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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莊懷序必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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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莊懷序必須

金色駿馬邁着優雅步子踱到白玉珠面前, 在數步之外停下。

李承玦唇角微揚,手松松挽着缰繩。

日光落在他一身玄色騎裝上,袖口金線繡出的團龍暗光流轉, 華貴逼人。

幼薇還在不死心拍着白玉珠的臀,白玉珠卻渾然不理,反而上前一步, 用頭去蹭李承玦的掌心。

李承玦伸手, 在白玉珠頭頂親昵地撫了撫,笑容溫柔如天神降臨。

望着他如此成竹在胸的模樣,便知今日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幼薇心中氣郁,氣悶,她繃緊小臉, 看向一旁:“陛下為何出爾反爾, 說話不算話?”

“朕如何出爾反爾?朕怎麽不知曉。”

他語聲輕慢, 仍舊撫着馬鬃。

幼薇抿唇勒着缰繩,試圖将白玉珠扯回來。

“上次在楓林中, 我已對你說過, 請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也不要打擾我的生活,陛下現在又在做什麽呢?”

“可是——”

李承玦慢悠悠地摸着白玉珠的頭,擡眼看過來:“現在是你, 主動出現在我面前。”

“你!——”

幼薇氣得雙頰緋紅, 一口氣堵在胸口, 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真是要被氣死了!

是她想過來的嗎?是她願意出現在他面前的嗎?還不是他的馬!白玉珠!

從看到白玉珠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沒有好事,果然!

幼薇鼓了鼓氣, 索性抱着馬頸跳下來,馬鞭一扔,整個人拔腿便走。

四周都是相似的樹,根本分辨不出離開的方向,可她無論去哪邊都好,只要能離開李承玦。

仿佛只要離他夠遠,就能喘過這口氣。

走着走着,她索性快步跑了起來,林風掠過耳畔,腳步聲在厚厚的落葉上沙沙作響。身後始終沒有追來的聲響,她心頭稍寬,腳步也漸漸慢了。

前方的灌木叢猛地一陣劇顫,枯枝敗葉簌簌落下。一道黃白相間的碩大身影如鬼魅般蹿出,穩穩踞在路心,擋住了她的去路。

幼薇驚得倒抽一口冷氣,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樹乾,才勉強站穩。

那是一只極為健碩的成年虎,肩背的肌肉在斑駁毛皮下偾張起伏。它并未立刻撲來,只是穩穩地踞在原地,琥珀色的豎瞳冷冷鎖住她,喉間發出低沉的、如同風箱鼓動般的咕嚕聲。

枯葉在它爪下被碾得細碎。

“別……別過來……”

她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攥着樹皮的手指關節已然泛白。

那虎仿佛聽懂了她的恐懼,鼻翼微翕,龐大的頭顱略略一低,血盆大口緩緩咧開,露出森白的利齒,一股腥膻的熱氣混着低吼,沉沉撲面而來。

下一瞬,它後肢猛然發力,黃白斑紋的身軀如一道離弦的閃電,直朝她撲來!

幼薇瞳孔驟縮,連驚叫都卡在喉間——

“咻——噗嗤!”

一道黑影破空而來,攜着尖銳的風聲,精準地沒入猛虎的頸側。

是箭矢!一支黑翎長箭,貫穿了老虎的脖頸,箭尖從另一側冒出血紅的鋒镞。

老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痛嚎,撲勢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幼薇身前不足五步之地,濺起一片枯枝敗葉。

它痛苦地翻滾,抽搐,琥珀色的獸瞳死死盯着幼薇,卻再也無法向前一步。

幼薇渾身僵硬,幾乎停止了呼吸。

馬蹄聲自 身後不疾不徐地響起。

她怔怔地回頭,看見李承玦端坐于金色駿馬之上,手中的長弓尚未收起。他玄色的騎裝襯得他面色如玉,日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的光暈。

他垂眸掃過地上垂死掙紮的猛虎,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截枯木。

随後,視線緩緩移至幼薇慘白的小臉上。

“跑啊。”他唇角微勾,語調平緩,卻比虎嘯更令人膽寒,“怎麽不跑了?”

幼薇眼圈一紅,她脫力地扶着樹乾,眼淚後怕地湧出來,一點一點,發抖地喘息着。

“難道,我還能跑得掉嗎?”

李承玦愉悅地笑了,金色駿馬走上前,他用馬鞭擡起幼薇的臉,身子微傾,聲音涼涼的:“這便對了,不要做徒勞無功的事。”

馬鞭的觸感冰冷,如蛇一般貼着她,令她渾身不适。

她倔強地轉頭避開,紅着眼瞪他:“你到底想乾什麽?”

李承玦抿了抿唇:“不要這樣看我,我本不願這般對你,是你逼我。”

幼薇氣得險些喘不過氣:“究竟是我逼你,還是你逼我?”

李承玦緩緩道:“你上次說的話,我認真考慮過了,只怪我從前太仁慈。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不肯珍惜。”

幼薇蹙着眉,不知為何,心中漸漸升起不妙的預感。

“什麽意思?”

