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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微修) 大人後宅清淨,又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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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微修) 大人後宅清淨,又出……

也不是第一次解下謝雲真的衣衫。

甚是見面伊始,他就命她脫衣,而自己像個十足惡劣的纨绔公子哥,抱着戲弄的心态,觀賞美人含羞帶怯,輕解羅裳。

可手上曾沾過血,踩過敵人頭顱的世家公子,從未伺候過他人,也不曾想到原來照顧一個神智不清的病人會這麽麻煩,難纏。

好不容易脫下一件外衫,不等他再進行下一步,謝雲真就像是跟他故意作對,他要東,她偏往西去。力道輕了奈何她不得,力道重了她又會像方才那樣發出像小貓似的勾人的呻吟。

他本就餘毒未清,身下燥熱,等他好不容易将謝雲真身上又濕又髒的衣裳脫乾淨,他已然一身大汗,活像是摁着她瘋狂作弄了許久。

這三兩下弄得他氣息不穩不說,腰間的傷口隐隐又有崩裂的趨勢。

再垂眸瞧她一身雪膩白淨的身體,因為沒有遮蔽而微微蜷縮着,當真是媚而不自知,裴述見了只覺眉心突突直跳,心底有什麽情緒再掙紮着叫嚣着向上蔓延。

他已然沒了耐心,将農婦準備的乾淨衣裳給謝雲真随便裹上了事,這會兒她倒是乖覺起來,縮進薄薄的衾被中,像是小貓嗅到了主人的氣息,如最初那般自覺緊挨着裴述而眠。

他心裏有計較,不過折騰了約莫一刻鐘,竟像是過了幾十載那麽長。

而謝雲真本人,從頭到尾,都蹙着眉攥着他衣角,不曾有一刻松懈。

裴述有些無可奈何地叫農婦把姜湯端進來,他本以為喂藥會比更衣更難,可沒想到她這會兒倒是懂事乖巧,雖說意識不清半夢半醒,但到底是配合着将一碗姜湯盡數服下,不似他家中那個嫡親妹妹,幼時只要生病昏迷,無論使什麽法子湯藥都灌不進。

農婦見狀,也知沒自己的事了,知趣離開還貼心地為二人關上房門。

裴述閉目養神了會兒,等他将腦海中、身體裏躁動不安的雜念清理乾淨,一旁的謝雲真也安穩了些許,雖然面色仍是透着緋紅,但呼吸到底不似之前那般粗重了。

他是死馬當成活馬醫,沒成想那農婦的姜湯還有些用。

*

此刻室外仍是大雨連綿,落在這農家瓦舍之上,噼裏啪啦嗒嗒作響,一下又一下,像是敲響他腦海裏的警鐘。

無邊的夜,漆黑又深沉,似要漫過陋窗将內室這丁點燈火微光吞滅。

裴述的眸光不自覺地再度朝謝雲真望去。

眼下她眉頭舒展了些,即使裹着難看的粗布麻衣,也難掩絕色。這樣的睡顏,不似白日裏的明豔,倒襯得她幾分恬靜。

她并非嬌養長大,卻是天生的美人,從臉蛋到身材,每一處都極為合他心意。

匆匆開始,飛快結束。

與任何人都無關,他們的關系就該如此簡單,可為何現在竟隐隐有些失控。

裴述打心眼裏厭惡這樣的感覺。

自十五歲後,他就發誓他要他之所欲,盡在他掌握。

多年前太子謀反一案發生時,正值南方鬧饑荒,民不聊生,雖然有以他為首的年輕朝臣力挽狂瀾,但到底是動搖了國本。

再加上去歲太子案已得昭雪,他人雖因這些年的圈禁而愈發病弱,但聖上手中的暗衛已經探查到消息,當年大安寺之變前夜,太子妃生下即夭折的龍孫,極有可能還存活在世。

此事隐秘,龍孫一旦尋回,三龍奪嫡将成為板上釘釘的事實。

聖上雖極力隐瞞,可架不住宮裏兩位娘娘各有通天手段,讓虎視眈眈的三皇子六皇子也已知曉。聖上明面上分別派了兩波人去尋,實則除了他都是幌子,而他現今頻頻遇刺也是二位試探的手筆。

他這些時日已經摸清,劉文洪真正的主子應當是六皇子,而謝雲真,以她之容貌氣度,抛開身世不提,當得起一句國色天香。

這樣未曾隐世的美人,為何在他來此之前無人采撷?

裴述自知多疑,官場上多是聲色犬馬之人,若是謝雲真和劉文洪有交際,以她姿色,又是無依無靠被收養的孤女,即使不被那老狐貍強占,也會變成他手裏的工具,早在他來饒城前,就恐淪落為高官富商掌中玩物。

莫非是專給他下的套?

彼時劉文洪接二連三籠絡他不成,至今穩如老狗,很難說謝雲真會不會是他的後招。

可他三年前見過謝雲真一面這件事,乃是一樁隐秘,連文祿都不知,自然更不該有第二人知曉,既無從知曉,又怎敢保證讓她出馬就能釣他上鈎?

她來府上的第一晚,是她的初次。

即使裴述此前未曾開解人事,也不至于蠢笨到辨不出來。

*

思緒漸亂,等裴述回過神來,他大掌已經扣住謝雲真脆弱的頸項。

他只需五指收緊,單手便可輕易叫她在睡夢中悄無聲息魂歸西去。

不提別的,他這樣的世家,豈能容許他與一個鄉野村婦攪在一起?

若她只是個尋常村婦,沒有沾染上任何一方勢力,他自可保她和她那沒用的未婚夫一生無虞。

可她竟想留下。

若他被美色迷住,叫人知他堂堂裴侍中,在這場朝局紛争中因一個肚子裏沒半點墨水的村婦迷惑得滿盤皆輸,那才是當真可笑至極。

他的世家出身,他的高傲,絕不允許他在此折戟。

裴述心底對此起了不由分說的抗拒之情。他有種詭異的預感,若真将此女留下,只怕于他身心,後患無窮。

若她如他所想,早已深陷這場奪嫡博弈中,如需鏟除異己,是殺,是留?

思及此裴述忍不住自嘲,他竟也有無法立刻做抉擇的一天。

*

他上一回為一件事輾轉反側所思甚多,還是十多年前。

彼時他初出茅廬,正是意氣風發少年時,一心志在疆場,滿腦子想的都是抛頭顱灑熱血和建功立業。

從軍将将兩年,京中便突然先後傳來母親過世的消息和父親的醜聞,加之裴氏內鬥得厲害,祖母本就不喜母親,又過度寵溺他那個無用的父親,以至于底下兩個妹妹無人庇佑,等他趕回京後才知,兩個半大的孩子時常連熱食都吃不上幾頓。

開國功勳,裴氏公府,竟苛待才過世不久主母的孩子,說出去都丢人。

裴述收到家書的當夜,在冰冷發臭的衾被中一夜難眠,思索掙紮了良久,終是放棄唾手可及的建功揚名機會,于戰歇時轉而歸京,執筆從文,整頓裴氏。在文臣的這條路上,他已經走了十年。

裴氏宗子,不可行差踏錯。

不可,行差踏錯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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