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親也親了,(2/2)
忻漾雖然心疼,卻還是佯裝生氣地罵道:“活該!誰叫你亂說話刺激他!”
鐘望岑頓覺委屈,“我哪有亂說話?”
“這位是我女朋友,忻漾。”
“那只是漾漾編來拒絕你的借口,你想想,那人要是真的哪哪兒都好,還用得着出來相親?”
“再說,她在我家住了一整個夏天,天天和我擡頭不見低頭見,哪裏還能看上別的男人?”
“很晚了,我們回去睡覺吧。”
這些話,哪一句不是亂說的?
可忻漾卻閉着嘴,一個字都沒有反駁,只是伸手控住他的臉,繼續用棉簽替他擦拭傷口。
見他痛得龇牙咧嘴,又忍不住湊上前,輕輕吹了吹他臉頰和眼角的傷,至于嘴角那處,她刻意忽略了。
她将每一處都小心消過毒,然後從藥箱裏翻出創口貼,正要撕開,卻聽身旁的男人問道:“忻漾,你該不會……出爾反爾,不肯跟我在一起了吧?”
忻漾動作一頓,詫異擡眼:“我們什麽時候在一起了?”
結果鐘望岑比她更詫異,“不是……我們親也親了,睡也睡了,怎麽就沒在一起?”
忻漾被問懵了——他們什麽時候睡過?
鐘望岑似是猜到她心裏所想,不等她開口,就搶先說道:“我們每周五晚上不都一起睡嗎?”
忻漾:“……”
那只是陪蘇遙睡而已!
兩人各占一邊,連手指頭都沒碰到過!
忻漾不服氣,“如果那也叫‘睡’,你跟蘇妍不是睡得更近?”
“我就陪了她兩晚,每晚都在床邊的小沙發上睡的。”
鐘望岑直視着忻漾的眼睛,神情變得嚴肅,“忻漾,我活了28年,除了蘇遙,只和你在一張床上睡過。”
忻漾不信——
要真如他所說,那蘇遙怎麽來的?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可她沒心情戳破他的謊言,只是默默地将手上的粉色卡通創口貼貼在他的傷口上,随後蓋上醫藥箱,淡聲說道:“格蘭特總部缺人,我已經提出調職申請,不出意外的話,開學前就會有調令下來。”
這是她失眠了整整兩個晚上做出的決定。
她想,要徹底結束一段關系,換一座城市生活,是最好的選擇。
忻漾說完便站起身來,卻被鐘望岑抓住手腕,一把扯了過去。
她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另一只手上的藥箱掉落在地,盒蓋被摔開,藥盒、棉簽散落一地。
忻漾又驚又氣:“你做什麽?”
“撿回家的流浪狗,養了兩個月又趕出門去……”
男人堅實的手臂環住她的後腰,雙眸迎着她的視線,一字一句地問道:“忻漾,你對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這話聽得忻漾一頭霧水,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他竟将自己比作“流浪狗”。
短暫的愣怔之後,她底氣不足地反問了一句,“我哪有?”
說着便撐着他的大腿,試圖從他身上起來,卻被更大的力道按回去。
他的行為如此強硬,口氣卻又極度卑微:“難不成在你眼裏,我還不如皮蛋?”
忻漾撅起嘴小聲嘟囔道:“皮蛋可沒有拿孩子威脅它的前妻和動不動就抑郁跳樓的妹妹!”
鐘望岑聽得一愣。
他以為她是因為蘇妍才離開,卻沒想到,和“前妻”也有關系。
忻漾見他盯着自己不說話,突然有些心虛,她垂下眼,解釋道:“那天晚上我睡不着,想去露臺坐坐,結果正好聽見你和前妻通電話……”
“聽到多少?”耳邊傳來的嗓音有些沉,忻漾用餘光瞄了眼男人的表情,如實交代道:“就聽了一句,她說會把孩子帶走,讓你這輩子都見不着……”
話音落下很久,男人都沒有出聲。
偌大的客廳裏 ,只聽見牆上的挂鐘在滴滴答答地走着。
心底的不自在越來越強烈,忻漾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再一次試圖起身,卻聽男人發出一聲悶哼。
那聲音是從喉嚨裏壓出來的,低沉又短促,聽着似是十分難受。
忻漾動作一僵,側過臉問道:“怎麽了?”
男人沒有回應,只拿一雙烏沉沉的深眸瞧了她幾秒,然後垂下眼簾。
忻漾慢半拍地随着他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的手——
竟然按在了他的腿間!
難怪這次的手感和之前不一樣!
忻漾心口陡然一縮,像被沸水燙到般,猛地收回手來。
她的耳根也瞬間紅透,連舌頭都不利索了,“對、對不起、我、不、不知道……”
她邊說邊想起身,可橫在腰間的手臂卻讓她動彈不得。
忻漾覺得自己好似坐在一塊被烈日暴曬許久的岩石上,燙得她渾身燥熱。
她不得不小聲懇求,“鐘望岑,讓我下去……”
兩秒之後,身旁的男人發出一聲低啞的輕嘆,“忻漾,你總是這樣……”
總是……怎樣?
