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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成為他不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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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成為他不可

聞灼先是去了書房處理政務, 不到兩刻鐘後,又返回正殿。

他路過庭院,佯裝很不經意向不遠處跪着的扶楹掃去一眼。

她脊背依舊挺直, 長長的脖頸如天鵝一般昂立,可由于天氣寒冷,涼風四起, 纖弱的身形一直在不住發抖。

聞灼看不出任何感情地收回目光, 邁入正殿後,行至案前落座。

韋昱立奉上一杯熱茶,他一邊閱讀兵書,一邊啜飲。

扶楹在他目光範圍之內,對他并非毫無影響。

茶湯尚且冒着熱氣,透過一片水霧, 聞灼擡起眼睫, 靜靜瞧着跪在院中的身影。

為什麽會有人被罰跪時, 面無表情,一臉平和與淡然, 甚至瞧不出一絲委屈與不甘。

聞灼想着想着, 腦海中卻頓時敲響一記警鐘。

渝州戰事在即, 不出幾日便要率軍出征,他需盡快拟出作戰排兵布陣計劃,不應再如此三心二意。

聞灼垂下眼眸, 接着翻閱着兵書。

他大約看了一盞茶工夫, 總是無法做到心無旁骛, 會時不時用眼角餘光瞥向殿外,也會盯着出神片刻。

扶楹跪了許久,感到有些困倦, 身子不由得劇烈一晃,險些倒地,幸好驟然轉醒,才悠悠立定了身形。

這微晃一下,聞灼以為她又要暈厥在地,連忙将書拍在案面,身體急迫前傾,欲要起身。

見扶楹無礙,他便當作什麽都未發生似的,翻動起書頁來。

罰跪的這一段時間,扶楹平靜淡然,甚至昏昏欲睡,除了感到很冷,并未見受到任何折磨。

聞灼卻一直心緒不寧,如坐針氈,度日如年,連書都閱讀不進去,一點點風吹草動,在他耳裏皆風聲鶴唳。

與其說他罰扶楹,還不如說是罰他自己。

“……”

想到這裏,聞灼心中猛然一震。

這段時日,他那堅硬冷酷的內心,在不知不覺中,深深紮進一個纖弱明媚的身影,堅定不移。

她看似怯懦,弱不禁風,偶爾見利忘義,膽大妄為。

只有他知曉,在這“不堪”表象之下,實則是生滿鋒芒的善良,滿腹詩書的才華,以及,堅韌有力的內心。

聞灼雖薄情冷血,可當年那位如鏡花水月般的清冷女子,教會了他心動是何感覺。

他當下心底的情愫,與彼時的悸動全無二致。

扶楹早已成為他不可缺失的一部分,時刻牽絆着他的思緒。

他心甚悅,卻又隐隐感到懼怕。

如此一來,他內心便不再是銅牆鐵壁,堅不可摧,而是有了一片柔軟的、單單屬于她的地方。

以至于他迫不得已懲罰她的不端行為,卻始終在擔心她的身體……

罷了,既然體罰是做給府內衆人看的,聞灼也沒必要違心讓她再跪更久。

他一手合上書卷,喊道:“望舒。”

望舒上前俯身行禮:“王爺,屬下在。”

“楹兒身體抱恙,幾欲昏倒,你且送她回芙蓉閣。”

望舒回想着方才殿外的畫面,眼珠不由得一轉,心中極其費解。

夫人跪得好好的,哪裏像是會昏倒的樣子,王爺這不是在無中生有嗎?

身後的韋昱立見望舒愣着不動,無奈地搖頭,邁步上前,不悅地催促道:“王爺有令,大人快去罷!”

說罷,他還拼命向望舒使了個眼色。

“遵命!”

望舒會意,趕忙出了前殿,和扶楹說了幾句話後,直接背起她回了芙蓉閣。

後方的徐绾看到這一切,不由得皺了皺眉。

夫人犯錯受到罰跪,時長雖由聞灼而定,可才不到半個時辰,如此不痛不癢,還能算作是體罰嗎?

“徐姑姑。”

聞灼的聲音将徐绾注意力喚回到他身上,故低身附耳過來,“王爺請講。”

“本王午後便要入宮統領北衙禁軍,此次平定渝州短則一月,長則一季。”

“在此期間需過冬,楹兒未必适應長安冬季,若染風寒或其他疾病,你與雲裳需多加關注照拂,務必要讓她在芙蓉閣靜養,減少出行。”

徐绾點點頭,恭敬答道:“奴婢知道了。”

這許久見不到扶楹,聞灼心中很是不快,将一切叮囑完後,才稍稍安心。

前日,北狄刺客來襲,她不甚在大庭廣衆之下失了分寸,這讓他很是為難。

王府之內,從來不單只有他的勢力。

前不久,他在太後與淑妃齊齊施壓下,娶進一個蕭雲裳來。此人背景錯綜複雜,後方深不可測,讓他感到處理此事無比棘手。

當初,聞灼在上奏皇上願求娶扶楹時,便受到皇上頗多疑慮。他再三保證扶楹不再與北狄有任何瓜葛,皇上這才應允自己将她迎娶入府。

如今,扶楹一舉一動可能皆在監視之下。若被人抓了把柄,再被加諸暗通北狄的莫須有罪名,她定然兇多吉少。

故而,聞灼才讓她去親手挖出刺客的心髒,以表忠心。

他知她作為一介弱勢女子根本無法下手,便派了雲川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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