李承玦沒說話。他伸手放到唇邊,一道與方才截然不同的嘹亮哨聲響起,大樹上一只巨大的海東青振翅飛出,發出嘹亮唳叫。

眨眼間,海東青飛到另一片密林上空反複盤旋,很快又飛了回來,重新落回樹上收斂翅膀,雙目攫着這邊。

李承玦道:“看到那個方向了嗎?你的好夫君,現下便在那裏等你。”

幼薇怔怔看着遠處的密林,想着莊懷序就在那邊,她很想跑過去撲到他懷裏。

只是——

她轉回臉,看着李承玦:“你想乾什麽?”

“餘幼薇,我要你在我和他之間做出選擇。”李承玦的面色陡然一寒,露出陰冷笑容,“你這麽愛他,一定舍不得看他去死吧?”

幼薇身子一顫,手幾乎握不住了,她不可置信地擡眼:“你說什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把他怎麽了?”

“瞧你。”李承玦捏緊馬鞭,雙目有些陰鸷,“我還沒對他如何,你就這麽緊張?狀元郎夫妻真是伉俪情深——可你對我,卻總是那般殘忍!”

幼薇大腦嗡嗡作響,此時此刻,她幾乎要聽不清李承玦在說什麽,只知道自己心急如焚,對莊懷序的擔憂蓋過了一切。

她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抓住馬背上的李承玦的腿,緊緊揪着他的衣料,自下而上,近乎哀求地望着他,聲音染了哭腔:“是我不好,是我有錯,你要怨要恨全都沖我來好不好,是我對不起你,你怎樣對我都好,可你能不能放過循之?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他是無辜的!”

她如此低三下四過來求他,反而令李承玦更加怒不可遏,他狠狠揚鞭抽在一旁的樹乾上,乾枯樹皮四濺,落鳥驚飛,樹葉簌簌震落,如同下了一場枯葉雨。

李承玦俯身掐住她的臉,雙目猩紅泛着野獸般的光澤:“他有什麽無辜,難道是朕逼他求婚嗎?他娶你,吻你,同你行了周公之禮,哪一樣是旁人逼迫他?引你愛上他,便是他該死——”

“倘若不是他,你的心裏只會有我一個。他還不夠該死嗎?”

被他掐着,幾乎是強行被他擡起臉來,幼薇眼眶含着淚,她奮力搖着頭,試圖擺脫他的鉗制,可卻怎麽都無法掙脫。

她不再去求他,而是捶打他的手臂:“放開我,放開!李承玦你真是瘋了——我與你的事,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李承玦恨恨地盯着她,看到她眼淚流淌,他的眼眶也泛了紅,喉結滾動:“我一早便對你說過,對他言明我們的關系,然後休了他。我讓你将玉佩索要回來,你一而再再而三推辭,我扮作李言勸你回心轉意,你仍舊執迷不悟不肯回頭,餘幼薇,你還要我怎樣?我就算是瘋了,也是被你逼瘋的!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休了他,跟我在一起,很難嗎!?”

他一連串說了一大堆話,幼薇大腦亂嗡嗡有些頭暈目眩,她心中挂念莊懷序的安危,又被李承玦死死逼迫,此刻幾乎快要缺氧了。

她閉了閉眼,任淚水在臉頰流淌,再睜眼,她有些怔忪地看向李承玦:“我和你,是我們的事。你我之間,從你為我賜婚那一刻便已了斷了。便是沒有他,我也不會同你在一起——唔!”

他突然從馬背上俯身,惡狠狠地吻上來,堵住了她沒說完的話。

他的唇舌封住她,肆意在她齒間掃蕩,他緊扣她的後腦,迫使她靠近自己,甚至甩掉馬鞭,拉她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

幼薇幾乎不敢相信李承玦的所作所為,一股強烈的屈辱感侵占了她,她睜大眼睛,拼命去捶打,推開李承玦,堅決不肯接受他的吻,這令李承玦更加惱怒地按緊她,對她吻得更兇,幾乎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任她如何反抗也放肆索取,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剝,拆骨入腹。

幼薇的淚水流淌下來,一想到密林後面便是莊懷序的所在,想到在馬車裏她還在他懷中甜蜜親吻,如今卻被李承玦擄到這裏強行吻着……回去後她要如何面對莊懷序?倘若一直對莊懷序隐瞞這一切,她究竟成了什麽人?一個左右逢迎的□□嗎?

她不願再任李承玦擺布,也絕不要任由他所作所為,她将心一橫,找準李承玦柔軟唇瓣,用力一咬——

“嘶——”

李承玦吃痛放開她,唇上迅速溢出鮮血,他眼裏冒着火光,這抹猩紅使他這張臉看起來愈發邪異。

他緩緩舔掉血痕,眼眸微眯:“你與狀元郎接吻時,也會這般咬破他的唇嗎?”

他馭着駿馬向她走來:“你對他便是主動逢迎,對我卻是百般抗拒,若非他引你變心,你怎麽可能這樣對我?”

“所以,他今天必須死。”

聽了他的話,幼薇整個人無力到發顫。一想到自己連累了莊懷序,她忽然間好恨自己。

他在翰林院做得好好的,突然被調到詳定敕令所;今日只是過來秋獵,卻要被帝王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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