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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晉江首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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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晉江首發

衣襟勒住脖頸的感覺并不好受, 文祿自小跟随眼前這位主子爺,可從來沒被這般對待,更遑論見到自家主子這般怒發沖冠的模樣。

他感覺渾身每一根毛孔都在戰栗, 仿若他不是主子爺信賴的那個随從, 而是西北閻王手下被砍了頭顱的亡魂, 他再度吞咽了口水,艱難道:“栾、栾園和山漪院都找了, 都不見人,也遣了小環和梓英悄悄去前院找,說、說是也沒看見。”

提到謝雲真的婢女,裴述冷厲的鳳眸更加蒙上一層陰翳。

兩個廢物,連一個懷了身孕的弱女子都看不住!

“老四!”

裴述朝外厲聲喊道, 很快從屋檐上翻躍下來一人, 他正要依規矩行禮, 裴述大掌一擡制止他:“立刻叫你底下人全府搜!避着點賓客, 東南西北四個側門每個角落都不許放過!有消息了立馬來報!”

老四得了令, 立即要安排人行動。

裴述這邊吩咐下去, 撒了手,冷聲朝文祿斥道:“那兩個婢女呢!叫她們滾過來!”

文祿摸了摸被衣襟勒紅的脖子,這才得以喘氣:“回大人,她們已經在院子裏。”

說罷又低聲禀報了梓英和小環上午的動向。

裴述一撩衣袍當即闊步踏出內室,文祿忙不疊跟着, 禀報已知信息:“大人, 小的還問了,只有今日值守書房的順子說見過小夫人。”

裴述身形一頓,眉眼如鷹視一般刺向文祿:“書房?我今日說過什麽,嗯?”

“順子說……是小夫人聲稱大人要她去書房拿個什麽東西。”文祿偷瞄了眼主子臉色, 只這一眼就将他吓得夠嗆。

明知道這番話說出來一定會招來主子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文祿還是只能硬着頭皮如實交代,若是因此耽誤了尋找小夫人,他只怕是死一千次也挽救不了他的過錯。

果然他話音剛一落下,頭頂傳來裴述極輕卻又無比瘆人的冷笑。

他竟不知,自己何時這般吩咐過。

分明一早他就下令今日書房不準放人進去,倒有人敢把他說的話當耳旁風。

“我養你們一群人,倒是養出了一堆聽不懂指令的廢物。”

“耳朵這般沒用,都割了如何?”

他幾步踏至院中,兩個婢女還有看守書房的順子正跪着聽候發落。

一聽到他一副森然的語氣輕飄飄地說着處置的話,全都抖得跟篩糠子似的。

那順子一聽要割耳朵,更是吓得面如白紙,頓時匐地求饒:“大人!小的錯了!小的以為、以為小夫人——”

他話語哽在喉間,編不下去了。他知道府上的主子狠辣的傳言,一想到耳朵可能不保,身體不能自抑地撕心裂肺哭喊,哪裏敢說昨日和幾個要好的同伴貪夜喝了些酒玩了會兒牌,一早過來書房上值,腦子還是暈乎乎的。

文管事吩咐他的時候他是強撐着清明,實則根本沒聽見說了些什麽,也就小夫人來那一會兒,他才是真正清醒過來。

順子哭喊的聲音實在吵鬧不堪,裴述一個眼神示意,文祿當即擡手抽了順子一巴掌,後者被這一下掴得,當即歪了腦袋,捂着立刻紅腫的臉頰不敢再吱一聲。

然而這一切于他來說遠遠還沒結束。

只見為了今日宴席着一身玄金緞袍的高大冷肅男人,幽幽踱步至他跟前,哪怕他頭低到幾乎要埋進石磚縫裏,仍然能看見眼前那雙攝人心魄又貴氣的烏皮六合靴,而它的主人,氣勢逼人恍若修羅,似乎輕輕一腳就能将他頭骨碾碎。

他頭頂傳來審判的淡漠嗓音:

“酒好吃嗎?”

