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愛逢其時【(1/2)
第66章 第 66 章 愛逢其時【
一句話, 直接讓忻漾濕了眼眶。
她以為,除了七年前那次短暫的相遇,她和鐘望岑真正相識、相知不過才一個多月。
可她卻不知道,在這漫長的七年裏, 在她觸及不到的地方, 他竟默默為她付出了那麽多……
她心底波瀾起伏, 喉頭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哽了許久,才發出聲來, “鐘望岑, 我、不值得……你為我做那麽多……”
“誰說不值得?”鐘望岑撫上她的臉頰,“你是這個世界上, 我見過的、最好的女孩兒……”
她哪裏好了?
沒有高學歷、也沒有強大的工作能力;沒有遠大的目标, 更沒有超強的行動力……
她只會和小孩子玩鬧,以她的條件,在相親市場上毫無競争力……
忻漾越想越難過,“可要是……你以後、遇見更、更好的呢?”
他身邊都是優秀的高知女性,學識廣博、家世顯赫的大有人在, 她何德何能, 能讓他長長久久地喜歡下去?
“在感情世界裏,好與壞并沒有客觀的評判标準, 只有個人的主觀感受。
對我來說,你就是最好的, 無論是從前、現在還是以後, 都不會有人比你更好。”
從小到大,她身邊的人,無論父母、奶奶還是丁屹洲, 都不曾用如此肯定的語氣肯定過她。
忻漾的心底陡然湧起一股熱流,擱在他腰間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頭,随即揚起下巴,在黑暗中尋到他的唇,然後吻了上去。
鐘望岑愣了兩秒,随即翻過身,将忻漾壓在身下,用力回吻。
這個吻來勢洶洶,像是要把他長久積壓在身體裏的情意全都釋放出來。
剛開始忻漾還生澀地回應,可不過須臾,就招架不住,只能摟着他的脖子,任他狠狠采撷。
在第N次被緊閉的牙關擋住攻勢之後,鐘望岑終于停下,啞聲說道:“漾漾,張嘴。”
忻漾被吻得頭腦發昏,過了好一會兒,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擡高音量重複道:“張嘴。”
吻得好好的,怎麽要張嘴?
忻漾眨了眨眼睛,一頭霧水地問道:“為什麽?”
鐘望岑不答反問:“丁屹洲沒有教過你?”
教過她什麽?張嘴?
忻漾越發奇怪,懵懵地搖了搖頭。
“那我教你。”男人的嗓音啞得不像話,忻漾懷着滿腔的疑惑,緩緩張開嘴。
下一秒,一條又濕又滑的東西強勢地鑽進嘴裏,忻漾心頭一跳,整個人霎時間僵住,舌頭也本能地往裏縮。
“別躲……”鐘望岑邊說邊舔吻她唇內的軟肉,語氣似命令又似央求,“出來。”
忻漾本以為兩唇相接已經足夠親密,可現在竟、竟連折頭都要相碰……
她忍着怦怦直跳的心,猶疑着将折尖一點點送出去。
可還沒夠到齒邊,男人就迫不及待地伸進來,與她的緊緊纏在一處。
忻漾閉着眼睛,由他在嘴裏肆意翻攪。
萬籁俱寂的深夜,連窗外的蟲鳴也消停下來,漆黑的卧室裏,只有“相濡以沫”的暧昧聲響。
忻漾閉着眼睛,感覺自己好似躺在無邊無際的海浪上,從舌尖蔓延開去的酥麻一陣陣傳到四肢百骸,又從四肢百骸送回一波又一波的潮湧。
那潮湧越來越急,越來越洶,沖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身上的男人感覺到她艱難的呼吸,終于放開了她。
她大口喘着氣,被歡愉充滿的大腦漸漸恢複清明,她感覺到兩人之間多了一道異樣的火熱。
她僵着身子不敢動彈,雖然已經做好了被“吃”的準備,可這裏沒有藍色的小盒子,要是鬧出人命來……
忻漾正想到這裏,忽然感覺身上一輕。
“我去下洗手間……”男人翻身而下,摸着黑大步出了房間。
忻漾以為他很快就回來,可直到陷入黑沉的夢鄉,也沒聽到他的腳步聲。
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婉轉的鳥鳴和着輕緩的海浪聲從窗外傳進來,忻漾從鐘望岑懷裏仰起頭來,看到一張清隽而溫和的睡顏。
怕吵醒他,她一動不動地躺在他的臂彎裏,靜悄悄的目光從下至上,掠過男人堅毅的下巴,落到那張淡粉的薄唇上。
昨晚,他便是用這張唇一遍一遍地吻她。
時而溫柔,時而激烈,她想起被吻的感受,心跳莫名加速。
她抿了抿唇,目光再度上移,劃過那高聳挺拔的鼻梁,停在那雙閉着的眼睛上。
他的五官無可挑剔,就連睫毛都長得那麽好看,濃密纖長,安安靜靜地覆在眼睑上,讓人的心也跟着柔軟起來。
只是,他右邊的臉頰上挂了好幾處彩,昨晚貼在上面的創口貼已經被揭掉,那些青紫的傷處雖然有所好轉,但依然十分明顯。
“醒了?”
