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今晚要不要(1/2)
第64章 第 64 章 今晚要不要
忻漾聽得一愣——
他們……這就算談戀愛了?
轉念一想, 又覺得應該算了吧,畢竟都用如此暧昧的姿勢接吻了……
想起剛剛那個纏綿的吻,忻漾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她咬着唇猶豫幾秒,說:“那你要不……就睡……”
說到這裏, 她忽地想起什麽, 話音一頓, 轉而問道:“你确定說服你前妻了?如果她非要把遙遙帶走怎麽辦?”
忻漾說話的時候, 鐘望岑的目光落在眼前那張開開合合的唇上。
那兩片柔嫩的唇瓣被他吻過之後,越發豐潤瑩澤, 仿佛被露水浸透的花瓣, 鮮亮誘人。
他心神驀地一蕩,湊上前去, 一邊摩挲她的唇, 一邊低聲應道:“她不是我前妻。”
不是前妻?
難道他們……還沒有離婚?
忻漾眼神一黯,原本萦繞在心間的甜蜜霎時間煙消雲散。
她一把推開鐘望岑,從他腿上跳了下去。
鐘望岑從柔情蜜意中醒過神來,看向背對着自己蹲在沙發前的小姑娘,納悶問道:“怎麽了?”
忻漾一邊将散落一地的棉簽和藥盒撿回藥箱, 一邊說道:“我不想和關系混亂的男人談戀愛。”
她的音量不高, 語氣卻十分堅決。
鐘望岑不明白她是從哪裏推斷出他關系混亂的,瞧她那副要和自己劃清界限的架勢, 只好把話說得更直白些,“我和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她只是蘇遙的媽媽……”
她是蘇遙的媽媽, 他是蘇遙的爸爸,怎麽可能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忻漾撿起最後一個藥盒,扭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神情不快地怼道:“你當我是幼兒園小朋友?”
鐘望岑壓下寬闊的脊背,迎着她的目光,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用極低的嗓音說道:“蘇遙……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忻漾愕然。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就這樣蹲在地上、扭着脖子,難以置信地瞧着沙發上的男人。
四周安靜極了,風聲與海浪聲從緊閉的門窗外隐隐約約傳來。
鐘望岑的聲音就在這岑寂的夜裏緩緩響起,“蘇遙的親生父親,叫蘇哲,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蘇妍的哥哥。”
難怪蘇遙和蘇妍名字裏都有個“蘇”;
難怪蘇妍說自己是蘇遙最親的人……
忻漾恍然大悟,可新的疑惑又接着浮上心頭——
他為什麽要把好友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還把好友的妹妹當成自己的妹妹細心照顧?
難道說……
他的好友已經——
不在了?
當這個猜測跳出腦海的時候,忻漾拿着藥盒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盒被捏扁的頭孢克洛膠囊上,用沙啞的語調接着說道:“他是22歲那年去世的,因為一場車禍。”
他的聲線裏透着明顯的悲戚,四周的空氣仿佛也被他的情緒感染,變得沉悶起來。
忻漾的音量也不自覺地放低,“所以你就替他照顧孩子和妹妹?”
鐘望岑搖了搖頭,“不是‘替’,是必須。”
忻漾不解,“必須?”
他又不是蘇哲的親兄弟,況且蘇遙的媽媽也在,為什麽必須由他來照顧?
