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微修) 大人後宅清淨,又出……(2/2)
祖母揚鞭時的狠厲責罵時隔多年他仍記憶猶新。
“大人……”
一聲輕輕的夢呓将裴述從雜亂的思緒中拉回,随之而來是謝雲真肌膚柔軟的觸感。
她的臉,正蹭着他的手。
……
罷了。
裴述垂眸睨着謝雲真緊握他袍角的模樣,眼底再無波瀾,他阖眼往後一靠,和衣而眠。
*
第二日日上三竿,雨過天晴。
謝雲真起了一整夜的高熱,忽冷忽熱難熬了一整晚都未曾恢複清醒意識。
直到夢境突然中斷,她才猛然驚醒,坐在不那麽好聞的炕床上,望着四周陌生的環境,她兩眼昏黑的意識到,她昨夜竟做了一個極致旖旎纏綿的夢。
她夢到裴述來了,她在夢裏肆無忌憚地放蕩勾引。
那些姿勢,那些言語,是她從未想過的大膽。
“真是燒糊塗了,大人怎麽可能出現……在這。”
謝雲真自嘲笑笑,末了才感覺手上觸感不對,低頭一瞧,身邊赫然躺了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而自己正緊攥着人家衣袍不放。
定睛一看,不是裴述還能是誰?!
“大人!你流血了!!”謝雲真一臉駭然,無暇去想裴述為何在這兒,她擡手一看,濕漉漉地沾了滿手血。
原本看見裴述躺在她身旁就夠意外了,沒想到他竟然還受傷了,瞧出血程度,傷勢定然不輕。
她有些慌神,忘了自己也是帶病之身,正想下床出去找人,就聽見裴述出聲,慵懶的嗓音透着一絲起床氣:
“別吵。”
謝雲真像是被捏住咽喉的小雲雀,立時噤了聲。外面的文祿早就等着急了,聽見謝雲真驚慌的聲音沒多想就闖了進來,眼巴巴湊過去,收獲的卻是自家主子的斜眼。
“慌什麽。”
裴述慢悠悠坐起身,一邊解衣拆紗布一邊問文祿:“都到了嗎?”
文祿點點頭,将手裏的乾淨衣裳遞過去:“老七他們都來了,大人要現在出發嗎?可您的傷……”
裴述上身光裸,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六皇子送了我這麽大個禮,我怎麽也得回禮不是?”
“可是——”
“可是什麽,出去。”裴述餘光中瞧見一旁傻愣的謝雲真竟還是衣衫不整的模樣,輕斥文祿,“以後沒我準許,不準擅自闖進。”
文祿的心思和眼神不在謝雲真身上,有些沒摸透自家主子的意思,不過主子都如此吩咐了,他還能犟着不走嗎?
他剛把外傷藥和紗布擱下,還未轉身,就聽見裴述口中發出“嘶”的一聲。
文祿詫異地回頭,疑心聽錯了。
嘶?主子那個能生抗剜腐肉不吭一聲的性子,居然會發出這種聲音。
再一回頭,只見謝娘子正眼圈發紅盯着自家大人的傷口。
看文祿還沒走,裴述按下心底不耐:“出去,磨蹭什麽。”
文祿背過身吐吐舌,麻溜地出了門。
裴述再一轉頭,盯着謝雲真冷臉道:“把衣裳穿好,現在像什麽樣。”
謝雲真跪坐在一旁,像是沒聽見,伸手輕輕扯住裴述腰間還未完全拆下的紗布:
“大人,我來吧,”她聲音細若蚊蚋,“可以嗎?”
裴述不語,盯着她柔軟又有些淩亂的發頂,嗯了一聲算默許。
謝雲真兩手微微顫抖,一點一點揭開浸滿血的紗布,她喉嚨發緊全神貫注,深怕碰到弄疼他,待見到傷口崩開的全貌,她再也忍不住鼻尖的酸澀,眼眶飛速蓄滿了淚花。
她低着頭,裴述看不見正臉,卻聽見她濃濃的鼻音,也不知是因為生着病,還是別的。
他不禁皺眉:“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嗎?”
謝雲真憶起他的話,嗫嚅道:“大人說,不許低頭。”
“我再加一條,不許哭。”
他不喜歡她的眼淚,就像不喜歡兩人之間本該早就結束可又尚未厘清的關系,會讓他有失控感。
謝雲真聞聲一愣,默默咽下眼角的淚花。
待她敷好傷藥替裴述重新包紮好傷口,二人穿戴齊整下了床,謝雲真頭重腳輕地跟着裴述往外走,許是屋外的日光像金子一樣灑在裴述身上,謝雲真一時間迷了眼昏了頭,未做他想順勢從身後抱住了裴述,還特意避開他的傷。
“大人,我想留下來。”
阿娘說她是她見過心眼最老實也最勇敢的姑娘,可再老實,她也會自己的小心思,她不怕受傷,就怕沒有想要的結果。
大人後宅清淨,又出手闊綽,那主母的位置,為何不能是她?
至于大人因何折返出現在她身邊,她不想問,也不必問。
“留下?”裴述站着不動,也不推開她,只是從鼻間送出一聲哼笑,像是沒把雲真的話當真,抑或他根本不在意。
“那你的未婚夫呢?”
“謝雲真,別做傻事。”
作者有話說:
今天很準時對不對寶們不要養肥我呀順便球球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