順子面上一呆,轉瞬心底大駭,開始砰砰磕起頭來,嘴裏似乎只剩下求饒二字。

沒幾下順子就磕得滿頭是血,裴述恍若未見,冷笑着下令:“來人,帶他下去,把周将軍之前送來的那兩壇酒灌給他,不見底不準停。”

這話一落,站在屋內旁觀的周德生還有外面随侍的文祿皆是臉色一變。

要知道那酒壇子每一個可都是半人高,是周德生叫人從西北夏州拉回來的春醞燒,是種相當烈性的酒,從前他們在軍中最愛吃,可這樣辣口的烈酒只怕沒幾個平州人能受得了,更別說那麽大一整壇。

那是能喝死人的啊。

順子當即被文祿叫人捂着嘴拖了下去。

梓英和小環只來得及聽見順子那聲被捂住的慘叫,就見主子兩步走來她們跟前,頓時忍不住哆嗦起來。

“循之,今日有客,悠着點。”

看了一會兒戲的周德生從內室出來,低聲勸道。

戰場上厮殺慣了,砍頭顱跟切菜瓜一樣輕松的周将軍可并不是起了憐香惜玉之心,只是覺得今日還有要事,若是動靜鬧大了,要前院的客人知道了,不太好。

裴述不語,只是冷眼看着腳邊這兩個謝雲真的貼身婢女,陰沉地開口:“你二人可有話要說?”

小環年紀小,平時活潑開朗話又多,可到了這會兒卻像是被扼住喉嚨的鳥雀,一絲聲音也發不出。

只有梓英大着膽子往地上一磕,請罪道:“奴婢二人有罪,不敢辯解!求主子賜罰!”

文祿提前禀過,裴述自是清楚這二人一上午都做了些什麽,能不能活全看她們要如何辯解。

“我說過,你們主子懷有身孕,必須寸步不離。”

“帶下去,杖十五。”裴述招來人将她二人架走,不想再看見這兩個蠢貨。

若非謝雲真用慣了她倆,現在孕期情況特殊,否則豈是杖十五下就能算了的?

不打死都是好的。

文祿心裏一咯噔,知道主子這已經算是放她們一馬了,可他這位主子也不想想,府上行懲戒之事,向來是按照軍中的規矩來,便是普通小厮挨一頓下來都得在床上躺一個月,更何況是兩個小娘子。

他也算摸清了小夫人的脾性,為了主子們好,只能小聲勸了勸:“大人,女子體弱,又是軍棍,只怕三五下就受不住了,到時候小夫人那邊……”

裴述冷冷地乜了眼文祿,似是覺得他多嘴,随後耐心徹底告罄:“還不滾!關柴房等候發落!”

兩個小婢女當即被拖出去,剩下的人匐地而跪噤若寒蟬。

裴述眉眼兇戾,銳利的眸光睥睨着跪了一院子的,正欲開口,恰巧這時老四第一批派出去的人已經折返回了霁雪廳。

有一人前來禀報:“回大人,屬下去了北側門,門房說小夫人出門會友去了……”

會友?

裴述得了謝雲真去向心中卻不見一絲松懈,見這名侍衛臉色有異,當下更是面色不善,斥道:“吞吞吐吐的,若有半點欺瞞,嚴懲不怠!”

那侍衛見狀,左看右看,不敢當衆宣揚,只能幾步走來主子身旁,附耳低聲道:“大人,那門房說看見小夫人和江伯的徒弟柏淵一前一後出的北側門……”

再多的他也不敢說了,只能如實轉達門房所見。

他說罷便退至一旁,見裴述一臉漠然,還以為這個線索主子并不在意,誰知他鳳眸中墨色愈發濃重,似有一團火焰在眼底肆意燃燒,他指骨不斷收緊,咔嗒作響,下一瞬便一記重拳揮向一旁的廊柱,擊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頓時震得廊柱木屑灰塵散落

他神情兇戾,當即寒聲吩咐:“來人,立刻抓她回來。”

抓?

文祿驚得忙不疊擡起頭。

“主子爺,這樣會不會吓到小夫人……”

裴述淩厲的眼風掃過去,臉上挂着讓人不寒而栗的陰郁冷笑。

吓到?

他怎麽說的?是不是說過叫她拿捏好分寸,離那個姓柏的遠點?!

“全城搜!她身邊有什麽人,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我帶回來!”

他冷眼往屋頂一看,立刻有五六名藏匿的暗衛立即或從屋頂,或從房梁上悄無聲息跳下,再紛紛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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