輕薄他嗎?
她的腦海裏不自覺的浮現出自己将他壓在沙發上親吻的畫面,還有那個被蘇妍從沙發縫裏摳出來的藍色小方盒……
在他心底,一定把她歸成那種輕浮不自愛的女生了。
忻漾急切地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說他才會信,垂着腦袋憋了半天,卻只吐出幾個毫無意義的字來,“不是,我……”
一只筋骨分明的手就在這時伸到面前,扣住她的下巴将她轉過臉去。
“你總是看一半、聽一半……”男人直視着她的眼睛,半是無奈半是郁悶地說道,
“不管是上次蘇妍要親我,還是這次蘇遙媽媽打來電話,你總是不等我做出回應,就斷然離開,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來者不拒、委曲求全的人?”
忻漾沒想到他指的是這件事,一時間被怼得啞口無言。
小姑娘睜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就這麽無害又無辜地瞧着他。
一張嬌嫩水潤的唇微微張開,讓鐘望岑驀地想起四天前的那個吻。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一下,扣住她下巴的手指在那柔嫩的肌膚上摩挲兩下,接着說道:
“你問都不問一句,丢下兩句話就一走了之……你知道我看到你留下的那封信,心裏有多難受嗎?”
男人的眼底聚起薄薄一層水光,他垂下眼,握住忻漾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透過輕薄的衣料,他的體溫與心跳悉數傳到她的手心。
忻漾的心底忽地漲起一陣愧疚,小聲道:“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讓你為難……”
鐘望岑緩緩擡起眼睫,對上她的視線,問道:“那要是皮蛋在外面被其它貓貓狗狗糾纏、欺負,你也會像對我一樣,毫不猶豫地把它趕出門去嗎?”
忻漾:“……”
他今天提到皮蛋的頻率也太高了……
忻漾搖頭,“不會,皮蛋除了我,沒有別的依靠。”
“我也沒有別的依靠,我只有你……”男人注視着她的眼眸,那眼神異常專注,仿佛深不見底的漩渦,要把她的心神全都吸進去。
忻漾被他看着不自在,再次試圖站起來,可男人放在她後腰的手卻巋然不動。
“忻漾,別再離開我……”乾啞輕緩的聲線仿佛在深夜奏響的孤獨琴聲,聽得忻漾心尖發顫。
這個看起來沉穩強大、無所不能的男人,此時卻在她面前坦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想起七年前那道頹喪無助的身影,她想起他眼中那種荒蕪孤寂的眼神,一種從未有過的酸澀情緒在胸口蔓延開來。
兩人就這樣彼此對望着,眼神交融,呼吸相纏。
良久,鐘望岑的目光從忻漾的雙眼滑到她的唇上,默然凝視片刻,然後緩緩湊上前去。
感覺到他的靠近,忻漾心跳陡然加速。
猜到他想做什麽,她被他捏在手裏的下巴一點點收緊,猶豫着要不要躲開的時候,溫軟的唇覆了上來。
她的肩膀沒來由地一顫。
這動作細微又短暫,卻還是鐘望岑察覺到,他從鼻腔裏灑出一聲輕笑,薄唇微啓,含住她的下唇。
忻漾心口驀地繃緊,雙手抵住他胸口,偏頭掙開,“小心你的傷……”
“沒事……”男人扳過她的臉,重新吻上去。
這與從前蜻蜓點水般的碰觸完全不同。
忻漾第一次知道,原來所謂的“接吻”并不僅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接”在一起的兩雙唇,竟能做出如此多的動作——
摩挲、舔舐、吮吸,輕咬……
忻漾被吻得昏昏然,仿佛墜在粉色雲端,陣陣酥麻似漣漪般自小腹深處暈開,然後沿着尾椎骨不斷往上攀升。
她纖細的指尖無意識地蜷起,男人胸口的襯衣皺起一團。
良久,一個綿長而溫柔的吻終于結束。
忻漾微微喘着氣,閉了許久的眼睛乍然接觸到光亮,又不自覺地合上。
而剛剛離開的那雙唇又貼上她的臉頰,在她皮膚上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記之後,停在她的耳邊。
男人灼熱的呼吸灑在皮膚上,讓她情不自禁地顫了顫。
“這麽敏感?”暗啞帶笑的嗓音貼着她的耳廓慢條斯理地送進她的耳朵,忻漾只覺得仿佛有千百只螞蟻一起鑽進耳道,癢得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
她不知道自己竟能發出這樣的聲音,嬌媚中帶着輕顫,連自己聽了都覺得羞恥。
她扭着脖子盡力躲開,紅着臉小聲說道:“很晚了,你該走了……”
正吻在興頭上的男人驀地一頓,随即往後撤開些許,看着面前的女人,用低啞的嗓音不滿地說道:“忻漾,你見過哪個女人談戀愛,會把男朋友趕出去睡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