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她對他的感(1/2)
第39章 第 39 章 她對他的感
“那又如何?”
扶楹回想着昨日的來龍去脈, 心中仍舊忿然。
“他那樣冷血殘忍,薄情寡義,實在令人心寒……”
“夫人, ”雲川輕聲打斷扶楹,試探着問道:“昨日,屬下略聞你在牢內對那刺客吐露的一番言語。屬下不敢妄自揣測, 可夫人是真憎恨王爺嗎?”
“……”
扶楹陷入一陣持續良久的沉默。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她對他的感情熾烈又複雜, 遠遠超出任何一人。
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早已不是非黑即白,哪裏是由簡單的“愛”與“恨”可說得清呢?
扶楹嘆了口氣,不再深究。
想着聞灼這兩日的惡劣行徑,她始終有些放心不下,向雲川确認道:“聞灼可有派郎中為你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雲川頓了頓, “夫人乃金枝玉葉, 不宜前來這蓬荜之所……”
聽到他另起話題, 絕口不答她的疑問,扶楹已對一切了然于心。
她不再追問, 而是解了披風放到一邊, 将一旁的雞翅木藥箱鎖扣打開, “我先來替你清理傷口。”
雲川震驚不已,心跳仿佛都在一瞬間停滞,大聲拒絕道:“不, 斷然不可!”
一通笞杖下來, 他傷不僅在背上, 且遍布腰臀,讓身為側夫人的扶楹為他處理傷口,如何使得?
何況扶楹是女子, 他怎好意思暴露那傷口呢。
似是覺得自己聲音過大了些,對扶楹多有冒犯,雲川進一步解釋道:“夫人,王爺昨日午時說過,屬下一時頭腦熱得厲害,應受身上這切膚之痛刺激清醒,故今日再為屬下醫治……”
“他簡直就是胡來!”
扶楹琥珀般的淺色眼眸染上盈盈淚意,實在難以忍受,大喊出聲,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你對本王的安排,有何不滿?”
後方傳來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如冷箭一般,倏地劃過屋內空氣。
二人被這從天而降的來人吓了一跳,脊梁處皆升起一陣徹骨寒意。
下一刻,扶楹的身子不由自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飛快掣離雲川面前。
她腦中一陣眩暈,來不及反應,胳膊被緊握住向上拎起,靠近一個散發着陰冷氣息的胸膛。
一只大手擒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擡起整張臉龐。
聞灼高高在上瞧着面前這一幕,冷傲的眸底陰雲密布,臉龐盡是駭人的鋒銳。
他攜着府內郎中前來,見碧落一人守在臨風居大門處,便命侍衛将她徹底控制,無法入內通報。
誰知一進屋,便聽到扶楹強烈質疑他的話語。
“嗯?說話。”
他不怒自威,手掌的力氣似拔山扛鼎,緩緩收緊。
扶楹下颌骨被掐得劇痛,淚花四溢,呻吟出聲。
雲川雖戰戰兢兢,依舊鼓起勇氣懇求聞灼:“王爺,夫人是無辜的,若您心有怒氣,請全撒在屬下身上……”
“閉嘴!”
聞灼冷峻地喝住他,轉頭看向扶楹。
她痛得難以言喻,根本無法張口說話,只能無助地搖頭,兩行淚水滑過凝滞般的白皙臉頰,流淌在聞灼修長的指節上。
“你作為本王夫人,卻毫不懂避嫌,不惜被流言裹挾也要為他療傷,本王甚是不解。”
感受到那冰涼的濕意,聞灼手上松了些許力道,目光犀利盯着她慘白的面龐。
“莫非——你們二人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情意?”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攝人心魄,似乎将扶楹與雲川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王爺實在誤會了!唔——”
雲川惶恐不安,想要下地跪于聞灼腳下解釋,卻不甚扯到身後大片的傷口,痛得皺眉悶哼。
扶楹吸了吸鼻子,眼神空洞散落在空中。
“王爺,你出身尊貴,自然不知刑具污濁。傷口若不即使處理,便會導致化膿與感染,甚至喪命,教人如何受得?”
她定下心神,對聞灼的責問一一解釋道:“雲川不僅是守護我的侍衛,也幾乎是我在長安除王爺之外的親人。他昨日浩然恩情,我受之有愧,若不前來探望,實在心中難安。”
“将下人當作親人?”
聞灼眼底閃過一瞬細微的驚訝,随後揚起一抹嗤笑,不以為然:“此等稀罕之事,本王倒是初次聽聞。”
扶楹揚起臉,鼓起勇氣迎上他審視自己的目光。
“王爺可能覺得荒謬……你宗族龐大,親人如星羅棋布,大抵是無法體會楹兒幼時喪母、少時喪父的孤獨悲戚。”
她比聞灼尚且年幼七歲,卻已在這世上孑然一身,經歷常人所不能想象的悲痛之事。
“從在大明宮遇見王爺後的這段時日,雲川對我頗為關懷,極力保護着我的安危。就算這是出于你的命令,也令我感深肺腑。”
聞灼蹙了蹙眉頭,瞳孔因動容而有些微微顫抖,緩緩放下握着扶楹下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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