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只是她并不(2/2)
“——抱歉真娘,別怪我,我求過了,實在勸不住侯爺,無法與你們更多助力……”謝氏為難地說着,眼裏隐隐閃過一絲恨意,“我崔家枉死覆滅全是拜李氏皇族所賜,無論是還沒死透的狗皇帝還是宣王,我都恨透了他們,巴不得有人将他們拉下高臺,可……政兒在太後手中,我虧欠兩個孩子已經良多,實在不能……但是你放心,侯爺答應過我,他也絕對不會幫宣王,只是這般……”
“——我懂得,夫人不必為難,你和侯爺,已經幫得夠多了。”
謝雲真聽到這,反倒松了口氣。
倒是謝氏聽見她開口喚她夫人,神情有一瞬的恍惚,轉而化作幾分苦澀哽咽在喉間。
到底是做了多年的母女,她哪裏猜不出她如此改口避嫌是為的什麽呢?
只是害怕給她帶了麻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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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真不知謝氏此刻心思,只是心底很專注地思考着方才那些事。她理解侯府和謝氏的處境,雖然不知裴述那邊具體是什麽情況,但之前聽他的意思,能提前進城做出一些部署已經于他有諸多裨益。
“他想做的事實在兇險,我與他情誼已斷,這本與我無關,我阻攔不了,也幫不上太多忙……只是我和阿兄到底還是與此有了牽連,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保護雀奴的安全,和不拖他們的後腿。”
裴述心底到底怎麽想謝雲真猜不透,可她是知道兄長是有多渴望将宣王碎屍萬段,哪怕他之前與裴述再不合,也會為了這個目的甘願為裴述沖鋒陷陣。
說到這,謝雲真還想到另一件事:“雲期和雲琢,夫人這些年有見過他們嗎?”
謝氏搖頭,緊接着道:“但我知道他們在何處。”
謝雲真美眸圓睜,顯然謝氏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那為何——”
謝氏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她眼底一絲寂寥:“他們不在我身邊,會更好。”
太後是老皇帝和宣王的親母,如今老皇帝垂死,剩下的皇子不是尚且年幼便是不成器,若要維持李氏王朝千秋萬載的大業,太後要選宣王繼承大統委實正常,可昨夜她觀太後那微妙的态度來看,只覺得也不盡然。
太後與宣王,表面看着母子齊心,只怕私下也各有心思。
若是被太後知曉太子殿下的孩子在她手中,只怕局勢會産生難以翻轉的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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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說了不少話,傾訴那些陳年舊事本就頗耗精力,話至此,她歇了歇口,拈杯飲上一口茶水緩一緩,她一邊飲着,一邊擡眼看向謝雲真。
明豔姝色的美人趁她歇嘴的功夫正發着呆,素手捧着下颌,也不知在想些什麽想得那般出神。
謝氏不錯眼地看着她,一臉的欣慰和疼惜。
她離開寧村時,真娘在她眼中還是個小姑娘,她一早便知她是個美人胚子,只是美則美矣,到底還是青澀,可這麽些年不見,她已經出落得如此驚豔才絕的地步,哪怕一身素衣,不施粉黛釵環,一颦一笑也都輕易牽動人心,就連她這個當養母的,也忍不住看迷了眼,且越瞧着,越生歡喜。
只是這樣的美貌,還帶着一個三歲孩童,身後若是沒有鐵腕般的實力庇護,她如何自保?
想到這兒,謝氏心底一時情緒湧動,反倒對裴述有了隐隐的期盼。
“……我有一問,”自謝氏說起當年,謝雲真在心底就一直惦念着那件讓她費解的事,“阿娘可否為我解答?”只是一時口快,竟忘了她本不該再喚眼前的貴婦人為“阿娘”。
可謝氏卻管不了這麽多,從前崔家多男子,女兒少,見多了皮猴子,自己便格外喜歡女兒家。雖然是兒是女對她都一樣,可誰不想有個如此嬌俏明媚的女兒甜甜喚她阿娘呢?曾經的母女情分到底還在那裏。
一時間她心中倍感慰藉,捏了捏謝雲真的手,略顯動容道:“真娘只管問便是。”
謝雲真擡頭,心底幾分忐忑:“我……找到阿兄了。此番來京,他也與我們同行。”
謝氏愣住,重新保養得宜的素手無意識往回縮了縮。
謝雲真瞥見那分動作,心思一沉,幾分哀戚之意染上心頭,被不好的預感纏繞着,她苦笑着繼續說:“他失蹤後被一戶好心人救了,我機緣巧合下與他重逢,這些年,我們生活在一起……只是我每每與阿兄提起阿娘時,他都面露抵觸,甚至放棄了從前的名字,不願旁人提起。”
謝氏聽着,臉色越發難看。
“阿娘能否告訴我,這是為何嗎?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何事?是不是……當年收養兄長,是把他當做了你外甥的替身,用來試探那些尋覓蹤跡的刺客?”
