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她對他的感(2/2)
她皮膚過于纖薄,在他方才的暴力侵壓下,驟然出現一排緋紅的指印。
“如此便罷。”
聞灼情不自禁擡手,帶有溫度的指腹輕撫過那片桃花般的紅痕。
“你若膽敢傾慕其他男子,本王決不輕饒!”
警告的聲音雖低沉,卻散發着不容抗拒的威嚴。
意猶未盡,遠比将話說透更具震懾力。
感受到他手指的薄繭緩慢磋磨着自己的臉頰,扶楹淚光閃爍,壓下抖如糠篩的內心,向他輕輕點頭。
“你呢?”聞灼收回注視扶楹的目光,轉向趴在床上的雲川,“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膽,觊觎本王夫人?”
“屬下不敢!”
雲川滿臉驚懼,矢口否認道。
“屬下卑微之軀,能被王爺派去守衛夫人已是萬幸。夫人才情斐然,蕙心蘭質,屬下無比瞻仰敬佩,若有歹心,罪不容誅!”
“夫人今日前來探望,令屬下感動不已。其實,屬下私心并不希望如此。夫人千金之體,實在不宜屈尊降貴,前來此處。”
扶楹抿了抿唇,一把拭去面頰殘留的淚痕。
她在皇宮內第一次見到雲川,便對他生出一種與生俱來的親切之感。
不僅是因他同江越容貌一致,也有其性格儒雅謙和,溫潤似水的緣故。
扶楹起初便能感受得到,雲川奉聞灼之名守衛自己的安危,關懷備至,忠心耿耿,卻并非出于男子對女子的愛慕之情,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崇與敬仰。
聞灼冷哼一聲,對二人的回答差強人意,不再深究,臉上的冰雪寒意盡數消去。
“看來,你腦子清醒得差不多了。”
聞灼揮了下手,站在後方一直沉默的阮郎中趕忙上前,恭敬福身:“王爺。”
他冷然下令道:“給他仔細醫好身上這些傷,免得落下什麽殘疾,過于難看不說,還有損本王的聲譽。”
“是……”
阮郎中年歲已高,被迫瞧見三人之間百轉千回的一幕幕,站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見聞灼已不再深究,故長舒一口氣。
扶楹面上不語,心中卻腹诽着,僅憑他平日瘋狂的舉動,哪裏像是在乎聲譽之人。
聞灼似是有讀心的本領,瞧她忿忿不言的樣子,劍眉倒豎,大手直接牽制住她的手腕,猛力拽着她離開。
扶楹身為夫人,竟親自前來看望侍衛,目無尊卑,毫不避嫌,令他心中極度不悅。
“你跟本王走。”
“去哪裏……?”
扶楹的手腕纖細,根本不夠聞灼一只手掌包裹,宛若雛雞似的被他牢牢控制。
聞灼冷唇微啓:“你實在膽大包天,竟胡作非為來此,本王需給你些教訓!”
說罷,他連拖帶拽,毫不吝惜将她扯出雲川的房間。
他拄着手杖,僞裝腿疾,步伐無法加快,只能使力攥緊她那節皓白的手臂。
“疼……”
在他蠻力拉扯下,扶楹感覺自己骨頭都要被捏碎,手腕痛到近乎麻木。
可心底恐懼已遠遠蓋過身體疼痛,不知他要将她帶到哪裏,如何懲罰。
就這樣一路拉扯到正殿前方廣闊的庭院,聞灼停下腳步,終于松開了她。
“跪下。”
扶楹還來不及緩過這強烈痛感,便聽到聞灼這簡短冰冷的二字。
她雙肩微聳,未作任何抵抗,膝蓋一彎,整個人如同墜地的瓷器,硬生生砸在堅硬的地面。
後方的侍衛與仆從們皆戰戰兢兢,看着前方這一幕。
“你就在此處跪着,未得本王允許,不得起身。”
扶楹疼得渾身哆嗦,見聞灼頭也不回地決然踏入正殿,重重阖上眼睛,讓前方這恣意纨绔的身影徹底消失。
她腰杆挺得筆直,輕輕揉捏着通紅的手腕。
只是罰跪而已,這種程度的體罰,她能承受。
不過,如今已過十月,秋至尾聲,即将入冬,氣溫也降了不少。
扶楹出門前穿了件披風,方才在雲川屋內,為了行動方便,她将披風解開摘下。
沒了防寒的物什,扶楹衣衫略顯單薄,在涼風中瑟瑟發抖着。
她打了個寒戰,雙手互相緊握,來回摩擦,企圖制造一些溫暖。
路過的奴仆們見她孑然一身跪在正殿前方,不由得唏噓搖頭。
前些日子,聞灼一直邀扶楹共進午膳晚膳,還會讓她前來侍奉。
本以為他這座龐然冰山被漸漸融化,可扶楹卻不甚犯下大錯。
先前的那點溫情,皆被凍成了鋒利的冰霜,向她鋪天蓋地地刺來。
作者有話說:
楹兒:虧你能胡想得出我和雲川有什麽,真是自卑又嘴硬聞灼:?別生我氣了,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委屈巴巴……大家要是看的過瘾可以收藏一個麽,我後面喂降壓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