男人忽地睜開雙眼,迷離的眼神對上她的視線,用乾啞的嗓音問道,“在看什麽?”
忻漾眨了眨眼,輕聲問道:“你今天,要去學校嗎?”
“去。”男人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啞聲問道,“舍不得跟我分開?要不,去辦公室陪我?”
忻漾搖頭,手指虛虛落在他的側臉上,擔憂道:“能不能等過完周末再去?”
她擔心他頂着這樣一張臉出現在同事、學生面前,會引來不好的猜測。猜到忻漾心裏所想,鐘望岑沉吟片刻,說:“行,那我們就在島上過完周末再回去。”
在島上過周末?
忻漾心頭一動,猶豫幾秒,搖頭道:“遙遙一個人在家裏,我不放心,我們還是回去吧。”
鐘望岑捏了捏忻漾的臉頰,有些吃味地說道:“你對蘇遙,比對我好。”
忻漾笑道:“遙遙對我也很好的。”
鐘望岑睨她:“那我對你不好?”
忻漾沒想到他的醋勁這麽大,不僅吃她相親對象的醋、同事的醋、皮蛋的醋,甚至連自己女兒的醋都吃。
忻漾忍着笑,點點頭,“也好的。”
鐘望岑對這個答案似乎并不滿意,捏了捏她的鼻子,說道:“那先說好,你不能光陪她……”
他盯着她的眼睛,像個霸道又粘人的小孩兒,“晚上得陪我。”
*
清晨的空氣分外燦爛,海風輕拂,栾樹的樹梢間一叢叢黃色的小花在金燦燦的晨光裏輕輕搖曳,一只鳥突然從繁密的枝葉中振翅飛出,落下簌簌一陣花雨。
忻漾鎖好大門,與鐘望岑一前一後穿過草木茂盛的庭院,卻在打開院門之時,被鐘望岑握住手腕。
“等等……”他停下拉在手裏的行李箱。
忻漾納悶回頭:“怎麽了,有東西忘帶了?”
男人擡手勾下耳後的口罩挂繩——
為了擋住他臉上的傷,出門前忻漾給他戴了個醫用口罩。
可他現在卻把口罩摘了下來,是因為口罩摩擦傷口,還是戴着太悶?
忻漾仰着頭等他開口,他卻一言不發地朝她俯下身來,然後——
在她嘴上親了一下。
忻漾愣愣地眨了眨眼睛,一臉迷惑地瞧着面前的男人。
那懵懵的表情實在有趣,鐘望岑的眼底瀉出笑意來,“從跨出這道門,到進我家的門,中間有四個多小時不能好好親你,所以……”
說到這裏,男人低醇的嗓音忽地頓住,與她相交的視線也緩緩滑到她的唇上,喉頭緊跟着一滾,随即閉上眼睛湊了上去。
兩唇相接的瞬間,忻漾的心尖驀地一顫。
從昨晚到今晨,他們不知道親了多少次,可在這晴空豔陽之下卻是頭一回。
忻漾的心髒怦怦怦地跳起來。
她原以為他親親嘴唇便好,卻沒想到還伸了折頭。
偏偏院門已經被她打開,要是有人從外頭經過,看到他們一大早就抱在一起親……
想到這裏,忻漾當即擡起手,想要阻止鐘望岑繼續,卻聽身後傳來“砰”地一聲重響。
那聲音打破清晨的寧靜,震得忻漾的心髒狠狠一跳。
正吻在興頭上的鐘望岑也停了下來,視線穿過半敞的院門朝外看去。
忻漾卻僵着後背不敢扭頭。
這個時間會出現她家門口的,不是早起趕船的民宿住客,就是丁家的人。
如果是住客倒無所謂,可要是丁家的人……
忻漾正想到這裏,一道熟悉的乾啞嗓音就從身後傳來:“忻漾!”
竟是丁屹洲!
還沒出門就遇到煞星,忻漾懊惱地閉上眼睛,心想自己要是有遁身術就好了,轉念又一想,就算有遁身術也只能自己逃走,那鐘望岑怎麽辦?
想起昨晚丁屹洲狠揍鐘望岑的畫面,忻漾心頭一凜,當即轉過身去,往前走了兩步,像只護犢的貓兒,滿臉戒備地迎上丁屹洲的視線。
丁屹洲還處在巨大的震驚中,伸着手顫巍巍的指着她身後的鐘望岑,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雖然好幾次撞見忻漾和鐘望岑在一起,雖然早就知道鐘望岑對忻漾別有企圖,可丁屹洲一直不肯相信,忻漾和鐘望岑真的會像情侶一樣相處。
他以為他們頂多處在暧昧狀态,他總覺得,忻漾很快就會看清鐘望岑的本質,很快就會回頭來找自己,畢竟忻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那麽多年的情分,怎麽可能被一個半路殺出來的離婚男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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