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日日抱着她(1/2)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日日抱着她
李承玦已讓衛昭去通知小桃, 關于莊懷序的生辰八字已經備好,玉清觀的道士已在府外候着,他在堂中靜待幼薇出來。
楚元胥便在這時來的, 他入了澹懷堂,手裏握着一個木盒,進來後左右瞧了瞧, 道:“我看方才來了幾個道士, 這宅子風水有問題?”
“鬧鬼。”
李承玦淡淡說着。
楚元胥聽到這張臉發出如此溫潤的聲音,不由打了個冷顫,可能是還沒聽習慣吧!無論怎麽聽怎麽覺得怪異……
這樣一張邪異冷魅的臉,配上如此春風化雨的聲音,一開口感覺更吓人了,有種說不出來的陰森, 仿佛說不好什麽時候便要将你殺了……
可楚元胥又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畢竟李承玦大部分時間看起來也很溫柔, 像一個慈眉善目的仁君,只是皮囊過分好看了而已, 或許也沒有自己以為的那般違和, 只是自己太過了解他是什麽樣的人, 所以才覺得很奇怪罷了!
仿佛一個魔鬼的靈魂,住進了菩薩的外皮裏,瞞得住一時, 瞞得了一世嗎?
他甩甩頭, 将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宅子鬧鬼還是好好驅驅罷!
想到這裏,他想起一件事來:“陛下也信鬼神之說?我記得您好像說過這些全都是招搖撞騙胡說八道……”
李承玦淡淡擡眼,右手指頭在桌上來回輕點着。
他如今沒戴扳指, 自從上一個親手刻過的扳指壞掉,他就沒再戴過了,現下還要盡可能保持莊懷序的習慣,更不方便戴這些,手指只好無意識活動着。
他道:“寧信其有,以防萬一罷了。夫人身體不好,萬一有什麽游魂野鬼沖撞了她,總歸是不愉快的。”
楚元胥搖頭:“你這一口一個夫人倒是叫得順口……”
李承玦擡眼射過去:“難道不是?若非莊懷序偷走綿綿,現下我們的孩子都要出生了,你身為右相,兼太子太傅,也該頭疼一下要為太子送什麽賀禮了。”
楚元胥打了個哆嗦,連忙搖頭:“還是罷了!京都事務繁雜,已經夠我忙的了!我可當不了太子太傅,還是交給莊修齊那個老東西吧,他讀死書最有一套。”
他上前,将手裏的盒子放到桌案上:“這香我又為你備了些,夜裏記得點上。京裏的事有我和左相擔着,那些亂黨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你會出現在江南,這次定将他們一網打盡。”
李承玦打開盒子看了眼,裏面放了很多香,他合上:“多謝。”
楚元胥收回眼,順勢在那張寫了八字的紙上瞧了一眼。
瞥見上面年份處的“庚寅”,他特意多留意了兩眼,覺得這上面的八字有些眼熟。
“這是……”
他拿起來瞧了瞧,整個人怔住。
“怎麽,有何不妥?”李承玦淡淡擡眼。
“無事,無事……”
楚元胥放回去,神色怔怔的,怎麽可能呢,那個孩子應該已經死了,他趕去的時候,那個孩子就死在太子妃的懷裏……
也許,只是同年同日生的罷了,這并不稀奇。
被這突如其來的生辰八字擾了心緒,連離別的情緒也沖淡了,楚元胥行了一禮:“微臣回京了。”
李承玦坐在那,看着楚元胥離去的背影,心中突然夾纏了些道不清的情緒。
或許是失去過餘幼薇,令他懂了什麽叫做珍視。
又或者是很多話都不曾開口,付出代價後,讓他明白了要說的話,應該及時道出。
他身邊沒多少可以信任的人,更多都是利用,利益交換,可以全然托信之人屈指可數,衛昭,軍師,如今離別在即,再見不知何時,就像京郊獵場一別,他沒想到再得知幼薇的消息竟會是她的馬車失事。
得知幼薇出事,他千裏迢迢從京都日夜兼程趕來,他生命中為數不多重要之人,此刻竟再次要離他遠去,他生出一絲說不出的恐慌。
李承玦食指緊縮,驀地出聲:“軍師——”
楚元胥停步,回身:“陛下還有吩咐?”
李承玦淡淡別過頭:“京都路遠,軍師路上小心。”
楚元胥身形一頓,不自在地捋了捋胡須,咳了一聲:“我一個老頭子,誰劫我做什麽?倒是陛下你,傷還沒好竟敢深入虎xue!此地亂黨集結,陛下切勿洩漏行蹤,再尋些醫術勝過我的大夫以防萬一。還有,陛下與餘小姐要用的藥微臣都已備好,按日服用即可。若有急事,微臣會讓海東青給陛下傳信……好了,微臣告辭。”
他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袍角在跨過門檻處卷起一個弧度。
疏淡的日光落在他整齊的鬓角,他沒再回頭,只擡手随意揮了揮,身影便在院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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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将幼薇攙扶出來,幼薇聽聞要去道觀,還覺得新鮮,她忍不住問小桃:“去道觀做什麽 ?”