謝氏身形一顫,捏着繡帕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她閉了閉眼,不敢看着謝雲真的眼眸,她顫聲道:“你……你都知道了?雲朔告訴你的?”
謝雲真搖搖頭,輕聲道:“阿兄什麽也沒說,是我猜的。”
方才的陳年舊事中,謝氏有提到那個一直被親父追殺的外甥的年歲,聽起來和兄長差不多,再加上謝氏總是時不時單獨支走兄長,他有幾次回來身上都帶了不同類型的傷,随後沒兩日她們便會立刻搬走,多番線索相結合,她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并不奇怪,想必當年兄長失蹤前和謝氏吵的那一架,就是發現了這般殘忍的真相罷……
或許每一次将兄長推出去試探,都未曾想過他還會活着回來罷……
知道真相的這一瞬間,謝雲真心底五味雜陳,她緩解不了心底的無力感,只能緊緊抱着懷中的女兒。
一個背負着家族冤屈與覆滅之痛的弱女子,還要以一己之力保護三個孩子,尤其雙生子還是皇室血脈,她若是不心狠一些,又如何能自保?
謝雲真心疼兄長的經歷,可也清楚自己沒有資格怨怪謝氏……同樣是被收養來的孩子,她過上了性命無憂吃穿不缺的日子,而兄長卻游走在生與死的邊緣。
她好像一個竊賊,偷了藺元骐的人生,也偷了兄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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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真相于她來說有些過于沖擊,謝雲真腦海裏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一邊清楚自己當年也尚且年幼,她沒有任何錯,可回想着兄長過去的艱辛,還有藺家小公子的遭遇,又有一種深深的自責感。
“……是。”謝氏陷在對過去的悔恨裏,自然也沒注意到謝雲真的神情,她揪着衣襟面帶痛苦地承認,“一開始我确實是抱着這個目的,外甥當年去得突然,那些刺客估計也不知道此事……再加上那段時日我一直懷疑那波刺客仍未放棄追殺我們,只是……他到底是個孩子,我的親外甥本就無辜枉死,我又如何能忍心次次都将雲朔他至于險境呢?便是個貓兒狗兒,相處久了也會有感情,更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
謝氏說着,情難自禁想要去握謝雲真的手,可到底心中有愧,她什麽都不敢做,怕看見她眼裏的怨怼:“真娘……你信我,我并非為自己開脫,後來我是真心把雲朔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可……或許是我們沒有母子緣分罷,竟還是叫他知道了真相……他因而來質問我,我無言以對,他那雙憤怒的眼眸,我至今都忘不了……”
“他如今在何處?做的什麽行當?可有娶妻?”謝氏越說越坐立難安,擰着帕子急得在原地團團轉,“他想必是恨極了我,我無顏去見他……若非當年吵那一架,他也不會失蹤……怎麽辦?我該如何補償他才能彌補我的罪孽?”
謝雲真向來是心軟,也最是了解謝氏的性子——她非是那等虛僞之人,如今臉上的悔恨亦不是作假,若是自己或是旁的事,她應是就這樣諒解了,可那是兄長的親身經歷,她沒資格替他原諒。
“……阿娘、夫人你可知他是曾經的軍器——罷了,”謝雲真語氣一頓,終是覺得不妥,便打住了話頭,“阿兄的過往,不若等您和他再會時親自了解罷,雲真在這裏,想替兄長拜托一事。”
謝氏見謝雲真身形微動,有站起來的架勢,見她眉目間滿臉的認真意,謝氏怔愣過後忙不疊道:“你說便是。”
謝雲真起身,将謝宜安抱至一旁春凳上靠坐着睡下,随後拎着裙擺再次鄭重地跪下,躬伏着,額貼手背,語氣無比虔誠:、
“雲真一跪阿娘當年收養之恩,為阿娘一家團聚而感到歡喜,也願世子能平安回到阿娘身邊,二跪所求是為了阿兄之事,我知侯府如今處境兩難,能暗中幫助我們提前進城已是不易,我也知道我的請求或許會讓阿娘為難,只是阿兄有一心愛女子被待選為宣王側妃,如今應該已經被困在宣王府中,阿兄雖已有計劃,但我害怕發生意外,只希望救出那女子後若一時無法離城,還望阿娘能出手相助。”
謝氏聽明白了,哪有不應的道理?她心中本就覺得有些虧欠了雲朔那孩子,不過是藏一個女子,于她鎮遠侯府又有何難?
