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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我們去領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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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意識到自己像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總給他添麻煩,還是——

因為那聲“乖”?

她已經23歲了,卻是第一次被人說“乖”。

那溫柔到近乎寵溺的語調,讓她胸口泛開一股從未有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情愫。

她愣愣地瞧着面前的男人。

卻見他朝自己微微傾身,長臂也跟着伸過來,手中盛着粥的勺子再一次送到唇邊。

他沒有說話,只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那眼神溫柔似水,讓她禁不住心跳加速。

她垂下眼睫,想要接過勺子自己吃,可嘴卻比手先一步有了動作。

将勺子含進嘴裏的那一刻,她瞥見前方走廊的轉角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道人影。

她下意識地擡起眼,等看清那人影是誰時,心頭猛地一跳——

她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鐘望岑見忻漾突然睜圓了眼睛,詫異地看着自己斜後方,便也扭過頭,順着她的視線看去。

卻見那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他回過頭,奇怪地問道:“怎麽了?”

忻漾愣愣地眨了下眼睛。

她剛剛明明看見葉茹了,怎麽鐘望岑一個轉頭的功夫,就消失了?

她疑惑地站起身,走到走廊轉角,探頭往右手邊一看,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不光葉茹來了,丁屹洲也來了!

不是說他明天一早才坐高鐵回來嗎,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好在葉茹正背對着她,站在丁屹洲身前,與他低聲說着什麽。

忻漾當即跑回去,壓低聲音沖鐘望岑說道:“我媽和丁屹洲來了!你快走吧!”

說着便拎起一旁的保溫桶,拉着鐘望岑,急匆匆地往走廊另一頭的安全通道去。

所幸安全通道不遠,不過片刻,兩人便到了門前。

鐘望岑手上還端着粥碗呢,就這麽被忻漾推了進去,保溫桶跟着塞進手裏,白色的大門緊接着在眼前合攏。

他一手拎着保溫桶,一手拿着粥碗,站在寂靜無聲的樓梯口,哭笑不得。

微涼的風從半開的窗吹進來,外頭原本深藍色的夜幕已泛起混沌的灰。

不知不覺間,天就要亮了。

大門的另一邊,忻漾暗自做了個深呼吸,等過快的心跳平複下來,才轉身朝走廊另一頭看去,正好見葉茹帶着丁屹洲轉過拐角。

她迎上去,先喊了聲“媽”,又和丁屹洲打了聲招呼。

葉茹沒理她,兀自立在玻璃窗前,看着病房裏頭的忻偉明。

丁屹洲倒是應了一聲,他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眼下泛着青黑,無神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便也朝病房裏頭看去。

聽葉茹向丁屹洲說起忻偉明的病情,忻漾便悄悄偏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安全通道。

卻瞥見她和鐘望岑坐過的那排座椅底下,有個東西微微閃着光。

定睛一看,發現那竟是鐘望岑喂她吃粥的小勺。

想是剛剛拉他起來時掉的。

忻漾連忙走過去撿起來,用紙巾包好放進随身的包包裏。

一轉身,正好撞上葉茹看來的視線。

葉茹神情疲倦,眼神卻依舊銳利,就這麽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能洞穿她內心深處的秘密。

忻漾的目光不自覺地閃躲了一下,強忍着心虛走回玻璃窗前。

好在葉茹很快就走了。

丁屹洲卻留了下來。

空蕩蕩的長廊裏,寂靜得聽不見一點聲響。

兩人坐在牆邊的椅子上,中間隔着一個空位。

丁屹洲沒說話,忻漾也沉默地靠着椅背。

身體已經累極,可一閉上眼睛,自己拽着鐘望岑往應急通道去的畫面就自動自發地跳出來。

他好心好意地熬了粥給她送來,她卻那樣對他,仿佛他是見不得光的情人,只能偷着藏着……

他心裏一定憋屈極了……

忻漾深覺愧疚,想給鐘望岑發條消息,可剛打開手機,一條微信就彈了出來,正是鐘望岑發來的:

【我回去了,你要是累了,就去住院部頂樓的2618休息,報我名字就行。】

看着對話框裏的兩行小字,忻漾的心尖仿佛被什麽東西點燃了,熱熱的,暖暖的,像冬日的陽光,照耀在她結了冰霜的心湖上。

他總是這樣,無論她做了多麽過分的事——

趁醉吻他也好,騙他也罷,亦或是像剛剛那樣,無禮地将他推走……

他都不會怪她,反而處處為她着想。

他對她是如此寬容。

甚至,還喂她喝粥……

想起不久前他們并肩坐在這裏的情景,忻漾被愧疚和感動漲滿的胸口忽地泛開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

卻在這時,身側傳來一道沉啞的嗓音,“忻漾。”

忻漾驀然回神,按滅手機,轉頭看向身旁的人。

清瘦的男生深深俯着身,雙臂擱在大腿上,雙手交握,似在思考什麽。

忻漾等了一會兒,見他遲遲不開口,正打算收回視線,卻見他轉過臉來,

一雙幽暗的眸子至下而上對上她的目光,嘴唇用力抿了一下,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般,緩慢而清晰地說道:

“等天亮了,我們就去領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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