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綿綿,我是(2/2)
若非害怕露出破綻,對于姓莊的都乾過什麽,他一點也不想聽,一個字都不想!
他們之間發生過任何事,他根本不感興趣!
可現在,為了害怕幼薇起疑,他不得不了解他們之間的一切,免得露出馬腳。
一想到他們之間有過的種種,幼薇竟記得那般清楚……
他捏緊拳頭,眼裏閃過一絲陰戾。
眼下幼薇還在等待他的回答,他抿了抿唇角,在她頭上摸了摸:“只要你喜歡,送你多少都不夠。”
幼薇紅了臉,将兔子燈拿好了,小聲說道:“我會在房間挂好的。”
“嗯,走吧。”
今日出來,本意是想讓幼薇更加相信自己,避免自己的錯漏百出引她懷疑,不想竟引出這樣一番舊事,一想到她現在抱着 兔子燈,心裏想的卻是莊懷序那個死人,李承玦心裏恨意翻滾,早知道他這般可恨,死之前應該在他身上鞭屍幾下的。
李承玦又給她買了一些旁的小玩意,讓她擺在家裏,以及一些小吃從食,又帶幼薇去聽了一出戲。
聽戲不是從金阿銀轉述的,而是摘星樓他親眼所見,畢竟那場面刻骨銘心,便是死了他也不會忘。
聽完戲,李承玦将她抱上馬車回家,小桃侍奉她洗了澡,幼薇将兔子燈挂在卧室裏,雖然瞧不見,但是歡喜寫在臉上。
李承玦回來時,瞧見的便是這一幕。
小桃見李承玦回來,吓得不敢呼吸,道了聲姑爺便連忙退下了,李承玦嗯了一聲,并不在意。
聽見李承玦靠近的腳步聲,幼薇側過耳朵:“夫君,你回來了。”
她嗅到他身上的味道,還有濕漉漉的水汽,便知他已洗完澡,她道:“夫君,你幫我吹了這燈罷。”
李承玦淡淡應了聲:“好啊。”
他從窗邊取下燈,手一松,幼薇只聽“啪”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掉了,她偏過頭站起來:“夫君怎麽了,沒事吧?”
李承玦瞥了眼腳下的兔燈骸骨,微微彎唇:“無事,不小心沒拿穩,将燈摔了。”
幼薇啊了一聲,滿臉疼惜:“摔得如何,還能修好嗎?”
“恐怕——”李承玦向前一步,将骨架踩在腳下,“有些修不好了。”
幼薇瞬間失望起來。
抿了抿唇,又一點點坐下,勉強揚起笑臉:“沒關系的,壞了便壞了罷,下次去夜市上再買一個便是,只要夫君沒傷到便好,你也是不小心的。”
李承玦收回腳:“嗯,下次再買新的。”
他走過來,一把将幼薇抱起,放到床上:“時候不早,你我該睡下了。”
幼薇點點頭:“嗯。”
這兩日他們都是一起睡下的,夫君還是同從前一樣,只是睡前會抱着她親上一會兒,卻不會做些過分的事。
她聽見夫君滅燈的聲音,緊接着又點燃了安神香。
他走回來,宿在自己身邊。
幼薇嗅了嗅,不知是不是洗過澡的緣故,夫君身上的蘭草香氣淡了許多。
正胡思亂想着,夫君猛地攬着她肩頭翻身上來,撐在她身子兩側。
每晚他都會親吻她,幼薇已經習慣,也不似從前那般緊張。
然而今夜,夫君卻好像變了一個人。
他的吻帶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與往日的溫柔截然不同,更像是一場風暴,席卷着她的感官。
幼薇被他困在方寸之間,周圍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以及那越來越熾熱的體溫。
直到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的大掌順着她的肩膀滑進衣襟,幼薇大腦一白,終于意識到什麽,猛地按住他的手。
“夫、夫君……”
她在他唇齒間微弱地抗議,手抵在他胸前,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怎麽?”他語調溫柔,眼底卻是一片暗色。
他不願再等了,也不想再溫柔的僞裝下去。
今夜送了兔子燈給她,本想取悅她,令她開心。
她是很開心,卻不是為自己。
她開心時,所念、所想之人,完全是旁人。
她與那個人之間有太多過往,便是他做了再多,覆蓋再多,也無法抹去那個人的痕跡。
他又何必為旁人做嫁衣?
