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錯了,要罰(2/2)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陡然響起,忻漾回過神來。
“沒什麽……”她不自覺地咽了咽乾燥的喉嚨,收回視線,用力撫了撫面前的床單——
雖然上面一點褶皺都沒有。
餘光裏,男人将手上的毛巾丢到牆邊的矮櫃上,然後邁開雙腿朝這邊走來。
那兩段冷白的腳踝很快靠近,忻漾的心跳亂了節拍。
她迅速将剩下的床單塞好,然後從床上站起身來。
男人恰在這時停在她身後。
帶着沐浴露香味的潮濕氣息鑽進鼻腔,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背後傳來。
心跳越發快了,她低着頭想要轉身,男人寬大的胸膛卻先一步貼上她的後背,雙臂緊跟着環上她的腰。
他比她高出足足一個頭,肩寬背闊、身高腿長,從後面這樣摟着她,幾乎把她整個人罩進懷裏。
忻漾呼吸一窒,後背下意識地僵住。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熱氣從兩人相貼的地方竄起來,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小聲說道:“不早了,該睡了……”
“嗯……”男人俯下身,鼻唇若即若離地蹭着她的耳廓。
那酥麻的癢意像無數細小的電流,直往耳朵裏竄。
忻漾忙縮起脖子,雙手不自覺地抓住男人堅實的雙臂,試圖阻止他,“鐘教授,該、該睡覺了,明天還要、趕早班船……”
可那聲音又細又軟,不僅聽不出任何勸止的意思,反倒還有些欲拒還迎的味道。
忻漾越發熱了。
挂在牆上的老舊空調呼呼送着涼風,可她絲毫感覺不到涼意。
“叫我什麽?”男人張開唇瓣,輕輕咬了下她白嫩的耳垂。
忻漾的雙肩驀地一顫,她以為剛剛自己叫得太輕,于是擡高音量又叫了一聲“鐘……教授……”
卻沒想到,男人又一次咬上來,“好好想想,該叫我什麽……”
這次的力道比之前稍稍大了些,男人涵住她的耳垂,像替她撫慰傷痛般,溫柔地筍嘬着。
忻漾強忍住頤養的感覺,努力思考了片刻,斷斷續續地改口,“鐘、望岑……”
“錯了,要罰……”男人再度咬上來,像在吃一顆香甜的糖,津津有味、戀戀不舍。
忻漾緊咬住下唇,可依然有刻治不住的低銀從唇邊億出來,身體也已發阮,無力地靠在那炙熱而寬闊的懷抱裏。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耳朵與他的唇碰在一處,竟能帶來如此奇妙的感受。
她更不知道,從前那個被她強吻許久卻始終巋然不動的男人,“動”起來竟如此貪婪。
房間裏安靜極了,這間小小的、樸素的、陪伴她一起長大的卧室,此時充滿了黏膩的旖旎。
空調呱噪了一陣,又似是脫力般,陡然安靜下來,只有挂在窗上的兩個艾草香包,在輕微地晃動。
良久,男人終于放開她的耳垂,濕熱的唇緩緩繞到耳後,啞聲追問:“還沒想好?”