小桃看着一旁跟随卻始終沒說話的衛昭,也不敢亂答什麽,她含糊道:“唔……小姐等下還是問姑爺吧。”
幼薇在房中休息時,聽見有人将小桃叫了出去,到外面說了什麽。等小桃回來,她問剛才是誰,小桃說是府裏下人,怕打擾小姐休息所以沒進來。
如今她知道這個下人一直在旁邊跟着,只當是莊懷序将下人調.教的好,不會亂接話什麽,也沒有當回事。
還沒走到澹懷堂,李承玦聽見聲音大步走過來,從小桃臂間拿起鬥篷,嚴嚴實實為幼薇披上,随後抄起她膝窩和腋下,一把将她抱起。
“摟緊。”
莊懷序的聲音溫聲提醒,卻帶着一絲霸道的命令。
猝不及防教人抱起,幼薇本就什麽都看不見,她“呀”了聲,吓得連忙摟緊夫君的脖頸。
當着下人和小桃的面和夫君如此親昵,她臉皮薄,感覺有些羞惱,不知這些下人會如何看待自己。
“循之,我自己也能走的……”
她只是看不見了,并不是摔壞了腿,有小桃扶着提醒,她完全可以正常行走。
倘若平時,她斷不會這般逞強,可大概是眼睛壞了,她更想證明自己的堅強有用,不是累贅。
“別叫我循之。我更喜歡你喊我夫君。”
“莊懷序”淡淡地說道。
小桃聞言,驚悚地看了李承玦一眼,捏緊手裏的帕子,強行忍住了恨。
衛昭神色怪異,連忙偏過頭,只當自己沒聽見。
幼薇被李承玦抱在懷中,歪着頭,不明白二者的區別在哪裏。
從前她也是循之和夫君來回喊,想喊什麽便喊什麽,他從未提出異議。
她想,也可能是二人如今比從前熟了……所以他現在更願意對自己坦白心底所思所想。
如此,倒也是好事,左不過是一個稱呼,只要夫君喜歡,她都沒關系的。
想明白這些,她心下一松,靠在“莊懷序”胸口,軟聲道:“好的,我記下了,夫君。”
她如此小鳥依人在他懷中,軟軟喚他夫君,李承玦心下一漾,方才那抹微妙的不快一掃而空,他翹起唇角:“我知夫人能走,只不過我更想抱着你。我既是你夫君,便該抱着我的夫人。”
幼薇感覺自己耳根發燙,她咬住下唇,心裏甜絲絲的。
自己受傷醒來後,夫君待她愈發親密了……這般情話,他竟随口脫出,聽得人心裏好生歡喜……
當着小桃和“下人”的面,她乾脆把頭埋在夫君頸間,小聲道:“多謝夫君。”
李承玦輕笑,加快步伐邁出府門,馬車已經停在門口,他将人抱進去,車門閉緊,随後将幼薇抱在懷裏,托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不僅要吻,還要她的手臂纏着他的頸,仿佛由被動化為主動的姿勢纏着他深吻。
幼薇受不了莊懷序如此要命的索吻。自她醒來,他就對她一直糾纏不放。
離開房間要親,抱她上馬車要親,甚至還一直把她抱在懷裏。
便是兩個人親密糾.纏,也該有個度!
何況現下是白天……
自然,她現在瞧不見了,但她問過時辰,就是白天。
尤其他親起她來,實在太要命了……她好不容易學會的換氣,現下又不會了。
她熱着臉同他分開,手順着他修長的頸,一點點摸到他發燙的唇,食指按住。
“停。”
李承玦睜眼望着懷裏的幼薇:“怎麽了?”
他非但不停,反而張口将唇邊的蔥白指尖含.住,靈巧的舌尖勾住手指,來回撥弄,勾.纏,複又親吻。
幼薇的臉唰地紅了個透,猛地縮回手埋在他胸前,幾乎不敢看他,卻又氣不過,在他手臂上捶打一下:“誰準你——準你這般對我……”
“莊懷序”的聲音透着無辜:“我如何對你了?嗯?”
“……”
幼薇吃了個啞巴虧,說不出話,她早怎麽沒看出來,莊懷序這個人真是壞透了!
發麻的指尖攏了攏,上面還殘存被他石忝弄過的感覺,那樣柔軟繞着她的指尖打圈……
身體變得發軟,異樣,她強壓住心跳,擡臉對“莊懷序”命令道:“你今日不準欺負我了。”
“莊懷序”似乎在低頭看她,聲音聽起來仍舊無辜:“我如何欺負你了?有嗎?”
幼薇才不上當,她哼了一聲:“反正不準了,否則我會生氣的。”
李承玦聽了好笑,他有恃無恐地想,便是生氣又如何?我如今是莊懷序,你又舍得如何對他?
嘴上卻應:“夫人教訓得是,為夫不敢再犯。”
幼薇這才滿意了,她攀着他的肩膀,試圖從他懷中下來:“讓我下去。”
“不行。”
李承玦一把按她腰上,稍稍發力,她便動不得了。
“現在是在馬車上,你不用這樣抱我的。”
她發出抗議。
李承玦緩緩撫着她的腰,雙眸緊緊鎖住她的臉。在她看不見的眼裏,散發着濃濃的占有欲,如同一簇金焰在眸中跳動。
“你坐在一旁,離我太遠。還是在我懷裏,更令我安心。”
幼薇聽到“莊懷序”的聲音靜靜地說。
她靠在他胸口,甚至能感受到他在說這話時,胸腔淡淡的震動。
話語中透出來的霸道,竟令腰上那只手都變成了鐵鉗,明明沒怎麽用力,她卻覺得自己逃不掉。
沒由來地,幼薇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這樣的莊懷序,竟令她感受到了一絲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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