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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偏愛 歲歲,師兄偏愛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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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偏愛 歲歲,師兄偏愛你

與沈雲谏的交談, 讓元槐序一直到第二日回到太一峰時依舊覺得不解。

他垂着頭,也無意去處理堆積如山的宗門事務,只是一味地輕嘆。

這是短短半日來, 姜且看他第三次嘆氣。

她開口提醒, “六大宗、仙盟還有各個世家的人已經來了。”

“嗯。”元槐序點了下頭,看着傑出的大弟子, 不由得想到自己另一個“不成器”的徒弟, 更覺心累。

他出聲問到, “青陸那小子呢?”

姜且淡聲應着,“剛剛弟子來報,他又偷偷溜走,逃了今日的修行任務, 等今日六宗齊聚的會議結束後我再去抓他。”

看,這才是正常同門間的交流嘛。

元槐序揉了揉眉心, 緩緩起身, “你覺得, 清安與小浔如何?”

“師尊是想問什麽?”

“他們師兄妹間向來親厚, 可行為舉止間,隐隐有些超脫了同門間該有的分寸。”

姜且聽他這麽說,便有些明白了,“所以師尊昨夜是去尋沈師弟, 說了這件事情了?”

“我本是去問問清安身上的傷如何的, 正巧撞見小浔在他屋內,便說了一嘴。”元槐序說起這事來仍然覺得頭疼。

“小浔年幼,分不清他們之間是什麽情感倒也正常,可清安怎麽也全都由着她來?”

姜且輕笑了聲,“那師尊覺得, 同門情誼該是怎麽樣的?”

“那自然是同我與你歸墟師叔一般。”元槐序想也不想的回答,“你別看他現在萬人敬仰的模樣,想他剛到雲夢澤時,可是遍體是傷,還失了憶。當時可是我一點點幫他治療傷口,教他劍招的。”

“可世界情感,本就複雜多樣,各不相同。溫師妹與沈師弟之間的際遇便注定了他們間的情感不可能如你與師叔一般單純。”

元槐序不懂,“我知道,小浔自幼是清安陪着長大的,她對他有依賴很正常。可清安呢?作為常常付出的一方,他怎麽反倒好像更需要小浔一般?”

“師尊不懂。”姜且擡頭看他,“于宗門而言,沈師弟是宗門的希望、未來,于修仙界而言,沈雲谏是世間難遇的天才、修士的追求,于魔族而言,他是可怖的對手、痛恨的仇敵。

可這樣的人,他可以喚沈雲谏,也可以喚沈雲。他是一個符號,一種追求,唯獨不是他自己。”

“只有在溫師妹那,他才是他。

他需要溫師妹,也唯有在溫師妹面前,他的臉上才會浮現出其他的神情,或喜或憂,卻也是他體會世間情感的一種方式。

溫師妹于他,怎麽可能不重要呢?”

元槐序聽着她的解釋,無奈的嘆了口氣,“罷了,弟子們的事就由他們自己解決去吧。”

……

藥峰之上,草木豐茂,各類的藥材生長于藥田之中,只一眼便讓人覺得心情愉悅。

峰頂,隐隐有縷縷煙霧升起。

屋內,藥老正處理着藥材,門口傳來藥峰弟子的聲音。

“峰主,溫師妹來了。”

與他的聲音一起想起的,是清脆空靈的鈴铛聲。

藥老擡頭,入目的便是少女穿着華錦藍衣輕快的模樣,腰間佩戴着的鈴铛随着她的動作輕晃着。

“藥老。”她出聲喚着,眉眼淺淺地彎起。

“喲,稀奇啊。”藥老揚着尾音,“怎麽想到要來我這破落小院了?”

溫南浔笑着開口,“誰敢說我們藥峰峰主的煉丹房是破落小院啊?”

藥老輕哼,“我還以為是我這過于破敗了,才讓你回宗好幾日了都不願意前來看一眼。”

“這不是在準備這給你的禮物嘛。”溫南浔讨巧地開口,将手中的東西拿給他看。

藥老輕挑眉,“你居然也會記得給我準備禮物?”

他探頭看去,少女的手中,是一塊由玄黑的玉石雕刻成的……

“有些傻氣的狗?”

