香，好不好？”
大約是聽到了熟悉的名字，小乞兒終于試探地擡起了頭。
“真的？”
“真的。”溫南浔輕聲應着，“不過，你可以先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嗎？”
小乞兒抿了抿唇，默默地将散落一點爐灰捧着裝回爐鼎之間，對于她的問題閉口不談。
溫南浔久久得不到回應，有些無奈地起身。
語氣有些不滿，“我有這麽吓人嗎？”
“有人來了。”江聽泉沒有回她，出聲提醒。
話落下的一瞬，院外傳來林青陸的聲音，“溫歲歲，江小水，你們來了。”
溫南浔側頭望去，院門口的林青陸正在向他們打着招呼，而他的身後，雲扶音笑着向他們輕點了下頭。
至于紀辭雪……
江聽泉看着坐在房檐上的人，有些無語，“你就不能下來嗎？仰着頭看你很累的。”
“哦。”他應了聲，施施然地落到地上，而後指了指依舊蹲在地上緊緊抱着爐鼎的小乞兒，“這怎麽還有個孩子，不是說這村裏的人都死絕了嗎？”
聽到他的話，小乞兒的身體更是抖了抖。
雲扶音輕斜了他一眼。
紀辭雪閉嘴了。
“雲姐姐。”溫南浔扯了扯雲扶音的衣袖，頗為委屈的開口，“我很吓人嗎？”
雲扶音不明所以，“溫師妹怎麽會吓人呢？”
唯一知道內情的江聽泉表示服氣，“這是重點嗎？”
“當然。”溫南浔毫不遲疑地回答完，這才說回正事，“我問她怎麽會在這了，但她不理我。”
作為話題中心的小乞兒只是一味地蜷縮着身子躲在院子一角。
雲扶音想了想，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身子。
小乞兒的身體又抖了抖，緊緊抱着懷中的爐鼎，仿佛那是她全部的倚靠。
“你是來找誰的嗎？”雲扶音詢問着，聲音輕柔。
溫柔的聲音讓小乞兒再一次擡頭，她試探般的開口，“我來找，雁姐姐。”
雲扶音又問，“雁姐姐是誰？”
“雁姐姐是個很溫柔的人。”
“那我們去找她？”
這次小乞兒搖了搖頭，“雁姐姐死了，我來給她點香送她。”
雲扶音愣了下，“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有名字。”小乞兒聲音又低了幾分，“但雁姐姐會叫我，阿離。”
“阿離，很好聽的名字。”雲扶音應着，“這裏太危險了，我們先送你回城，好不好？”
阿離仍舊是搖頭，“這裏是雁姐姐的家，雁姐姐說，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在這裏，就不會挨打了。”
“挨打？”雲扶音擡頭，看了眼院中的其他幾人，再次問道，“誰打雁姐姐了？”
阿離的身體抖了抖，“我不知道，可雁姐姐身上，有好多傷、好多傷。”
她說着，眼中落下淚水。
“我想起來了！”江聽泉開口，“那具身上帶傷的屍體，是這村子裏村長的兒媳婦，名喚阿雁。”
“說來也怪，那日官府的人來查時，只見村中的人全都躺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木臺子旁，就好像在舉行着什麽儀式。”
院中幾人陷入沉思，許久，紀辭雪開口，向着縮在牆角的阿離揚了揚臉，“這個小孩怎麽辦？”
雲扶音看了眼天色，一抹夕陽挂在天邊，“快天黑，還是先将她送回城中吧。”
其他幾人倒沒有什麽意見。
離開院子之前，溫南浔再一次回頭地望了一眼院內的場景。
這是一處荒廢了許久的破敗院落，門窗腐朽，屋頂瓦片缺稀，是一旦下雨就會漏水的程度。
“溫歲歲，走了。”
林青陸的聲音傳來，她收回了視線。
還未等他們走出村子，天色已然全都暗下。
寂靜無聲的村落亮起點點燭火，暖色的光透過窗紗落在村間的小路上，本該是十分溫馨的場景，如果這不是一座無一活口的死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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