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美豔村婦被權臣看上後 >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只是她并不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只是她并不(1/2)

目录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只是她并不

正房屋門被人猛地一推, 一個戴着金玉紅抹額穿着講究的英俊紅衣少年闖了進來,他橫眉掃視屋內,最後目眦欲裂瞪着還未曾站起的謝雲真:“可是她欺負的你?!”

少年怒目而視, 入眼只見自己母親正坐在榻上垂淚, 而這素衣美人攜着一名幼童正跪在, 腰肢纖細如弱柳扶風,看着好不可憐。

如此情形, 他幾乎一瞬間就在腦中設想出應該有的可能。

“你別想了!父親是不會納你入府的!”少年高聲冷斥,拔劍指向謝雲真,“知趣的就快些離開!來我侯府訛人前也不打聽打聽,我父親向來愛重母親,絕不在外拈花惹草——”

“——阿兕!莫要胡鬧!”謝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出吓得臉色發白, 她飛快起身, 兩步走來一把将少年手中長劍奪下扔去一旁。

劍器咣當一聲掉在桌上, 謝宜安被吓得身子一震, 忍不住往謝雲真懷裏躲去。

“是誰跟你多嘴了?這個時辰你不在夫子處怎的跑漱玉軒來?”謝氏眼底的淚還未乾涸, 眉眼間已然展現諸多不悅。

她視線越過少年, 朝外喚了一聲:“絨芝,送少爺回去!”

“是。”

屋外的絨芝聞言正要推門而入,卻被少年伸手一把抵住門栓,只是許是此前過來跑得急了,他身子有些受不住, 一邊将抵着門扉不讓外面的人進, 一邊握拳掩唇不住的咳嗽。

“阿、阿娘——咳、咳、阿娘我不、咳、咳、我不走……”

謝氏原本嚴厲的神情見到此情此景不免松動,她先是歉意地回看謝雲真母女一眼,然後斟了一杯熱茶遞給面前的少年,輕拍後背為他順氣, 再伺候他将茶水慢慢飲下。

“到底是聽了誰胡謅,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就闖了進來?你父親從前教你的從容穩重都去了哪裏?!”

少年聽罷,頓時沉默,眸中的光也随之黯淡。

他頭撇向一邊,擡手輕輕拭去嘴角不慎溢出的幾滴茶水,一言不發。

只是他心中多有不忿,薄唇幾番嚅動,似是想說些什麽,可到最後還是未言一語。

“我……兕兒……”謝氏怔然地看着少年落寞而生怨的神情,随後咬咬唇,面上幾分不自在,知自己話說重了。

她離家太久,走的時候元骐還尚在襁褓,沒怎麽相處過,母子情分自然也稀薄得很,縱然她心底是全心全意愛着這個孩子,可到底是近鄉情怯,再加上愧疚纏身,反倒叫她不知如何做個尋常母親了。

被喚作阿兕的少年像是沒有經歷方才那一出,他別開眼,不甚客氣地指了指已經起身正默默站在一旁的謝雲真母女,言語中仍有不服和懷疑:“難道不是此女為求榮華富貴,想借這個孩子來要挾阿娘以達到入府為妾的目的嗎?”

這些年鎮遠侯府主母空懸,從他知事起便見了不少這樣的戲碼。

父親是個武将,平素只會舞刀弄槍,真要說來,于這些女子心中應是比不得那些才華橫溢的翩翩公子,可他一個帶着孩子的鳏夫,上無高堂,家底雄厚,又生得英武不凡,饒是父親早已言明哪怕母親真的香消玉殒也終身不再續弦,可這些人仍是一茬又一茬的來,手段層出不窮,可以說為了入侯府獲得一席之地而無所不用其極。

“胡謅什麽,”少年誤會太深,說得又過分直白,謝氏瞟了眼眉眼靜默的母女二人,臉上有些挂不住,耳朵尖都泛着紅,“那是我之前與你說過的,你合該喚聲真姐姐。”

少年一聽,哪裏還坐得住?他拳頭緊握,一雙黑亮的眸子緊盯着謝氏,嗓音輕顫:“就是她?!”

