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若能永遠這(1/2)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若能永遠這
說話時, 李承玦掌下一捏,腰間弧度完好契合他的掌心,正如他此刻, 将她按在掌下全方位掌控。
幼薇激得身子輕顫,她被迫伏在李承玦身上,手臂攬着他的頸, 他的頭就在她胸前, 自下而上注視着她,眼眸熾熱,便是她瞧不見,也能感受到強烈的,被注視的感覺。
如被一只野獸打量自己的獵物。
“夫君……”她嬌弱地喚。
“嗯?”
放在腰間的手收緊,李承玦掐着她, 迫使她的身子貼向自己:“怎麽, 不情願?”
幼薇咬咬唇:“新婚夜時夫君對我的話, 夫君可還記得?”
腰間的手一僵。
李承玦打量她幾盡紅透的臉,眸裏的火光明明滅滅, 她新婚夜發生了什麽, 他并不想知道, 倘若說說他救了她的事,他倒是有興趣繼續往下談論。
腰間的手移開,緩緩在她背上輕撫, 皮肉單薄, 根本沒幾兩肉。
莊懷序真是将她養得很差, 怎麽一點肉都沒有?
他壓抑着眼中的怒火,盡量若無其事道:“新婚之夜你我二人說了那許多話,你是指哪一句?”
幼薇愣了愣——有嗎?他們兩個……有說很多話嗎?
可如果是指她被人從柴房救回……倒是也算。
但她說的明顯不是這個。
她抿唇, 道:“夫君那夜說過,若是我不喜歡,你不會強迫我。”
李承玦轉頭,陰恻恻向那青玉壇睇上一眼。
僞君子。
嘴上說得好聽,将綿綿壓在官舍親吻的人又是誰?
死也死不乾淨,反倒扔下這樣一個坑給他,倘若綿綿再追問下去,他的謊言又将變得錯漏百出。
他和綿綿還有那麽長的時間要相處,萬一被綿綿發現怎麽辦?難道要謊稱自己失憶嗎?
李承玦的拳頭一點點捏緊,殺意暗現。
奈何眼下幼薇還在他懷裏,等待他的回答。
他含混地應了一聲,想了想,撫上幼薇的臉,眼裏添了幾分眷戀:“抱歉夫人,是我一時心急。看到你出現在我面前,我歡喜得不知怎麽辦,只想反複确認你是真的……”
這話并未摻假。
失而複得的喜悅席卷了他,可幼薇始終未醒,他又陷入了一種徹底失去她的惶恐,這比看到她奔向莊懷序還更難過。
倘若她能醒來,倘若她能完好無損,便是依舊怨着自己,恨着自己,他也心甘情願。
只要她平安。
她躺在床上的那些時日裏,他幾乎不吃不睡守着她,日日沉浸在巨大的自責之中。
怪自己不該放手,怪自己不自以為是将她賜給別人,又以為這樣是為了她好,怪自己大婚夜沒有直接将她奪走,怪自己不該放她随莊懷序一道去江南……
後來他實在熬不住睡着,卻整夜整夜做夢,有關于她的夢。
夢裏,她從床上醒來。有時,夢裏出現在她眼前的是自己,她看到他,臉上爬滿厭惡,不顧一身傷憤怒離去;
有時,替代自己出現的那個人是莊懷序,看到他,她眉開眼笑,主動抱住了他。他們二人依偎在一起。
有時,她醒來看到自己,眼睛眨了又眨,驚喜地抱住他。
“李言。”她在他耳邊開心地喚,“你回來了,我好想你。”
每當這個時候,他寧願沉溺夢中,不願醒來。
醒來之後,她仍舊躺在床上,處于重傷之中,什麽都沒發生。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他不好。
若有懲罰,他寧願罰到自己身上,寧願跌落山崖昏迷不醒的是自己。
在她的身上,他徹底懂得了什麽叫做痛徹心扉。
以至于親眼見到幼薇醒來,巨大的狂喜席卷了他,卻又不敢上前,以為這一切又是做夢。
幸好不是。
只可惜,現實卻比夢更加荒誕殘忍,她沒有離自己而去,也如他所期望地抱住了自己,只是她将自己當成了另一個人,而她的眼睛,卻如烏雲遮月,再也不會為他亮起。
可是,卑劣也好,謊言也罷,他寧願如此,也要将她綁在身邊。
失而複得的滋味,沒有人比他體會得更深刻。
聽了他的話,幼薇低頭垂了垂眼,長發如瀑垂落,掃過他的臉頰。
他仍舊望着她,不放過她每一分表情。
這是屬于他的時刻,正因為是偷來的,所以每一分都值得他加倍珍惜。
幼薇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撫上他的臉龐,描摹着眉骨的輪廓。
皮肉薄薄地附着在骨頭上,如綢緞包着玉石,每一寸都那麽堅硬。
最終,順着臉龐,落在他的唇上。
微薄而柔軟,觸感發涼。
她緩緩俯身向前,憑着手下的感覺,一點點那處靠近。
然後,輕輕地,生澀地,印了上去。
就在雙唇相觸的瞬間,他托在她背後的手猛然收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頸,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帶着近乎掠奪的強勢,撬開她的唇齒,糾纏不休。
他吻得又深又重,仿佛要通過這個吻,将另一個人的痕跡從她唇間徹底抹去。
“夫君。”
一吻結束,她伏在他肩頭細細喘息。
李承玦感受着懷裏的柔軟,和繃緊的下腹,欲念緊緊纏繞着他,他只想将懷裏的人拆骨入腹,徹底融進骨血裏。
占有她,吞掉她。
“嗯?”
