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修) 如一株嬌豔欲滴的牡……(1/2)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修) 如一株嬌豔欲滴的牡……
老舊的屋門只離二人兩步之遙,虛虛掩着,一門之隔外,是在院中來回踱步等得有些着急的文祿。
而明媚的日光只是掠過他,随着這扇被風吹起的門輕輕晃悠,如同蕩秋千一般在謝雲真的手背上來回輕拂。
許是因為還在病中所以産生了錯覺,她竟覺得這日光比她身上的高熱還燒灼幾分,像是要勸她放手,知難而退。
可謝雲真不想放開。
她渾身仍在發燙,抓着裴述前襟的柔荑因為意識到自己的膽大妄為而無法自抑的輕顫。
她的身量比之裴述,實在過于嬌小,從身後看,她頭頂才堪堪及裴述肩頭,就連環抱他都頗有些困難。
饒是如此,二人仍是僵持着,一個不推拒,一個不放手。
只是這些時日謝雲真早已摸清裴述的脾性,感覺他下一息就要語帶嘲弄地拒絕她,她似是提前想好了如何逃避,帶着鼻音甕聲甕氣搶先道:
“大人,雲真頭好昏,大人可以先別回答嗎?”
裴述聽罷不禁瞳孔微張,有些意外,心底暗道這村婦竟學會了先發制人。
她聲音極輕,極低。
像是被微風送來耳邊的一聲呢喃,聽得出她并未拿腔捏調,話音裏甚至還帶着病中的一絲絲沙啞,可聽在耳裏卻叫人無端生了些許好奇,好奇她唇齒間是否沾了像她一樣甜膩的蜜糖。
裴述腦海裏幾乎是瞬間閃回出那夜在晗山驿館的吻。
彼時她被他摁在窗臺上,如一株嬌豔欲滴的牡丹盛開在他掌心,耳邊是她極度魅惑勾魂的嬌吟,窗外是被夜色掩蓋的血腥煉獄,偏生她毫無自知之明,不知死活一聲聲“大人”、“大人”的喚着,像是故意要勾起他心底最惡劣的欲。
然而就是那一刻,欲望與殺戮交織,催生出他心底隐秘的蹂躏欲,他渴望從她身上攫取一切富有生命力的氣息,像是入了魔,無師自通吻住了謝雲真紅嫩濕潤的唇。
他以為他已然忘記那時的沖動,可直到此時,裴述才驚覺那夜她唇瓣的柔軟已經刻在他的記憶裏。
裴述心底深處陡然滋生出難以言明的情愫,可他心裏清楚得很,謝雲真的模樣在他腦海中越是生動鮮活,他就越堅定提前結束這段關系的想法。
不過幾息,裴述面上便恢複往日那副孤月疏星的清冷樣。
思及自己到底是年長她不少,且她又在病中,在外手段向來軟硬兼施進退有度的裴大人難得沒有第一時間說出拒絕的話,只是語氣淡淡地道:“再不出去,文祿要進來了。”
他說着,蒼勁有力的大手握上謝雲真纖細的手腕試圖推開她,不等他有下一步動作,謝雲真的手就像滑不溜丢的泥鳅一般從他掌心跌落,随之而來的是靠在他背上的她整個人往下滑,他見狀眼疾手快背過手一把将她摟住。
未等他将她扶穩站好,病弱的美人順勢就綿軟無力地倚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口中還含糊不清地嗫嚅着:“大人……頭,頭真的好昏……”
裴述皺着眉伸手去探她額頭,只覺得指尖燙得厲害。
果然姜湯也只是姜湯,昨夜才消停點兒,這會兒高熱又起了,本來人就不怎麽聰明,再燒下去只怕燒成個傻子。
裴述別無他法,只能抱着謝雲真往外走。
在外面終于守得雲開的文祿一臉欣喜地湊上去,表情卻在看見二人姿勢的瞬間呆住,他迎上前去,有些遲疑地問:“大人,您這是……謝娘子這又是?”
裴述懶得理他,只吩咐道:“牽馬過來。”
文祿一聽連忙勸阻:“大人這是要騎馬回城?不成不成!您的傷根本就沒好,如何能騎馬?馬車都備好了,大人就是再着急謝娘子的病也不能這麽折騰您自己的身體啊,那傷口可是在腰上,要是恢複不好,可是會傷及男子根本……”
文祿一邊小跑着跟在裴述身旁一邊苦口婆心勸,眼見他越說越離譜,裴述沉着臉忍無可忍斜眼刺過去,一招便止了他的口無遮攔。
裴述心中自是不認同他如文祿所說,他只是覺得謝雲真根本就是個燙手山芋,不趕緊趕回饒城和她分開,只會越來越糾纏不清,将她丢給疾醫診治不過是順便的事。
他無暇再與文祿多說,只招呼等在院外的少年:“屠英,馬牽來,随我一起,老四開路老七斷後,其餘人按原計劃返城。”
“是大人!”
除了文祿是個愛東管西的,裴述手底下其餘人哪個對他不是唯命是從?一聽這話,自是各個翻身上馬整裝待發,只等裴述一聲吩咐即可出發。
文祿一聽“其餘人”,意思是要将他丢下,也不叨叨了,他是貼身随從,哪有讓主子為他開路的道理?遂只能騎上馬追上去。
*
兩日匆匆而過,裴府某處小院。
文祿候在外間,瞧着內室屏風後正在看折子的裴述,忍不住小聲嘀咕:“大人竟為了謝娘子專程折返。”
裴述心中嗤笑,并不認可他說的“專程”。
彼時嵇随玉已被他命人抄近路提前送回饒城,又因這場暴雨,恐路滑生險情,他才叫文祿折返回去察看遲一日返城的謝雲真,至于他,那只不過是中了埋伏,與其往饒城方向走,不如往回更穩妥。
文祿說着又納罕:“小的還是第一次見您對一個女子這麽好脾氣好耐性。”
當然,嵇家四娘子除外,那是大人老師的女兒,因着這層得天獨厚的關系,自是能得大人幾分尊重,與其他人不一般。
只是在上京時,多的是傾慕大人的世家貴女,這其中也不乏有頻頻糾纏的,可別提說話了,大人連個眼神都不會給,更別說像對謝娘子這般耐心。
裴述慢條斯理将折子放進一旁木盒,眼神不善地乜了文祿一眼,随後才叫他拿去收好,只覺得自己這個随從自從離了京嘴是越發的碎。
剛遞過去,身後床榻上便起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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