溫南浔微默,再一次反駁,“……這是一只狼!”

“是狼嗎?”藥老有些遲疑,接過她手中的玉石,“小浔啊,你是不是被騙了,這雕刻的技術也太差了吧?”

溫南浔已經無力給自己正名了,“這是我自己刻的,你愛要不要。”

“你自己刻的?”藥老輕撫着玉石擺件,明明心底很是歡喜,話中卻保持着一貫的矜持,“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這麽勉強我看就沒有必要了。”溫南浔說着,就要把它拿回。

藥老連忙後退幾步躲過,“這可是你送給我的,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他說着,轉身将那玉石擺件放在了自己桌上最顯眼的地方。

也因此,他錯過了溫南浔眼中閃過的暗芒。

她再一次開口,聲音依舊含着笑,“明明就很喜歡,嘴硬什麽。”

“溫歲歲!”屋外恰好傳來林青陸的聲音。

溫南浔微微側眸,往屋外走去,“我還要去別處玩,這次就不向你讨要東西啦,你看,我對你好吧。”

藥老看着她離開的背影,搖頭輕嗤着,“這家夥。”

等到溫南浔與林青陸走出了一段距離,林青陸開口,“為什麽我們不直接在太一峰見面?”

他實在不理解,自己大早上的突然被一道傳音喊醒,結果對面的人只給他留下一句”藥峰見“就切斷了傳音,獨留他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哦。”溫南浔應了聲,“我忘了。”

“……”

林青陸表示服氣,倒也沒懷疑她的說辭,畢竟溫歲歲這人靠譜的時候就沒多少。

等他們走在藥峰山下時,他們迎面碰上了另一個人。

那人一身青衣,一頭烏發只由發帶束起。

她面上覆着白紗,只露出一雙淺藍色眼眸,望向人的目光就如同一抹清泉,溫柔清冽。

風吹着她的衣擺,寬大的衣袖下,她腕間佩戴的金色鈴铛鎖鏈輕晃着,卻未曾發出聲響。

藍眸、青衣,還有仙祈鎖……

只一刻,林青陸便認出了面前人的身份,“你是,瑤光島聖女,雲扶音?”

他實在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雲扶音。

雲扶音微微垂眸,算是應下。

林青陸倒也不覺得她高冷,傳言,瑤光島聖女為人溫柔仁善,只可惜身受詛咒,不得輕易與人交流開口。

溫南浔眨了眨眼,她想到曾在青岚城中見到的紀辭雪,畫皮妖案最後還是由他與慕逢蘅處理的,至于結果……

畢竟這還是溫南浔第一次下山,她還是有些好奇的。

“雲姐姐,紀辭雪沒有同你一起嗎?”

“你找我?”

頭頂的枝葉傳來少年慵懶的聲音。

溫南浔擡頭,就在繁茂的枝葉間探出紀辭雪的腦袋。

見是她,紀辭雪微微揚眉,“是你啊。”

“我就是想問問,青岚城的畫皮妖與宋引華如何了?”

“死了啊。”紀辭雪順口應了聲。

一側的雲扶音聞言,眉心微蹙起望向他。

她依舊未發一言,紀辭雪卻是改了口,“好啦好啦,我将她們的魂魄分離了,只是多年魂魄相融,那畫皮妖缺了魂魄,只能溫養,如今已被慕逢蘅帶回仙盟了。

至于宋引華,我予了她一縷死氣,雖然不能讓她延年益壽,但多活幾年還是可以的,畢竟我可是好人呢。”

“哦。”溫南浔點了點頭,“那你可真是個頂好的人呢。”

一旁的林青陸默了默,低聲提醒,“你這語氣可不像這麽回事啊。”

“是嗎?”溫南浔反問,“雲姐姐,我們還要去別處玩,就不和你多聊了哦。”

雲扶音輕點了下頭。

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

紀辭雪翻身落下,揚起的衣擺帶到一地的落葉。

他有些不滿,“怎麽不和我打聲招呼?”

雲扶音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我們的大好人也在意這個嗎?”

