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晉江首發(2/2)
他倒要看看,她會的哪門子友!
看來是他這些時日太過溫柔克制,給她好臉色了,竟讓她得意到全然忘了她是在跟什麽樣的地獄惡鬼共舞,竟敢随意撚他的逆鱗,全然不把夫主的話放在眼裏!
這時老四吩咐出去在府上搜尋的剩下一批人也回來了,見院中氣氛劍拔弩張,因着沒有搜到人,也不敢上前多言,只能靜待吩咐。
倒是有個人壯着膽子幾番擡頭瞥向裴述,似乎欲言又止。
“怎麽,老四,你手底下人有話要說?”
裴述盯着擡頭的那人,話卻是對着老四說的,語氣不無諷刺。
他養的這批暗衛,底下分了兩個首領,一個老四,負責暗殺護衛,一個老七,負責收集情報。
計諺計誠兩兄弟,便是老四底下的佼佼者,而擡頭的那個,正是上次在東麟寨事件中将功補過的計諺。
“還不快上前回答!”老四推了計諺一把,後者不敢直視裴述,垂首回道:“回大人,小夫人,曾來過霁雪廳,但,很快就走了……”
!
裴述鳳眸一眯,兇戾地掃了眼在場所有隐匿在霁雪廳附近的暗衛,寒聲質問:“也就說,你們所有人都看見了,卻無一人提前向我禀明。”
暗衛們頭壓得越發低,無人敢應答。
他們只知道主子确實曾叫小夫人來過霁雪廳,是以并未覺得此事有異。
裴述怒極反笑:“很好,都給我滾出去找!回頭再處置你們!”
老四當即帶着剩下的暗衛飛速離去。
周德生看了直皺眉,不過是個逗悶兒的妾室,何需如此上心?
難不成他裴氏子嗣還非得從那個姓謝的女子肚子裏蹦出來才算可嗎?
他幾步走近裴述,再次勸說:“循之,這般興師動衆只怕會惹人注意,前院宴席未散,那邊有幾個人還需要你親自去見,你需得分清楚事情輕重緩急。”
他言辭懇切,卻不見好友有任何反應,只見他正看着一旁的廊柱,纖長的手指摩挲着上頭的朱漆,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他心中幾分好奇,正要湊過去看,就見裴述陰寒着一張臉一邊向外走一邊下令:
“文祿,帶一隊人,我親自去抓。”
周德生蹙眉:“循之?”
裴述幾步停下,回頭道:“前院你幫我應酬拖延,我手上有樁事必須我去處理。”
說罷大步流星地離去。
周德生叫苦不疊,不就抓一個小妾嗎,還勞得他親自走一趟?
他最不耐應酬了啊!
這廂裴述同樣從北側門出去,接過文祿遞來的馬鞭翻身上馬,正欲策馬前行時,只見他豢養的信鷹羽翅大張,如鋒利的劍刃遠遠的正破風而來,在他頭頂盤旋一圈後,拽着尖利又穿透雲霄的嘯鳴聲往下飛刺,見主人擡手迎它,一雙鋒銳的利爪登時穩穩抓上主人的腕縛。
裴述拆了信,眸色一沉,當即攥緊缰繩揚鞭離去。
方才那廊柱上,除了有他一拳下去的凹痕,還有一處新鮮的抓痕,觀那抓痕的高度,正正好是謝雲真所能夠到的。
這無不彰顯着,她遠不是計諺所說那般很快就走了。
她到底聽到了多少?!
“大人!”文祿騎馬追了上來,眼看主子怒火難控,他不得不冒着風險來勸,“若是大人看見小夫人和柏淵在一起當何如?小的不得不勸大人一句,以大局為重啊,小夫人可是懷了主子爺的孩子啊!”
這樣勸着自家主子爺不要在意頭頂綠帽的大不韪話,除了文祿再也沒人敢說。
裴述充耳不聞,只覺得怒意難消,一眼都不曾看向文祿,再度揚鞭策馬拉開二人距離。
方才信鷹傳來的消息,底下人分別找到了柏淵和田芝的蹤跡,他沒有多想,直奔柏淵所在的茶樓而去。
等到了地方,見茶樓牌匾寫着“見春樓”,他當即冷笑出聲,俊美的面容寒氣逼人。
呵,見春樓,這時要是再尋另一春了是吧?!