他壓抑着喉嚨裏的不适,低啞地應。
“你方才強迫我,所以我不願。”
她細細撫着他的脊背,面頰微熱,聲音很低。
“但剛才……是我自願。”
李承玦呼吸驟然停滞,大腦猝不及防嗡一聲。
懷中人細弱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在他胸腔裏炸開,琥珀色的瞳孔緊縮,裏面翻湧起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自願……
她說她是自願的。
盡管這份自願是偷來的,但這一刻,她清晰的回應,她主動的親吻,依偎在他懷中的溫順,都如烈火一般将他的理智燒成灰燼。
他箍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仿佛要将她揉碎在自己骨骼之中。
那劇烈的,針紮般的喉嚨刺痛,在此刻竟奇異地被一種更洶湧,更陌生的酸脹覆蓋。
他低下頭,将額頭抵在她單薄的肩窩裏,閉上眼睛,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獨有的,讓他魂牽夢萦的溫暖氣息。
“綿綿……永遠這般愛我,心悅我,好不好?”
這會是另一場美夢嗎?
李承玦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如果當真是夢,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讓這場夢,永遠不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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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玦伴着幼薇晾乾頭發後睡下,然而嬌軀在側,溫熱地貼着他,他卻睡得渾身僵硬緊繃,根本不敢亂動。
乾躺了半個時辰,确認她熟睡,李承玦起身從床上離開,默默合上房門。
是不舍,但是來日方長,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況且她宿在身邊……他根本無法安眠。
原本打定主意要徹底将那個人覆蓋,可是她對他說,今夜是她自願。
自願親吻他,愛他。
盡管她訴說的對象不是自己,可那一瞬間的悸動實在令他貪戀。
倘若餘幼薇能夠愛上自己……
巨大的誘惑擺在他眼前,令他心髒狂跳。
原本打算不惜一切将她占有,可現下真正躺在她身邊,他又開始唾棄自己的卑劣。
她那樣純真善良地信任他,他卻趁人之危意圖将她據為已有。
倘若有朝一日夢醒,他該如何?
她若知這一切乃是他隐瞞欺騙,偷梁換柱,她又會如何?
她還會愛自己嗎?她又會如何憎恨自己?
李承玦幾乎不敢想下去。
所以,他希望得到她更多的愛,自願的愛。
若她能再愛他一些。
他的罪過,或許更加能夠被她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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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幼薇醒來,她坐在床邊,由夫君親自為她潔手,潔面。
不過淨齒的事,還是由她自己完成。
早飯仍舊是外面采買來的,都是一些江南風味的吃食。
小桃在李承玦的注視下,一一用銀針驗過,确認都是無毒的,這才挨個喂幼薇服下。
“昨夜睡得還好嗎?”
喂她吃了一口魚粥,李承玦注視幼薇,微笑問。
她吃飯的樣子特別可愛,一鼓一鼓的,像個小動物,吃到好吃的東西,還會笑眯眯的,連聲稱贊好吃好吃。
看着她一口一口吃下去自己喂的東西,讓她有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連這等小事都只能依賴于他,長此以往,即便她醒後恢複視線,她永遠會記得在她看不見的這段日子,每一頓飯都是由他親手所喂……
她會永遠記得他,無論她想不想,願不願。
這樣想,他又舀了一勺魚粥,輕輕吹了吹,等待她咽下去,再喂下一口。
幼薇吃乾淨嘴裏的東西,點了點頭道:“林大夫的安神香的确有用呢,我昨晚很快就睡了,而且早上醒來也覺得神清氣爽,身體也沒那麽痛了。”
她從崖上滾下來,身上青紫難免,有的地方破了皮結了痂,有的地方一碰就痛,不過都已上過藥了,夜裏翻身難免壓到或睡不好,可她昨夜卻睡得好好的,這安神香真不錯!
昨夜,李承玦還為她突然的發問而感到一絲緊張。
然而見她今日這般,他情不自禁又在想,若她今後得知真相,她會懷念他的安神香嗎?
如是想着,又覺得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又多了一分。
二人之間那瞧不見的牽絆,也更深了些許。
李承玦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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