耳後的皮膚比耳朵還要敏感,忻漾忍不住一陣戰力,纏在他手臂上的十指不自覺地收緊,被陣陣酥麻激到昏沉的腦袋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找到了正确答案,“岑、岑哥……”
那嗓音嬌軟似水,鐘望岑喉頭深深一滾,随即将懷裏的人轉過來,低頭封住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突然又猛烈,忻漾一個沒穩住,軟綿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往後倒去,高大的男人緊跟着壓上來。
那滾燙而堅硬的身軀讓忻漾慌了神,她伸出雙臂抵住他的胸膛,小聲又急切地說道:“我、我該走了……”
從天花板上落下的燈光被男人的身影遮住,懸在上方的那雙眼睛暗沉如海,卻又熾熱似火,忻漾只看了一眼便偏過頭去。
鐘望岑垂眸盯着眼前這張白裏透紅的臉,那吹彈可破的皮膚如水蜜桃般,誘人至極。
鐘望岑只想壓下去狠狠吻個夠,可那雙蝶翅般的眼睫不安地顫動着,嘴角也抿得緊緊的,他猶豫片刻,到底還是壓下心底的渴望,起身将人抱上床,然後“啪”地一下關了燈。
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忻漾試圖起身,“我不在這兒睡……”
“別怕……”男人将她箍進懷裏,“不碰你。”
頸後是堅實的手臂,面前是寬厚的胸膛,忻漾僵着身子,想動又不敢動。
她不是沒抱着他睡過。
第一次陪蘇遙睡覺時,她就曾在他懷裏醒來。
可那是她睡着後的無意識行為,又是在天光大亮的清晨,不像此刻,夜深人靜,他們親密無間地擠在一張單人小床上,她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的熱源。
可他始終沒有下一步動作。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一手落在她肩頭,一手橫在她腰間,就這樣靜靜地抱着她。
頭頂的呼吸漸漸均穩,忻漾高高提起的心緩緩落回肚子裏,僵硬的身體也跟着放松下來。
就這樣閉着眼睛被他擁在懷裏,聞着他身上淡雅的香氣,忻漾覺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什麽暖暖的東西填滿了。
她輕輕擡起手,環在他的腰間。
鐘望岑明顯感覺到懷裏的身軀變得柔軟,心頭一動,随即收緊手臂,将人又往懷裏攏了攏。
兩人就這樣緊貼在一起,她的臉靠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那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傳進耳朵。
忻漾不得不承認,她很喜歡被他抱着的感覺,即便知道這是他分泌出的“甜汁”,若是任憑自己沉溺下去,很可能會被吃得連渣渣都不剩……
可那也沒什麽好怕的,用樊芸的話來說,被“吃”是一種無與倫比的享受——
雖然她無法想象,那是一種什麽感覺。
只是,她過不了幾天便要離開江州。
心底漲起離別的愁緒,她悵然道:“開學後我就要去蓉城了……”
剛在一起就要分隔千裏,她萬分不舍,可調職是自己提出的,又怎能出爾反爾?
好在幼兒園老師有很長的寒暑假,而且再過一個月便是十一長假,想到這裏,忻漾低落的情緒又稍稍回升,“等到十一,你帶遙遙來蓉城玩好不好?”
卻聽鐘望岑說道:“恐怕不行。”
忻漾頓覺失落,“為什麽?”
“因為你去不了蓉城。”
男人的語氣十分篤定,忻漾不解,“你怎麽知道?”
鐘望岑:“我是格蘭特最大的股東,我不同意你調職。”
忻漾:“……”
她知道他身兼數職,除了江大教授,名下還有多家科技企業和投資公司,卻沒想到,他還涉及教育行業……
忻漾猜道:“你是為了蘇遙,才投資格蘭特的?”
鐘望岑輕輕搖了搖頭,“是為了你。”
“啊?”忻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仰起臉,詫異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的天光實在微弱,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每年都會來霞山……”男人的聲線有些沙啞,像風吹過樹叢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我知道你從小就想當幼兒園老師,我還知道你考上了京市的大學,如願進入學前教育專業……
“我猜你畢業之後必定會回到江州,我想讓你有個舒适的工作環境,于是在全國做了大量調研,最終選擇投資格蘭特教育集團,并把分校開到了江州……”
因為太過震驚,忻漾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她知道,格蘭特江州分校是五年前建立的,也就是說,她剛考上大學的那一年,他就為她鋪好了将來的路……
她瞠目結舌地愣在那裏,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那你為什麽……從沒來找過我?”
“因為……”男人的音量低下去,“你和屹洲訂了婚,你看起來很喜歡他……”
忻漾咬了咬唇,輕聲說道:“可他并不喜歡我……”
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也沒自己想象的那麽喜歡他……”
“我知道……”鐘望岑捧起她的臉,在黑暗中緩聲說道,“所以,我來找你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