不必再等了,也不必再溫柔下去……何必等她自願?自願什麽,自願愛上自己?笑話!
她根本不知道她面對的人是誰,又談何愛上!
她是愛自己,可那個所謂的自己,根本是建立在另一個人身上的“空中樓閣”!
歸根結底,她愛上的人,依舊不是他!
那他又何必等下去……
他要徹底的占有她,讓她從身到心都打上他的烙印。
他不會再做可笑的事情,不會再心慈手軟下去。
他要以另一種方式令她知道,他與他,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從裏到外,全都不同。
問完那句話,他用力一扯,幼薇只覺肩頭一涼,她的亵衣竟生生被他扯掉了。
幼薇自覺陷在黑暗中,夫君瞧不見什麽,她并未遮擋,只是有些發顫:“夫君今夜為何……”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她還有些沒準備好。
她的瑩潤肩頭和一抹水紅色肚兜落入眼中,皮膚白而細膩,肩頸細瘦。
李承玦的呼吸驟然粗重,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撫過她的唇瓣:“你也知道,我是你夫君。夫妻之禮,天經地義。”
“……”
幼薇咬住下唇,她自是願意的,便是這件事的發生,遠遠并非她的想象,倘若夫君想要,她斷不會拒絕。
只是,只是希望夫君,能待她溫柔些,疼惜些罷了……
可是瞧着夫君的氣息,似乎……并無此意。
這才是令幼薇感到不安的原因。
她甚至不明白為什麽。
夫君又變得可怕了起來。
她緊張得渾身顫抖起來,伸手揪緊他的衣袖:“我……願意……”
他緩緩傾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那便吻我。”
“……”
幼薇只好閉上眼,一點一點去吻他,李承玦心下滿足,倘若只有他在索取,他會覺得自己是個強迫于人的惡人。
現下她在吻他,他們便是兩情相悅。
哪怕她的吻很輕,可他還是被勾得越來越熱,他腹下發緊,再不想忍耐,反客為主低下頭,一手撐在床邊,另只手除去所有阻礙。
當最後的屏障被觸及,當李承玦試圖更進一步時——
一聲壓抑的、帶着明顯痛楚的嗚咽,從幼薇喉間溢出。
随之而來的,是一種意料之外的阻礙感。
李承玦所有的動作,在那一刻猛地停滞。
時間仿佛凝固了。
他撐起身,難以置信地看向幼薇的臉。
少女蜷縮着,緊咬下唇,秀眉緊蹙,那情态絕非僞裝,而是真切的,初次承歡的痛楚。
一個荒謬,卻又如同驚雷般炸響在他腦海的念頭,轟然出現!
難道——
難道——
他當即停止所有動作,躺在她身側細細吻着她額頭上的汗,将她抱在懷裏哄着。
從頭皮到脊背全都繃緊,他決定大膽地,賣出一個破綻,哪怕被識破,被發現,他也要确認此事的真實——
他的吻落在她耳邊,低啞地道:“綿綿,我第一次行這樣的事,不得其要領,方才是不是弄疼了你?如果是,你告訴我,我下次會改正些。”
幼薇被他方才的粗暴吓到,聽他這般溫柔地哄她,她委屈得眼淚都出來了。
“夫君……疼……”
轟一聲。
有什麽東西從胸腔中炸開,李承玦想笑,想沖到院中,仰天大笑。
胸口那抹積郁多日的悶氣,竟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他明日便要下旨,厚葬莊懷序。
他不适合待在這裏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