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這樣渾然天成的媚态,便是再硬……(1/2)
第6章 第六章 這樣渾然天成的媚态,便是再硬……
謝雲真愣住,原本揚起的笑凝在嘴角,但她很快收拾好表情,視線随之往下一瞥,卻并未反應過來曾媪手裏端着的是什麽。
“這是……”見曾媪面色幾分正經,又愣了幾息她才意識到這應當是避子湯。
她面上一紅趕緊接過,心道自己作何多嘴問這一句,她竟差點忘了這麽重要的事,光想着錢和瑞春堂的疾醫去了。
謝雲真怕苦,這麽大一碗,她皺着鼻艱難地喝完,沒等她緩過口中的苦味,下一瞬就聽曾媪正色道:“謝娘子,我們裴家家風正,祖上有訓,家中男子絕不可納妾,自然也不能有私生子的存在,所以這個,只能委屈娘子喝了。”
曾媪定眼打量着謝雲真,只見她梳着簡單的發髻,頭上連根草簪都沒有,更不要說什麽耳墜镯子了,裙子也是舊衣,天青色的,洗得倒是乾淨,她臂彎挎着一個小包袱,只是那包袱布料灰舊得不行,這一身行頭,莫說跟她這個在主子面前頗得臉的老婆子比,便是從府上随意拉個下人,也比她穿得光鮮亮麗。
可就是這樣一個窮苦出身的小娘子,卻長了一張不輸上京貴女極美的臉。
該說不說,她這位看着長大的小公子,眼光真是一如既往地挑剔。
“嬷嬷誤會了,我和大人不是那種關系。”謝雲真輕輕擦拭唇角,臉上染上幾分赧意,她将藥碗放回食盒的同時順帶小聲地解釋了一句。
曾媪雖然生了一張嚴厲的臉,可于謝雲真而言,她的言行舉止并不讓人心生畏懼,這番話若是要換個人來說,謝雲真必定會以為她是想敲打自己別癡心妄想。
只是曾媪這前半段話,雲真聽得雲裏霧裏,料想她莫非是誤會了,以為裴述欲納她為妾?
可曾媪真是想多了,她和這位高權重的大人之間……說難聽點,是樁買賣,關系還說不到那個份上去。等六次藥性解完,她和這位家風正的大人就要橋歸橋路歸路,她繼續做個鄉野村婦,而他做他的大官,以後兩人互不相乾。
曾媪笑了笑,沒當回兒事:“謝娘子莫要害羞,還請随我來,大人安排了房間,我引娘子安頓。”
雖說裴家有祖訓在上,可她這些年先後服侍裴家祖孫三代人,主子們的性格她再熟悉不過。
對此,她自有自己的看法。
謝雲真幾步跟上曾媪,紅唇張了又張,想要多解釋一句,可又不知從何說起,索性閉上嘴,多說多錯,還不如不說,等她離府的那日自是一切都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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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晃到了該用晚膳的時辰,裴述向來過得精細,一日要食三頓。
他揉了揉眉心,吩咐文祿把謝雲真喊來。
昨夜太晚進不了城,他是在城外的莊子上歇的,冷硬的床榻,弄得他整夜沒睡好,今早回了府一整日都食欲不佳。
他剛聽完下屬回禀的話,才知那劉文洪為何對他将那些個瘦馬退回去的舉動并無太大的反應,甚至昨日一同外巡時還能面帶輕松自得的笑意與他交談。
原來那日宴上,他中的情藥是一種蠱,中蠱人一旦和人交合,子蟲就會順着體.液進入解蠱人的身體裏,此舉雖說對解蠱人沒什麽影響,但對中蠱人卻是一種不堪忍受的折磨。
一旦母蟲和子蟲同時出現在一定距離範圍內,母蟲受子蟲感應,會驅使中蠱人對解蠱人不由自主産生身體上的渴望與吸引,讓中蠱人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解蠱人,甚至會不斷美化解蠱人在其眼中的形象,哪怕只是正常的眨眼,對中蠱人也是銷魂的勾引,尤其是在需要解蠱的日子,更是煎熬到極致。
如此這般,即便解完六次藥性,該發生的早已發生,誰也清白不了,有些定力差的,只怕再也離不得那些個精心調教的瘦馬。
這就是他們背後的手段。饒城是平州治所,乃內陸咽喉要地,四通八達,周圍官商農往來不斷。那劉文洪恐怕就是靠着這種邪門蠱蟲,手中已經控制了不少官員為他和他背後之人所用。
有趣的是,明面上收到消息的,都知他裴述是在朝會上惹惱了聖上,罰俸半年,被“貶”來饒城做巡察,那些慣常見風使舵之人,避他還來不及,可這劉文洪,反而一早做好了拉攏他的安排,只是一計不成,竟又使這種下作手段。
平州的水,真不是一般的深。
“謝娘子?現在嗎?”文祿疑心自己聽岔了。
裴述聽下屬彙報時,文祿并不在場,自然不知這情藥的貓膩,他聽了裴述的吩咐驚掉了下巴:大大大大人竟然要和謝娘子一起用膳?
要知道他家主子獨處慣了,在上京除了官場上應酬和在國公府時必要的請安日,他一向是不喜與太多人用膳的。
可擡頭一看,主子神色不佳,文祿哪裏敢多說一句,馬不停蹄地跑去隔壁院子請謝雲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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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祿急着帶人過去,傳話也沒說清楚,謝雲真糊裏糊塗跟來時,正撞上擺膳的婢女魚貫而入。
見雲真來了,裴述眼皮子都未擡一下,只是掃了眼桌子,便神色淡淡地吩咐身邊人叫她們把一些菜品撤掉,說完又轉頭和文祿低聲交談什麽,全程不往外看一眼,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屋外還站着人。
屋內雖然人多,可無一人發出不和諧的聲音,這些婢女擺完膳後都十分有序地從裏走出來,路過謝雲真時,無人敢擡頭打量她。
如此反倒叫雲真越發拘謹,她正想着要不要出聲問一問這位大人叫她來的目的,就聽見裴述聲音冷清地說道:
“愣着作何,進來。”
謝雲真聽話地在桌旁坐下,裴述周身的氣場太過冷冽,她很是自覺地挑了個離他較遠的位置坐下。
裴述見狀看似不在意,眼底卻是暗暗醞釀着不悅,他只道:“只吃了個餅子,想必是餓了,陪我一道用膳。”
只不過兩個人用膳,一張圓桌卻擺了主菜粥點大大小小十幾道菜,叫謝雲真看得瞠目結舌。
這得是皇帝的吃法吧?
只不過她吃得不多,不是因為胃口小,也不是害怕自己不懂規矩露了怯,而是一大早起來忙活沒顧上吃,來城裏的路上她餓得不行,早就吃了一個自己做的梅菜餅墊肚子了。
那餅子看着乾巴,但味道不錯,吃起來很是管飽。
待二人沉默地用完晚膳,謝雲真才品出一絲不對勁來:
大人是如何知道她一整日只吃了一個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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