聲音像山間的清泉,很是好聽。

紀辭雪笑了聲,“各宗正齊聚于雲夢澤的主峰上商讨要事,我們就怎麽走了,真的好嗎?”

雲扶音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你什麽時候也開始在意起了宗門間的瑣事了?”

“這不是因為和你有關嗎?”

聞言,她淺淺彎了下眼,說着,“各宗齊聚,無非是為了一件事。”

“仙門大會。”

而此生的太一峰上,圍滿了弟子,議事廳中,那些向來只在傳聞中聽聞的各位大能齊聚一堂,引得無數弟子前來圍觀。

只是殿門有弟子把守着,無法靠近,他們便只能守在殿外,等着會議結束看上幾眼心目中崇拜已久的人。

林青陸倚靠着廳前的樹,打了個哈欠。

“已經三個時辰了,怎麽還沒有結束?”

而溫南浔則是蹲在一側,手中拿着一截樹枝,在地上圖畫着什麽。

寥寥幾筆之下,一棵樹出現,而樹的下方,插着一柄劍。

她垂着眸,微微斂下眼底的情緒。

“溫歲歲,林小六?”一道有些驚奇的聲音想起。

又又又一次偷偷溜出來的江聽泉見到樹下的兩人,眼底亮起。

“你們怎麽也在這等着?”

溫南浔看着他繡着雲錦紋的鞋子準确無誤地踩在自己剛剛畫好的圖案上,有些沉默。

“江小水。”她淡淡地開口。

江聽泉已讀亂回,“我就知道你也想我了!”

溫南浔補全自己的下半句話,“你應該又是偷偷溜出來的吧。”

“……溫歲歲,一見面就這樣打招呼也有些太暧昧了吧?”他說着,往後退了一步。

很好,圖案花得不能再花。

溫南浔閉了閉眼,“你溜出來的時候,是把自己的腦子也落下了嗎?”

江聽泉睜大眼睛,滿眼不可置信,“溫歲歲,不帶這麽罵人的。”

溫南浔懶得看他浮誇的演技,拿着樹枝的手往後指了指。

江聽泉順着樹枝扭頭,一眼就看到剛剛從議事廳中出來,正望向他的雲川宮長老。

江聽泉沉默。

江聽泉崩潰。

他開口,聲音幽怨,“你怎麽不早點提醒我。”

溫南浔擡眸,“我提醒你了呀。”

“……還不如不提醒呢。”

雲川宮長老望着本該呆在宗門內卻偷摸着跟來自家少主,眼眸微微眯起,聲音含着威壓。

“少主,這是又要去哪,可要我陪同?”

江聽泉垂下頭,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後,應下,“我哪而也不想去,包括雲夢澤的後山,我這就跟您回去。”

林青陸看着他背在身後比了個三的手,有些不解。

“他那是什麽手勢?”

溫南浔扔了手中的樹枝,順口應着,“他說今晚三更後山見。”

林青陸有些佩服,“這你也能猜到?”

“還有,你還不走嗎?”溫南浔又道。

“我走什麽?”林青陸不解,一擡頭就看了自家已經走到跟前的師姐。

林青陸懂了……

姜且看着溫南浔開口,“溫師妹在等沈師弟嗎?”

溫南浔點了點頭,“師兄什麽時候出來?”

“應當還有一會兒。”姜且應着,再度擡頭看向試圖逃走的林青陸,聲音冷了幾分。

“今日的修練任務還沒完成,你是打算晚上日夜不停地修煉嗎?”

蒙混過關失敗,林青陸只能無奈地開口,“我這就回去修煉。”

溫南浔看着他背在身後的手比着“三”的手勢,其實挺想裝作看不見的。

其他各宗的大能也漸漸出現,引起弟子的一陣轟動。

溫南浔有些沉默,各宗門與世家應當會在雲夢澤呆上些時日,她想見白家那個擁有仙遺族血脈的人,直接到他們落腳的地方尋人便好了,為什麽要在這裏等上一日呢?

