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修) 如一株嬌豔欲滴的牡……(2/2)
是謝雲真醒了。
她醒來時對她和裴述雙人共騎奔回饒城的記憶毫無印象,只覺得做了一個颠來颠去又忽冷忽熱極為難受的夢,一夢醒來雖說頭腦嗓子眼都爽利了不少,可整個人也都跟散了架一般,渾身酸疼得厲害。
轉頭乍一眼看見裴述,她下意識關切:“大人傷勢如何?還疼嗎?”
裴述淡淡地掃了一眼她的手,只道:“已無礙。”
謝雲真剛醒還處于有些蒙的狀态,見他面色無異便信以為真。
不等她發現所在之處是她之前在裴府暫居的小院而竊喜,就打眼瞧見裴述眼神變換隐隐有些不耐地看着自己,而他人就坐在床邊的春凳上,自己手裏赫然還攥着他的袍角。
等她反應過來,驚覺得自己手指僵硬極了,慌得她連忙松手放裴述自由。
難不成她?
果不其然,文祿站在外間,見她穿戴齊整從內室出來就立馬倒苦水:“謝娘子不知,您可真有招啊,回來這兩日把我們大人給折騰壞了,您是生病了,我們大人也有傷在身吶,可您卻是一點都不肯撒手啊,一撒手就哭,這也就罷了,連藥也不肯吃,非得拉着大人不放才行……”
這麽一個嬌弱美人生着病,哭得又招人,他家大人還能将人丢出府麽不是?為了給她診病吃藥,大人除了方便,這兩日吃喝辦公換藥都不得不陪在一旁,叫謝娘子如願攥着衣角才是。
謝雲真越往後聽越覺着自己是一句話都聽不得了,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想也白想,她又不能真像孫行者那般将自己變沒了,只能紅着一張臉羞窘地道歉:“對不住大人,阿娘說……我自小就有這個毛病,給大人添麻煩了,是雲真的不是。”
她是苦惱如何留下,可還真沒想過靠這種法子。
這些年她鮮少有身體極不舒服的時候,可只要生病神智不清,她總是攥着人不放,有時是阿娘,有時是雙生子。
她每每醒來都覺得羞愧,可下一次再病糊塗還是老樣子。
本以為好些年沒害過這麽厲害的風寒了,沒成想在大人身邊也是這德性。
“行了,既已病愈,說正經事。”
文祿叨叨得裴述頭疼,他微微舒展兩下肩頸,轉頭看向謝雲真,冷聲抛出一個令人意外的發現:“你坐的那輛馬車,軸承有被人故意損毀的痕跡。”
當初二人分開走,始作俑者絕無可能搞錯馬車,只能以此斷定此人的目标就是謝雲真本人。
她一時來不及回應,他又道:“那處痕跡不算明顯,除非是車輪碾過障礙有個寸勁兒或是長時間快速駕車,否則是不會輕易斷開的。所以與其說是有人要害你性命,不如說是要給你個教訓。”
“謝雲真,對此你有想法嗎?”
“我……”她難以作答,除了劉文洪,還有誰能摸到她的行蹤做這等事?
她再笨也能想得明白,那是劉文洪在警告她,要她快些從裴述這裏拿到名冊,抑或是套出他們想要的消息。
見她咬着唇一言不發,裴述這幾日本就沒休息好,此刻更是沒有耐性再跟她繞彎子下去,他眉峰聚攏,眼底透着咄咄逼人的光:
“你和饒城縣令,劉文洪,到底是何關系?”
“你跟他一開始就謀劃着給我下套,是也不是?”
“這些年他為了籠絡高官富商,往外送出去不少美人,為何獨獨你安然無虞?”
接二連三的問題像是打了她一巴掌,将謝雲真問了個懵,她愣了半晌,才帶着臊意低低地辯解。
她自是不敢說出兩人認識的真正緣由,可也的确不像裴述猜測那般,是打着配合給他下套。
她模糊了關鍵信息,只道因為一件與她無關的小事被牽扯進去,于公堂上見的劉文洪第一面。
趕巧那段時間雙生子從山腳下救回兩只雛鳥擱家裏一直養着,那鳥兒羽毛極為豔麗,她猜測劉文洪是從衙役口中得知她家中有兩只漂亮的小鳥,便私底下向她索要,以此抵消她的嫌疑。
憶起往事,謝雲真秀氣的眉緊蹙:“我之安虞是因為劉縣令并不好美色,他是個鳥癡。”
前半段是假的,可後半段她所言确實如此。
裴述眼裏滿是懷疑,諷道:“你真以為是幾只鳥的緣故?”
謝雲真聽着也覺得荒唐,更難以辯駁。
可關于鳥的部分,她句句屬實,她也是第一次見有此愛好之人,一瞧見她手裏的鳥,眼睛亮得像夜貓子一般。
裴述觀她擺明不願道出到底是何“小事”,一時間氣氛有些僵持。
半晌,他瞧謝雲真糾結的表情有幾分松動,便适時開口:“若是你不想再受劉文洪挾制,我可以幫你,但我有個條件。”
謝雲真美眸微睜,一副好奇又不太想聽的模樣,顯然是猜到一絲可能。
“條件便依我那日所言,你我之間,斷得乾乾淨淨。”
謝雲真聽罷卻是嘴角彎彎:“大人定是這幾日累壞了,要和雲真斷掉,大人明明閉門不見即可,何需還搭上精力為雲真解決麻煩?”
“只不過雲真也非那等厚臉皮之人,大人說斷,那便斷了。”
她說得乾脆,眼裏竟絲毫沒有之前的不舍,叫裴述心裏起疑。
作者有話說:
體型差是160x190兔妹機靈了哈,能看出裴狗的彎彎繞繞了,可惜裴狗照例不做人後面兔妹不哭不鬧不熱情不主動,不要後悔就是了因為又寫又改這幾天要用的稿子,搞得太入神了,超好多,思前想後只能斷在這裏,周一晚上會準時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