只是見她态度如此,不免生出了即将別離的錯覺和酸澀感,叫她一時心底發苦,久久不能回神。
待謝氏醒過神來,見謝雲真還跪伏在地上,連忙心疼地将她扶起:“不過是件小事,何須如此?對了,與你說了這麽久的話,你和小丫頭可有餓了?一早過來,想必還未吃早膳,我這叫廚房傳菜過來。”
謝氏應下她方才的請求,于謝雲真來說,心裏也有了個保底,只是到底沒怎麽做過這等拿捏人愧疚心理的事,她面上還有幾分赧意。
她乖順地站起身在一旁重新坐下,想了想,淺淺一笑道:“我便罷了,倒是不餓,不過雀奴還在長身體,正是貪嘴的時候,我替她拿幾塊糕餅便可,倒也不必特意傳菜,一會兒午食她該吃不下了。”
謝氏想想也是。她雖還不至于到當外祖母的年紀,但架不住自己這養女的女兒着實玉雪可愛,她不由自主便想多多寵溺,過一過“外祖母”的瘾,可想到三歲孩童到底是還小,吃多了容易積食,便也不再勉強,将絨芝叫進來,特意要她将桌上每樣糕點都裝上給她們帶過去。
“叨擾夫人這般久,我和雀奴便先行告辭了。”
謝雲真微微垂眸,抱着将将睡醒還正迷糊着謝宜安,朝謝氏再施一禮,随後踏出屋去。
絨芝在前引路,謝雲真默默跟着,聽着漱玉軒院門關上的聲音,她心底不禁嘆了口氣。
想到那位藺小公子得知自己身份時的态度,想必侯爺對她的事應該也一清二楚,估摸着,應該也是不喜的。
她在心底已經做了決定,至少人前,都不能再叫謝氏一聲阿娘。
阿娘既回了侯府,生活也回到了正軌,那這世上便已無謝氏,只有崔家月姣。
阿娘與她兩個兒子原本就失去了太多相處的時光,她偷走了屬于那兩個少年本該享有的一切,現在一家人團聚,她又如何再好去打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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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侯府第一日,嚴彩自是無事在身的,她在安排住下的碧清院裏百無聊賴地等了許久,才等到她那位美人表嫂抱着孩子款款而至。
沒想到她這月姣姐姐和美人表嫂竟有這麽多話能聊。
她好奇心上來了,一邊逗了逗迷迷糊糊的小丫頭,一邊問:“真娘你和我月姣阿姐真的認識啊?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可以說說嗎?
謝雲真知道嚴彩心也是好的,也不會到處亂說,便附耳在她身旁小聲說了幾句,只不過除了收養一事,旁的倒也沒說。
嚴彩聽罷,大吃一驚:“竟是這樣?!”
她心底直呼這關系也太亂了,一個是她的月姣阿姐,一個是她心底認定的表嫂,這兩個人曾經卻是母女關系,這這這……這以後要叫她如何稱呼?
謝雲真見嚴彩一副呆呆的模樣便大致猜出她心底可能在想些什麽,她有些無奈地勾唇笑笑,抱着謝宜安在桌旁坐下,将她搖清醒些,再把從漱玉軒端來的糕餅掰成小塊,遞給小丫頭叫她自己吃。
這孩子也不知随了誰,是一點也不能餓肚子,
嚴彩見母女倆如此,也湊過來坐下,拈起一塊翠玉糕含糊不清道:“侯府的點心師傅手藝還是這麽好,這一口我是多少年沒吃到了……
她說着說着,這才想起正事,抹了抹嘴,幾分正色道:“對了真娘,方才我收到了口信,雖然表兄不讓我說,但是我覺得你還是應該知情,只是你聽了千萬別着急......聽說宣王府已經将側妃的人選定下來。”
聽到這,謝雲真手中遞糕點的動作一頓,心裏咯噔一下,只覺不好。
嚴彩看着謝雲真幾分嚴肅的表情,接着道:“……這宣王老不羞的,侍妾留了不少,側妃也定了二人,已經從內儀司過了文書,其中一人……便是你兄長那位心儀的女子。不過真娘你別擔心!雖說宣王要求禮部和內儀司将側妃婚典加急,但儀式再快也要等到月底,我覺得以眼下的形勢,宣王應該也無閑暇留宿後院,而且若是順利的話,你兄長應該也潛進王府了,有他在暗中保護那位娘子,想必不會……”
嚴彩說得含蓄,但在座都是知了人事的,謝雲真一聽便會了意。
只不過她心中想的卻是,以她對兄長的了解,兄長若是和櫻娘子真心相許,便是……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兄長又怎麽會嫌棄櫻娘子呢?只是從他們旁人的角度來說,誰也不希望櫻娘子從此事中受到傷害。
見謝雲真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什麽,嚴彩腦筋一轉,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過些日子的侯府花宴,宣王妃已經确定會赴宴,真娘你說……如果能勸動王妃将那位娘子也帶來赴宴,如何?”