謝氏再度瞪了眼言行失态的兒子,沖謝雲真母女歉然道:“真娘,這是......我兒子,藺元骐,乳名兕兒。他有失禮數,還望見諒。”

見此情形,謝雲真心底早已了然,她微微福身,勾唇淺笑:“見過藺小公子。”

謝氏連忙擺手:“你這般行禮可是要折煞他了,阿兕比你小,合該他向你行禮喚你一聲姐姐才是。”

想到方才他言語着實過分,她面上難以自控的顯出一絲惱意,輕斥:“兕兒,還不為言行無狀向你真姐姐道歉?”

藺元骐被謝氏那責怪的一眼瞬間刺中,他怔愣一息,倔強的神态閃過一絲受傷。

随後他些許落寞地垂下眉眼,只是眼中仍是滿滿的不服氣,可許是礙于謝氏的存在,他打眼望了望她,待再看向謝雲真時,他已經能斂息屏氣,穩住幾分方才失控的情緒了。

“……真……姐姐,元骐失禮了……”

*

藺元骐彎腰,拱手深深一拜,卻又遲遲不起,似乎得不到謝雲真的諒解便會一直維持此狀。

“藺小公子莫要如此,不知者無罪,更何況你是為了維護你母親,拳拳赤子之心,何錯之有?”

謝雲真忙伸手将他扶起。她心中惶恐,哪裏好這般受他的大禮?

雖則眼前的少年比她年紀小上許多,和雲期雲琢年齡相仿,看着不過十四五的樣子,可他才是謝氏的親子,又是堂堂鎮遠侯的兒子,受如此一拜,她心底才是真的過意不去。

更何況,因着過去的緣故,眼前這位唇紅齒白的小公子,只怕是不曾有多少和謝氏相處的時日,而她卻是依托着謝氏的收養之恩與母愛才能有命活到現在。

藺元骐緩緩起了身,眉峰緊蹙,一言不發,默默隐忍這,心底卻為謝雲真方才那句話嗤之以鼻。

他說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個什麽情緒,只覺得眼前這位所謂的“真姐姐”虛僞極了。

他原本以為她定是來攀附侯府的小人,本就帶着對她的偏見而來。現在得知她是母親所說的那人,誤會雖是解除,可只要一對上她的面容,就會想起自己幼時因為沒有母親,在府裏府外被人暗暗欺辱的日子,而彼時的她卻享受着母親全心全意的愛。

他為此反而更生不喜。

是了……是嫉妒。

這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是他深深的嫉妒。

想通此節,藺元骐忽感無地自容,只覺得這漱玉軒的正房,他再也待不下去。

“元骐無狀,擾了母親敘舊,兒子這便告辭,回去找夫子告罪。”

藺元骐拱手告辭,他來得匆忙,去得也快,走時似是逃避,竟是一眼也沒有看向謝氏便擡步匆匆離去。

“兕兒……”謝氏追了兩步,卻連少年一片衣角也不曾夠到,再加上身子還有些許乏,一陣頭暈目眩,到底是止了步。

他又叫回自己母親了……心中到底還是怨恨着她的罷……

她是不是對元骐太嚴厲了……

“哎……”謝氏揪着絲帕跌坐在桌旁,滿眼寫着後悔與心疼。

出了這等岔子,謝雲真自覺方才想說的那番話已經失了時機,只能另尋機會,眼下她和雀奴再待在此處只怕是多有不便,遂朝謝氏靠近兩步,欲向她辭別。

“不,真娘,你留下,我還有很多話想與你說。”為着這個從小沒有母親疼愛的兒子,謝氏早已心慌意亂,她胸口堵得難受,自打回到藺聞瞻身邊後,她有太多的情緒和話語想要宣洩。

“不怕你笑話,侯府從前無主母,元骐自小沒有我在身邊,又因為從娘胎裏帶的弱症,身子骨差,身為侯府公子卻被下人騎到頭上這種事你或許不會相信……但這些都是真的,他為了自保,脾氣養得驕縱了些……真娘你是不知,我那個夫君是個武夫,只會行軍打仗,哪裏懂得後宅這些彎彎繞繞?元骐七歲以前他因為職責所在常年駐守在軍營,雖則後來發現侯府內患,為了孩子卸了一半兵權回到上京任職,可于元骐心中,到底是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傷害……是我們虧欠他。”