直到暮色降臨,人群慢慢散去。

又有人從議事廳中走出。

“宋少主,少夫人。”守在殿門口的弟子開口稱呼道。

溫南浔擡頭,正巧與望來的宋徑卿相對。

宋徑卿看着樹下的少女,眸光忽地一頓。

他低吟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這眉眼,難道是……”

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他身側的妻子微微握緊了手,眼中似有不安。

溫南浔只看了他們一眼,便收回視線,掩下眼底的思緒。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夜色已至。

久到溫南浔都犯起了倦意。

一道身影緩緩的走到她的身前,她擡頭,如願看到自己想見的人。

“師兄!”

“嗯。”沈雲谏應了聲,“怎麽在這等着?”

溫南浔抓着他的衣袖,輕聲開口,“想師兄了。”

而這一幕,落入剛剛從議事廳中走出來的元槐序眼中。

他看着少女滿眼的依戀,看着青年無聲的縱容。

不由得再次想起幾日前姜且與他說的話,有些頭疼。

……

三更夜,雲夢澤的後山有兩個人正在低聲交談着。

“東西帶了嗎?”

“帶了。”

“很好,那我們現在就……”

“你們兩個在做什麽呢?”有些疑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驚得兩人連忙擡頭。

“溫歲歲!你怎麽還帶吓人的!”林青陸忍不住控訴。

溫南浔坐在枝頭上,“明明是你們兩個太入迷了,連我到了都沒發現。”

她跳下樹枝,衣訣輕晃着,“所以你們兩個這麽小心翼翼的究竟在乾什麽?”

林青陸解釋,“江小水說他在雲川宮的古籍中找到了一個就要召喚亡魂的陣法,我們真要試一試。”

“你們無緣無故召喚亡魂做什麽?”

“我們當然不是随便召喚了,這個陣法召喚出來的,是含着魔氣的亡魂。”江聽泉揚了揚手中的銅錢。

“聽聞雲夢澤後山鎮壓着萬千魔魂,你不想看看這其中都有什麽嗎?”

溫南浔點了點頭,“聽起來是挺好玩的,召喚出來了,然後呢?”

江聽泉理所當然的回答,“然後就再把它送回去啊。”

溫南有些沉默,“所以你大半夜的,就是為了把在窩裏好好的亡魂喚出來又送回去?”

“喚出來了我們也可以問他們一些想問的問題啊。”江聽泉試圖勸說溫南同謀。

“嗯嗯。”溫南浔敷衍地點了點頭,“我想問問你的腦子是不是還沒找回來。”

“……”江聽泉還想說些什麽,就聽見林青陸有些遲疑的開口。

“那個,你的陣法是不是已經開啓了?”

江聽泉看了眼自己手中布陣用的銅錢,“我都沒開始布陣呢,怎麽開啓?”

“行,那我們可能遇到點麻煩了。”林青陸點了點頭,收斂了面上的笑意。

“司弦探知到了魔氣。”

司弦,林青陸的本命劍,作為靈劍對魔氣向來最為敏感。

江聽泉愣了下,有些不信,“雲夢澤怎麽會有魔氣?”

林青陸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來了。”

與他的聲音一同落下的,是呼嘯而來的風。

溫南浔與江聽泉立刻往旁邊躲避,他們的中間,原本呼嘯的風幻化出一個人形,手呈利爪狀從他們身側揮過。

林青陸拔劍出鞘,然而還未等他的劍揮出,面前的魔再度沒了身影。

“?”

“怎麽還會隐身啊!”

林間的枝葉不斷晃動着,晚風拂落樹葉,“沙沙”的聲響之中傳遞着不安的氛圍。

呼嘯的的風再度傳來,溫南浔掏出一張符咒,再度旋身躲過突然出現的魔族利爪,将手中符咒揮出。

劍氣的威壓漫開,可那魔的身形卻沒有半分凝滞。

“劍氣符沒用?”溫南浔眉心凝起,看着自己手中的符紙。神情微妙。

江聽泉警惕地望着四周,躲過魔的又一次攻擊,“好陰險的魔,根本看不見身形,這一點也不公平!”

林青陸再一次擡劍擋下魔的利爪,聞言擡頭,只覺得自己額間的青筋都跳了下。

“你和魔講公平?你以為你是在參加什麽比試啊!”

枝葉不斷飄落,溫南浔目光在林間不斷流轉着。

這是一只敏攻型的魔,速度極快,擅長隐匿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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