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這樣渾然天成的媚态,便是再硬……(2/2)
夜深人靜,月色天階涼如水。
沐浴完畢後,裴述來了謝雲真暫住的小院。雖說已經是第三次了,她還是難免心中緊張。
尤其是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像狼一樣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的情況下。
大人穿得格外輕薄,絲綢制的衣衫貼在肌膚上,隐隐約約能透過布料窺探到底下結實贲張的肌肉,看得她臉上熱氣升騰,室內氣氛逐漸旖旎,已經容不得她還有閑心去想為何大人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了。
她躲在簾子後解衣,手上動作頓了頓,沒底氣地低聲問道:“大人,明日我家中有要事,可否允我回家一趟?”
“不可。”裴述乾脆地拒絕,似是不耐雲真在床榻上說這些無關又煞風景的話,他大手一揮,幫謝雲真脫下她磨磨蹭蹭半天都沒褪去的衣衫,修長的手指在她雪白的肩頭輕輕一推,美人應聲倒下。
他眸色深沉地盯着謝雲真的後背,神思不知去了哪裏,可嘴上還能提醒她:“昨日與你說過,這段時日哪裏也不要去。”
劉文洪那群老狐貍,正盯着他府上呢,能輕易放過謝雲真這般兔子一樣好拿捏的人物?
“嗚。”沁涼的手指在腰窩帶來陣陣顫栗,謝雲真心底生出幾分委屈,塌着腰肢抱着軟枕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行,不讓她走,她自己偷偷溜出去還不行嗎?總歸腳長在她身上,她又不是什麽重要角色,裴述還能整日盯着她麽。
不過……
裴述傾身而來,正要沉下身子時,她似是又想起什麽驀然回過頭看他。
她目光濕濕的,怯怯地請求:“那大人......能別留下痕跡,這成麽?”
仲春初夏之際,衣衫甚是輕薄,她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女郎,還有活計要做,她不想哪日有機會回家後被阿娘發現身上這些青紅痕跡,那樣她便是再多借口也解釋不清了。
她這般回頭望着他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愛,優雅的脖頸,光裸雪白的背,這樣渾然天成的媚态,便是再硬氣的鐵漢也該化成繞指柔為她馬首是瞻。
可裴述不是一般人,他早就鍛煉了一副鐵石心腸,輕易不為他人所動,他挑着眉沉吟一聲,直勾勾地看着謝雲真,給足希望吊足了她的胃口後,才勾唇慢悠悠道:“不成。”随即沉下身子,惹來一聲隐忍的悶哼。
雲真自知和裴述這樣看着就金貴的人乃雲泥之別,可一連被拒絕兩次,他還偏生這般惡劣,雲真被這一下催出一聲可憐的嗚咽。不知過了多久,她淚眼朦胧地攀着裴述緊實寬闊的後背,既不敢讓自己陷入無邊的熱潮中,又不願真的清醒着回味心底的那幾分委屈。
都是她自願的,怪得了誰呢。
*
又是折騰了許久,一番纾解後,裴述盯着雲真委屈的模樣,心裏掠過一絲躁意,他一時沒忍住,帶着刺冷淡地說道:“怎麽又哭了,這麽委屈,我強迫你了嗎?昨日說的話忘記了?”
謝雲真哪敢忘記。
她第一次進府,就見過裴述處理不聽話背主的下人時那雷霆的手段,這會兒他語氣不大好,吓得她心底抖了抖。
她想擠出一絲笑,可身下不舒服,弄得她也沒心情僞裝,只別開眼語氣幾分生硬道:“大人誤會了,雲真......只是有些疼。”
誰料她說完疼,裴述臉色更差了。
他舌尖舔了舔後槽牙,瞧着謝雲真臉上的小表情冷笑:行啊,這村婦還挺有脾性。
謝雲真頭埋在被子裏,自是沒看見裴述的臉色。她不過也才與人歡好第三次,哪裏知道男人心裏那點自尊,若是在房事之後對男人說疼,不就等于明擺着打男人臉,說他技巧不行嗎?
宦海沉浮多年歸來也不過二十有七的裴大人頭一遭黑了臉。
他早慧,開蒙極早,自幼做什麽學什麽都信手拈來,就連這房中事也自認為是無師自通,他哪裏想到竟被人隐晦地說他不行。
他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欺霜賽雪,叫人不寒而栗。
他頓時沒了話說,叫了水起身穿衣出去。
文祿一直在外候着,見裴述出來,連忙迎過去。
裴述嗓音低沉,不過離開屋子這幾步路,須臾間已經聽不出他話裏有任何額外的情緒,他吩咐道:“明日叫江叔去寧村一趟。”
江叔是裴述個人的疾醫,醫術高超,也是在國公府服侍多年的老人,這次也一道跟着裴述來了饒城。
文祿花了幾息會晤到裴述的意思,也不知道突然怎麽了,腦中一抽,嘴上沒把門脫口而出:“大人如此關心謝娘子,不若納她為妾?”
文祿心想以謝雲真的身份,怕是難堪主母之位,做妾……做妾也不行,裴家有——
他話剛說完,就立馬知道自己闖了禍,沒等他想好怎麽挽救,裴述眼皮一掀,一個眼刀扔過去:“裴家祖訓不可納妾,族裏的老家夥都盯着看呢,你這是要害我?”
文祿拍了下嘴忙道:“大人我錯了!是我失言!”
裴氏族裏幾個有威望的長輩,這些年或從地方或從京中任上退下來,這人一閑了,心思也就活泛起來,有明示的,有暗示的,連着幾次煩擾他家大人,明面是為了這納妾一事,背地裏麽,就不好說了。
只是文祿知道,若是身為現今裴家家主的大人開了納妾的先河,那群老頭子不僅能順勢以此為借口揪大人的錯處,拉自家子弟一把,還能順勢納幾房美妾。
屆時他們倒是享齊人之福了,大人的家主之位只怕難以服衆。
“我這一生,不會娶妻,更不會納妾。”裴述眼帶寒意地看向文祿,“若是有人想通過你傳話——”
“——文祿,我就要考慮重新換個随從了。”
當初因為他那位好父親的風流韻事,裴家丢盡臉面,暗地裏老東西們沒少給他下絆子,他既坐了這家主之位,就絕不會重蹈覆轍。
作者有話說:
曾嬷嬷:是情人還是——,我自能分辨雲真:不娶妻,不納妾?那我——(手指自己eoji.jpg)裴述:這話是裴狗說的,跟我裴述有什麽關系,現在就成婚,立刻!馬上!弱弱地舉個手,蠢作者之前算錯了開文時間,明天要雙更7000+才能上榜,所以可以申請後天(周四)不更嘛(頂鍋蓋遁走頂鍋蓋再回來問問:或許我也可以擁有段評嗎?星星眼.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