離府的這些年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自己的孩子,只是她原以為沒了自己這個崔家人,兩個兒子在侯府錦衣玉食有人伺候,定當過得順風順水,結果不曾想,回到侯府,聽着嬷嬷和絨芝哭訴孩子從前的經歷,她大受打擊,心痛難已。

“真娘,”謝氏眸光閃動,輕拭眼角珠淚,她一把握住謝雲真的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事情到了這一步,有些事情,我想你應該需要知道。”

謝雲真見謝氏眼眸起了認真之意,意識到接下來的話,恐怕不只是侯府家事那麽簡單了。

她不禁正襟危坐,擁着女兒回握住謝氏的手。

謝氏心中一暖,緩緩道來:“……我有兩子,元骐本是雙生子,只是……他上頭還有個哥哥,也是現在的侯府世子,元政,他虛長元骐兩歲,如今在金吾衛當差。我也是回府後才知,因着某些緣故,政兒自小就被抱去太後身邊教養,而昨日——”

“——府上來的人,正是太後。”

謝雲真不免大吃一驚,原來說的貴客,竟然是太後,她可是皇帝和宣王的親母,先是召見了宣王妃,又秘密親來鎮遠侯府,所謂何事,謝雲真不敢深巷。

“一切要從當年說起……”

*

三月天,正是春光明媚的時節。謝氏道盡這些年心中苦藏的秘密後,自斟一杯茶慢慢啜飲着,只為平複心情。

漱玉軒裏外一片寂靜,除了窗縫漏下的幾縷春風,此刻無人來擾,謝宜安窩在謝雲真懷中已然熟睡,後者卻是起了一身冷汗,久久不能語。

原來當年,大安寺之變前夜,因李氏皇族祖宗禮法之故,已在皇寺祈福月餘的太子妃,謝氏的親阿姐便已經預感不好,連夜秘密召見謝氏。

大安寺地處皇宮東面煊華門方向外,因是皇寺,又距皇宮近,是宮中妃嫔積德祈福常去所在。

彼時姐妹二人皆已懷有身孕,謝氏月份小些,太子妃卻是即将臨盆,二人聊至深夜,卻不曾想因意外身子皆提前發動,當夜便各自産下一對雙生子,而太子妃所生的,也就是後來的雲期雲琢兄妹二人。

只是謝氏是早産,兩個孩子不足月,其中一個剛生下便呼吸微弱,沒一會兒就夭折了。當時情況緊急,太子妃殿內外早已将信得過以外的人支走,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生産才得以沒有驚動旁人。

謝氏和太子妃姐妹情深,自知自家姐姐從來不會無故夤夜召見,再加上她聽來的前朝風聲,情急之下深思熟慮一番後,自作主張出了一計“貍貓換太子”——用她已然夭折的孩子去替換阿姐的一雙龍鳳胎,只要處理妥當,無人會知這夜,太子妃生下的,本是一對雙生子。

崔家女為當朝太子妃,崔氏族人是堅定不移的太子黨,兩者勢力盤根錯節,早已無法切割。一旦東宮出事,崔氏一族必會受到牽連。

若是前朝無恙,太子妃的孩子自然有一萬種法子回歸正軌,但若是無法力挽狂瀾,那至少……這兩個承載着皇室和崔家血脈的孩子,還能有一息存活的可能……

只是這樣的法子實在是太铤而走險,可大局當前,太子妃只能含淚答應。如此這般,謝氏忍着喪子的悲痛,抱着僅剩的孩子被太子妃再秘密送回府中。

第二日城門已閉,原本還在上京城郊歇腳,剛南下歸來的太子一行,卻“意外”得知太子妃因與新晉皇帝寵妃發生沖撞,導致提前産子,而太子妃本人難産大出血不止,禦醫婦科聖手皆在,但均無力回天。