謝雲真擡眼,眸光一亮,覺得這主意或許有戲。
賀櫻一日在王府,裴述和兄長一日就要為此分神,并且王府守衛嚴密,出入極難,在府中恐怕不好找到時機下手,但若是在王府以外,那可就有太多可能了。
只是,這能勸動宣王妃的人,有誰堪任呢?
謝雲真到底對上京城的高門世家關系不夠了解,畢竟她只認識謝氏這麽個侯夫人,但也心知肚明不能萬萬不能将她推到臺前,可除了謝氏,還有誰可以呢?
嚴彩見謝雲真苦苦思索,卻胸有成竹地笑笑,拍拍她肩頭,叫她不必為此苦惱。
“這件事真娘便不用操心了,你就聽我表兄的,在侯府裏躲着不要出去,只有你安全了,表兄做事才不會有顧慮。”
雖然幫不上什麽忙只能被人保護的感覺并不是很好受,但謝雲真也清楚她這張臉是萬萬不可在宣王夫婦跟前露的,只能點頭默默應下。
不為別的,就算為了謝宜安以後能有個無比強大的依仗,她也得好好将自己躲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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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侯府後,日子匆匆飛逝,這幾日謝雲真和小丫頭都窩在碧清院幾乎不出去,嚴彩倒是經常以表妹的身份過去和鎮遠侯夫婦一同用膳。
不過聽嚴彩說,鎮遠侯這些時日也是公務繁忙,回府的時間也不多。聽嚴彩描述,阿娘那位丈夫雖然生得英俊,但是個悶葫蘆的性子,不怒而威,有他一同用膳,席間總是沉默,把嚴彩憋得實在難受。
謝雲真想着還好自己不必過去,不然只怕會惹了那位侯爺不快。
她和小丫頭就像一縷無人在意的野草,安安心心地窩在侯府一隅,耐心地等着危機過去。
只不過,這些時日,上京城除了宣王即将納側妃一事,還發生了一件街頭巷尾都傳遍的大事——那個擊退戎狄收複數十座大魏城池的西北大将軍堯玉川歸京了!
此事不可為不轟動,于百姓而言,收複失去已久的城池是一件多麽令人振奮揚我國威的事,可于老皇帝和宣王還有其他朝臣來說,堯玉川在這樣的日子歸京,便有些耐人尋味了。
聖旨朱筆寫得一清二楚,老皇帝要堯玉川五月歸京述職,他卻帶着軍隊在三月便大肆張揚地提前入京,此舉有違皇命,如何不讓各方勢力多想?
一時間坊間流言四起,好聽的難聽的都有,連謝雲真這等宅在後院躲藏之人都聽聞了消息,可以想見若是入了那還沒死透的老皇帝耳裏,會變成什麽樣。
裴述為何會如此,謝雲真自是猜不透,雖說她在心底告訴自己,除了阿兄的事,別的她都不要參與太多,可聽到這些消息,她還是難免有些擔心。
只是她并不覺得自己是牽挂裴述,她只是怕……只是怕謝宜安小小年紀便沒了父親。
“表嫂!不好了!”
謝雲真原是陪着謝宜安在院子剪紙玩,她本就被這些坊間傳言擾得有些許心神不寧,嚴彩這急吼吼地一進來,她一時心神意亂,手中的剪子差點剪到自己。
她慌亂地将剪子丢去一旁,将謝宜安哄進屋,擡眼看向嚴彩,藏在袖中的指尖輕輕摩挲,心髒止不住地猛跳。
好在嚴彩雖是滿身焦灼模樣,但到底心裏還沒有亂了陣腳,方才也是壓低了嗓音說話。
她在謝雲真身旁坐下,來不及歇口氣,便道:“原本後日的侯府花宴改地方了!聽聞是太後興起,也覺得花宴有趣,想要一同觀賞,可又覺得侯府地界小了,說是要月姣阿姐将侯府的花搬去宮中,與禦花園百花一同鬥豔!”
宮裏?那豈不是......?
這事實在突然,謝雲真聽罷沉吟片刻,蹙眉道:“若是花宴設在皇宮之中,那想要救走櫻娘子确實難上加難——”
嚴彩見她這會兒還想着賀櫻,一把握住她的手,壓低嗓音繼續道:“重點不在這兒,我還沒說完!”
謝雲真見她如此,心有困惑,一雙春水眸就這樣有些呆呆地看過來,讓嚴彩一息之間晃了神。
她搖搖頭,掐了自己一把,迫使自己聚精會神:“我已經聽月姣姐姐說了,太後特地叫人傳話,要我這‘表妹’随她一同赴宴,還特地點了你要一同帶去!”
“真娘,她們分明就是沖你來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