他闊步上樓,像是不知哪裏來的兇神惡煞,氣勢洶洶地一腳踹開柏淵所在的雅間,不等看清楚裏面有何人,直接大掌扼住柏淵的喉嚨,厲聲質問:“謝雲真在哪兒?!”
柏淵身量雖不及裴述,但到底也是個高大男子,竟這般被裴述捏住脖頸舉着踮起了腳,堪稱奇恥大辱。
可再怎麽恥辱,也不及性命重要,眼看柏淵眼白翻出,一副快斷氣的模樣,随後趕來的文祿連忙勸自家主子放手:“大人!小夫人不在這兒。”
裴述一聽,鋒銳的眼神往內室一掃,不大的地方,确實沒有容人藏匿之處。
他目光幽幽松了手。
柏淵連連咳嗽了好幾聲才慢慢恢複過來,他雖不明狀況,但多少猜出些什麽,捂着喉嚨艱難地說道:“大人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師、咳咳,如你所見,小夫人并不在這兒,我是為了藥堂的事和人約了在此見面。”
他對面坐着的胖商人顯然被這陣仗吓壞了,圓滾滾的身軀貼着牆面一動不動,抖着唇不敢說話,瞧着着實滑稽。
裴述閉了閉眼壓抑着心底的情緒,冷靜了一息,正欲帶人立馬離開,卻瞧見柏淵一身飄逸的青衣,襯得他長身玉立風度翩翩。
裴述霎時變了臉,兇戾的眼眸中陰雲密布,風雨欲來。
誰來告訴他,本是為他縫制的雲紋竹枝外衫,為何穿在這個男人身上!
他雙拳緊攥,極力克制着滿胸膛亂竄的憤怒和壓不下去的酸意,語氣涼幽幽道:“你這衣裳,很不錯。”
*
這時樓下跑來裴述的侍衛,打斷了內室緊張的氣氛,向他回禀道:“大人,找到小夫人了。”
裴述聽聞,冷眼拂袖離去。
青雨巷。
巴掌大的小院裏,裏裏外外圍滿了身着兵甲的侍衛。
原本想看稀奇的街坊都被這肅殺的氣氛吓得不敢探頭窺看。
連早上還明媚着的日光,這會兒也躲了懶。
天上不知何時烏雲密布,瞧着似乎馬上就要大雨落下。
謝雲真抱着被吓得瑟瑟發抖的雲期,還有強撐着不露怯卻藏不住眼底害怕的雲琢。
兄妹倆雖然比同齡孩童早熟,膽子也大些,可面對橫在脖頸前的刀劍,哪有不怕的?
朱嫂子手裏拎着兩個行囊,和他們一樣,也這些披甲侍衛執兵器圍住。
忽然間,小院外傳來街坊的騷動。
将小院圍得水洩不通的侍衛自動讓開一條道路。
謝雲真擡眼看去,抖着唇,嗓音裏帶着難以抑制的哭腔道:“大人,這是怎麽回事?”
英俊高大的男人握着馬鞭幽幽走來,環視一周後,并未讓侍衛放下武器,而是瞥了眼謝雲真懷裏的雙生子,随後移開眼神,用手中冷硬粗糙的鞭柄擡起她嬌嫩的下颌,
薄唇輕扯,冷冷一笑,寒聲道:“真娘這是要去哪兒?”
不等謝雲真應聲,他又抛來一個令她窒息的問語:
“為何,将他們藏在這裏?”
作者有話說:
寶們元旦快樂~新年快樂!!感謝十二、秋秋、喵喵、沈三、da、廣寒宮、不瘦十斤、小月寶寶們的評論灌溉,還有其他默默陪伴露露至今的寶希望你們2026年不勞而獲,無功受祿,坐享其成,一步登天,哈哈哈開個玩笑,希望你們越來越好再厚着臉皮請你們繼續和露露還有雲妹走下去~慶祝跨年,本章掉落紅包裴狗的醋缸打翻了,好大一壇~我還在糾結雲妹孩子的問題,真的很久之前就想好是要沒的可是從雲妹的角度來看,和她有血緣關系的家人一個都沒有了(秦老登那種狗東西不算若是孩子沒來,她肯定不想要,可要是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她內心深處肯定是很想擁有一個和她骨血相連的孩子嗚嗚,到底是遵從我的情節設定,還是遵從雲妹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