太子本打算翌日再趕回城中複命,然聽聞太子妃病危,皇孫剛出生即夭折,他震怒不已,當即連夜趕回城中直奔大安寺,卻不曾想,一切,不過是請君入甕。

早已自前夜就被太子妃命人全面封鎖的大安寺,為何能這般恰好的将此消息傳出,自然是有內賊裏應外合。

是夜,太子入了大安寺卻才知收到了錯誤的消息,并沒有什麽寵妃沖撞的事情發生,彼時宮城方向煊華門起火,喊殺聲四起,而放眼望去,原本靜悄悄的大安寺內多了數倍身着太子親衛兵甲之人,他才知,已然落入奸人圈套。

當時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電光石火之間,大喊着捉拿反賊的禦林軍沖進大安寺,與那些冒充太子親衛之人混戰在一起,敵我難分。

除此之外,早有另一波刺客趁亂混入後殿,這些人都是沖着太子夫婦而來,因為他們的主子知曉,如果不斬草除根,只要給太子一絲喘息機會,“謀反”的罪名早晚站不住腳,縱使不能傷了太子分毫,拿下太子妃重創太子背後的依靠崔氏一族那也是劃算的買賣。

當夜,混戰之中,太子妃為護太子當場殒命。

至此,一場早有預謀的浩劫席卷前朝,皇帝此前本就因奸人挑唆,和太子生了嫌隙,震怒之餘,徹查謀反一案,這帶泥的蘿蔔一拔,帶出一圈,這些與太子一黨相關之人無能幸免。

其中首當其沖便是崔家,崔家作為百年氏族,在上京城頗有權勢,又是太子妃外戚,“合情合理”背上了主謀的罪名,最後成了唆使太子起兵謀反的替罪羔羊。

短短一個月,崔家全族上下,老少婦幼,連同花鳥蟲魚,死的死,入獄的入獄,幾乎無人幸免。

謝氏清楚,“禍不及外嫁女”全看皇帝心情,她和阿姐都是崔家人,一個嫁給了太子為正妃,一個嫁給了本朝赫赫有名功勳彪炳的鎮遠侯,皇帝過去本就對功高蓋主的鎮遠侯抱有疑心,無論藺聞瞻是否參與太子謀反,他都想借此機會收回藺聞瞻手中所有兵權。

謝氏知道皇帝正愁找不到由頭,而她,崔家月姣,身為崔氏嫡女,太子妃的親妹,自然就是最好的借口。如果不和藺聞瞻切割,此禍不僅僅是覆滅崔氏一家,只怕藺家也會萬劫不複。

正巧彼時她和藺聞瞻因誤會鬧了矛盾,她別院另居早有數月之久,外界都傳他二人私下早已和離,她便借此仿造藺聞瞻的落款寫了一份和離書并私下交給當時還在世且在朝為官的公公,也就是藺聞瞻的父親。

那日之後她便帶着阿姐的孩子,和僥幸逃過劫難的堂姐母子一同消失在上京城。

那段時日上京城四處都有人盤查,所以一開始她們只是藏在暗處,并未立即出城,所以後來一些事也有耳聞。

一切不出她所料,不久便有朝臣發難,懷疑鎮遠侯也牽連此事,但藺父後來呈上和離書,上有落款日期證明兒子藺崔夫婦二人早于半年前便已和離,在與崔家人已無姻親的前提下,又沒有實質證據證明藺家與太子一案有關,皇帝在命大理寺調查審問藺聞瞻三日後,只能悻悻然将其釋放。

至此,除了藺聞瞻在大理寺牢獄中挨的那幾十板子和鞭刑,藺家族人皆順利逃過此劫。

至于後來的事,便很清楚了,畢竟是皇帝最疼愛的兒子,太子沒有被賜死,只是被圈禁起來,甚至就連太子之位,一開始也并未廢掉,最後還是皇帝頂不住衆朝臣聲浪,才無奈廢了太子。

