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臨安城 “師兄好香”（1/2）
第29章 臨安城 “師兄好香”
“如今, 你還是什麽不打算同她說嗎？”
天衍山峰上，元槐序看着自己的氣息混亂的師弟，終究是忍不住開口。
“宋徑卿去尋了藥老, 他說, 他一定會将小浔帶回宋家的，你看, 連他都認為小浔該是宋斂之的女兒。
你覺得你又能瞞着她到幾時？還有她心心念念的娘親, 她明明就是……”
“師兄是覺得, 她不是我的女兒嗎？”歸墟出聲打斷他接下來的話。
元槐序被他這話問得愣住，他反問，“她怎麽可能是你的女兒？當初，你不也想着要将她送到宋家的嗎？”
“我想将她送到宋家, 是因為她在劍道上的天賦，若是在宋家, 必能得到更好的教導。”
元槐序被他這段話弄糊塗了, “那你之前說她對自己的身世起疑是指？”
“關于她母親的身份, 這些年, 她一直在調查着。”
“她是不是你女兒的事情我們暫且不提。”元槐序揉了揉眉心，壓根不信自己修無情道的師弟會有個女兒。
“這些年她一直因為她母親的事記恨着你，你真的不打算讓她知道，她口中的娘親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嗎？”
歸墟一臉淡然, “為何要說, 她想知道的時候，便會知曉的。”
“所以就任由她一直記恨着你？”
“便是說了，她難道就不恨了嗎？”歸墟站在天衍峰頂上的梨花樹下，望着林間亮着燭火的院落，聲音不含一絲情緒, 只是陳述着。
元槐序勸說，“她如今恨你，是覺得你殺了她溫柔的娘親，若是她知道，她日夜牽挂的人其實一直在利用着她，或許會放下對你成見呢？”
“師兄覺得，她為什麽要調查自己母親的身份呢？是為了更進一步的了解，又或者是，她早就有所察覺？
她與她的母親一樣，聰慧、敏銳。又怎麽會察覺不到其實的破綻？”
歸墟說着，“而且，說了，然後呢？依照她的性格，并不會因為世人的看法便覺得自己的母親不堪。”
元槐序聽着，許久，他輕嘆了聲。
“且不提她的身世一事。這段時日，我總在想，當初應下清安的請求，将她留下是對還是錯。直至昨夜，我衍算天機發現，他們的命數與十二年前算出的結果一樣。
不管如何乾預，他們的命星終會交纏在一起，君生我生，君死我死。
可你不是不知道，清安他……”
最後一句，他說得很輕，“他那樣的身份，如何能存活于世呢？”
……
汀水閣中，燭火明亮。
沈雲谏坐在桌前，手中輕輕摩挲着掌心的玉佩，一雙桃花眸中滿是清冷。
直到屋檐處的銅鈴輕響，他稍擡眼眸，熟悉的聲音響起。
“師兄。”
少女揚着笑，聲音格外地輕快。
七日過去，仿佛那日那不算争吵的争吵從未發生過。
她依舊愛待在他的身側，輕彎着眉眼望着他，喚他“師兄”。
然後在看見桌邊為她準備好的梨花糕時，十分乖巧的說上一句。
“我最喜歡師兄了。”
溫南浔手中拿着梨花糕，軟聲說着。
沈雲谏看着她，清冷的眼眸柔和了些，“下山游歷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嗯。”她點頭應下。
七日，足夠各宗将仙門大會所需要的東西布置完整了。
“林小六今日一早便先走了，我和其他人約定好了，在臨安城相聚。我再多陪陪師兄。”
看着她面上明媚的笑意，沈雲谏沒忍住擡手，指尖落在她的發間輕撫。
“若有需要，記得喚我。”
他說這聲時，眉心的牽魂咒浮現。
繁雜的符文泛着金光，落在清冷的眉心之中，将本就出塵的容貌襯得更加勾人心弦。
溫南浔眨了眨眼，湊近了些許，明亮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輕柔的指尖落在他的眉心，牽魂咒似乎更亮了些許，連帶着她腕間的符文也開始變得滾燙。
察覺這一變化，溫南浔的眼眸更亮了幾分。
“它好像很喜歡我。”
“嗯。”沈雲谏應下，微微垂眸，正好觸及她下滑的衣袖下露出的手腕。
太近了。
連呼吸間都是彼此的氣息。
可偏偏，面前的人似乎一點都沒有察覺，甚至更往前湊了湊。
“師兄好香啊。”
沈雲谏抓着她另一只手的手腕，再次擡眸望向她。
她的眼眸很亮，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喜歡，不帶半分情欲，只是最純粹的，對美好事物的歡喜。
他想，他應該避開的，只是未等他有所動作，面前的人先是退開了些許。
沈雲谏握着她腕間的手抓緊了些，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什麽時候走？”
“明日一早。”溫南浔應着，“今夜陪陪師兄。”
“好。”
直至深夜，原本說着要陪師兄的人趴在桌上熟睡過去。
沈雲谏望着她，許久，他伸手将散落在她臉側的碎發拂開。
月光輕柔地，讓他生出些別樣的思緒。
師妹自五歲來到雲夢澤後，便是他一手養大的。
幼時的她，小小的一個，最愛蜷縮在他的身側，在他投去目光時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叫人心軟。
只是他時常忙碌，能陪着他的日子着實算不上多，她倒也不鬧，只是安靜地坐在汀水閣中，等他歸來。
若是他回得晚了，便能看見她趴在桌案上睡着的模樣。
他性情清冷，便是連師尊也不算親近，尋常的小動物們見了他，總要遠遠的避開些。
讓這樣的他教養一個幼童，着實稱得上為難。
幼崽多脆弱、鬧騰，沈雲谏在下山游歷的時候早有所見聞，那時他只道幸好自家的小師妹很是乖巧懂事。
直到她第三次将他尋來照顧她起居的同門師姐趕走，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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