“因為……”男人的雙臂擱在敞開的大腿上,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因為太過用力,十指的指節已然發白,手背上的青筋也明顯綻起。
他垂下眼簾,深深吸了口氣,半晌之後,才像終于鼓足了勇氣一般,艱澀地說道,“那場車禍……是我造成的。”
忻漾的雙眼驀地睜圓。
仿佛得到了最後一片拼圖,他身上所有的謎團都迎刃而解。
她想起七年前,他頂着一張滿是胡茬的臉和一頭蓬亂的長發,絕望地往海中走去的情景,心髒猛地一痛。
她後悔自己提起蘇遙的媽媽,勾起他心底如此沉重的記憶。
她将手上的藥盒放進藥箱,然後握住他的雙手,輕聲安慰道:“事情都過去了,你別太難過……”
那小小的手心溫溫軟軟,貼在皮膚上,仿佛有一脈溫泉注入心窩。
鐘望岑擡起眼簾看向面前的女人。
她蹲在他腳邊,仰着一張白皙素淨的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那雙清澈的杏眼裏寫滿恻隐與擔憂。
鐘望岑忽然覺得胸口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仿佛也被她捧在手裏,那長年累月積聚起來的痛楚,竟在她瑩潤的目光裏慢慢消散。
他幾乎沒做任何猶豫,就這樣自然而然的,将心底那樁痛入骨髓的往事吐露出來:
“那年,我和蘇哲同在美國讀研,那是一個周末的下午,我終于解決了一個困擾我們很久的難題,迫不及待地想和他分享——
可他去了蘇妍那裏,那時蘇妍還在讀高中,寄住在當地一個華人家裏,每到周末,蘇哲都會抽半天時間過去陪她。
我當時太激動了,打電話讓他立刻回實驗室…… 我甚至沒注意,外面正在下暴雨……”
鐘望岑的音量越來越低,到最後只剩下哽咽的顫音,“他在回來的路上與一輛超速轉彎的卡車相撞,還沒送到醫院,就……”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徹底消失。
他深深垂着頭,從忻漾的角度,看不清他的神情,卻能從那緊抿的嘴角,感覺到他內心的悲痛。
試想一下,如果是樊芸,因為自己的一個電話而……
剛想到這裏,忻漾就感覺自己的心髒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她連忙止住念頭,還在心底用力“呸”了好幾聲。
然而她連想都不敢想的事,他卻實實在在經歷過。
難怪初見他時,他的眼裏總是積滿哀戚。
雖然近期他的情緒已有好轉,眼裏也漸漸有了光,可每當蘇妍提起她哥,他的雙眼就立刻被黑暗與悲涼吞噬。
那件事已經過去整整七年,可他依然沒能走出來。
忻漾從未像眼下這般心疼過一個人。
她輕輕摩挲着他緊握成拳的手,柔聲寬慰道:“你別太自責,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那樣的意外,要怪就怪那卡車司機……”
鐘望岑輕輕搖了兩下頭,“蘇哲來自單親家庭,他母親身體不好,驟然聽到他出事的噩耗,沒多久就去世了。
蘇妍因此成了孤兒,因為過于哀痛無法繼續學業……原本好好的一個家庭就這樣支離破碎……”
難怪張姨說鐘望岑是蘇妍的病,也是蘇妍的藥。
可這些事情又怎能歸咎在他一個人身上?
蘇妍拿自己的生命威脅他,甚至因為他有了喜歡的人,就用“你怎麽對得起我哥”這種話來質問他……
而蘇遙的媽媽,也拿蘇遙威脅他,要他一輩子不談戀愛、不結婚……
這些年,他到底承受了多少不該承受的責難與重負?
想到這裏,忻漾站起身來,張開雙臂,将那個獨自陷在沉痛中的男人抱進懷裏。
鐘望岑從未感受過如此溫柔的懷抱。
蘇智出事後,圍繞在他身邊的,不是哭聲就是罵聲,當然也有來自袁卓他們的安慰。
可那些安慰,在洪流般的痛苦與煎熬中,不過幾片樹葉,輕易就被沖走了。
鐘望岑閉上眼睛,将臉埋在忻漾的頸窩裏,她身上的清雅香氣幽幽鑽進鼻端,仿佛帶着花香的春風,一點點吹開他心頭濃重的陰霾。
可他尤嫌不夠,索性握住她的腿彎,将她整個人抱坐在身上。
忻漾曲着腿,左右膝蓋分別跪在男人腿側。
這跨坐的姿勢比之前側坐在他腿上還要親密,可她卻沒有感覺到任何暧昧與譽望。
她輕輕拍着他的後背,“這些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為他們做了很多很多,你不要太過責怪自己……”
她的嗓音是那樣溫柔,像細潤的雨絲,緩緩滲進他乾涸的心田。
鐘望岑閉着眼睛,啞聲說道:“忻漾,謝謝你,七年前,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放棄我自己了……”
聽他提起往事,忻漾只覺心髒像被什麽東西牽扯着,一抽一抽地疼。
她情不自禁地摟緊男人的脖子,這無聲的動作很快就被鐘望岑察覺。
他緩緩睜開眼睛,用側臉蹭了蹭那片柔滑的臉頰,原本深重的語調也稍稍松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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