至于謝氏,她帶着雙生子和堂姐母子也一路遠逃,原本以為從此安然無恙,只待多年韬光養晦,等太子一案昭雪那日,兩個正統皇孫便可歸位李氏。

卻不想,她們幾人一路遭人追殺,謝氏也是那時才知,崔家為何如此迅速落敗毫無反擊之力,只因那些所謂的鐵證全是堂姐那位招贅的夫婿裏應外合放入崔家的,而她的外甥正是因為不慎撞見父親的勾當,才會在默許之下被父親的小妾毒啞。

他們得奸人庇佑,又怕事情敗露,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放過,一路追殺,窮追不舍。

逃命途中,外甥因為身體餘毒未清又感染急而早殇,堂姐承受着喪子之痛的同時也因引狼入室導致崔家覆滅而悔恨不已,她為了護謝氏甘願以命相搏,被殺手砍成重傷,後來……後來便是破廟風雪夜,她和重傷的堂姐在廟中遇上了彼時尚且年幼的謝雲真……

堂姐重傷難愈,能撐到破廟已是強弩之末,當夜便撒手人寰。

真娘……當時的謝氏帶着雙生子,其實自保都勉強,又如何能再收養一個孩子?可就是那樣一個冰冷的雪夜,她看着年幼的真娘,那倔強富有生命力的眼神像極了她親阿姐,她一時不忍,便下了決心帶她離開。

真娘年紀雖小,可比謝氏想象的還要懂事,聰慧,又因為熟知當地的地形,有意無意多次帶她躲過生死劫難,最後順利逃脫刺客追殺。

她明明那麽瘦弱,卻還要幫她扛包袱,抱孩子,便是燒火做飯也不再話下。

這麽些年,她們多處輾轉,尤其她身子變壞謝雲朔也失蹤後,真娘更是扛起了所有。

真娘總覺得她的收養之恩大過天,可這些年她所作所為,于謝氏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恩呢?

至于再後來,便是現在了。

*

“容我緩緩……”謝雲真急急地捧起茶杯大喝一口,又害怕吵醒謝宜安,明明心中還在發慌,還要克制自己輕輕放下茶盞不弄出聲音。

雲期雲琢是皇孫的身份她早已知曉,只是沒想到當年的事情竟這般兇險。

難怪藺元骐脾性雖是急躁了些,瞧着也是遺傳了爹娘的好皮相,唇紅齒白的,身子骨卻瞧着那般差,原來都是早産帶出來的弱症。

只是……

“我也是幾年前被找回侯府,才知政兒也是自小與他父親分離。太子殿下被廢,我阿姐慘死,連皇室第一個重孫都成了死胎,太後悲痛欲絕,說是我和阿姐同出一脈,看見我的政兒便會想起她那夭折的重孫,提出要将政兒接進宮教養……一國太後開口要人,誰能拒絕?誰敢拒絕?旁人都覺得這是無上殊榮,只有侯爺為此焦慮,卻也奈何不了什麽……如今他的擔憂已然應驗,昨日太後夤夜前來,話裏話外都在拿政兒的性命和藺家的存亡做要挾,要侯府想清楚到底是何立場。再加上還有——”

想到她那個心思不正的小叔子藺聞晔,謝氏臉色越發蒼白,話至此,卻怎麽也無法接着說出口。

到底是一樁兄弟相争的醜聞,若非侯爺及時将她找回又解除當年的誤會,還不知藺聞晔會釀下何等大錯,只是自那之後藺聞晔在調往西北的途中無故失蹤,至今杳無音信。

侯爺了解他那個親弟弟,私下裏也與謝氏交過心,現今世道本就紛亂,藺聞晔失蹤前手上還握有一部分兵力,這些人跟着他一起消失了,若是尚未身死,去做個山匪也罷,就怕他一時糊塗行差踏錯害了所有人。

一個政兒被捏在太後手裏也就罷了,還有個不穩定因素的小叔子,侯府如今,也如站在刑場,頭上的鍘刀或許随時會落下來。

只是小叔子的事,當真叫謝氏難以啓齒。

謝雲真默默打量着謝氏的神情變換,靜靜聽着并不出言打斷,她知道謝氏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重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