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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我們去領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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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我們去領證

忻漾陷在愁悶的情緒中,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鐘望岑說了什麽。

她慢慢将臉轉向他,蓄滿淚水的雙眼懵懵地眨了兩下。

她已然記起,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七年前将自己從無人村救出來的“胡渣男”,可那段過往對他來說, 無異于陳年舊傷。

她不想揭他傷疤, 只當沒認出他。

卻不想他竟自己說了出來。

忻漾愣在那裏, 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鐘望岑望着那雙滿含訝異的淚眼, 直言道:

“或許你認為在救你這件事上,丁屹洲做出的貢獻更大, 畢竟他被那綁架犯打折了手臂。

可如果不是我撿到你的手機, 還看到了回來找手機的犯人,丁屹洲根本不知道你被綁架了。

況且, 用手機引犯人出來的主意也是我想的……

所以, 就算沒有丁屹洲,我也能救出你,可要是沒有我,單靠丁屹洲,是絕對救不了你的。”

這番話要是被胡樾聽到, 他一定會以為鐘望岑被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附身了——

鐘望岑, 這個從小優秀到大的男人,何曾拿自己與別人比過?

他向來是同齡人裏的佼佼者, 無論學識、能力、家世、顏值,都讓人望其項背。

可眼下, 他卻像個邀功的小學生, 事無巨細地列出自己曾為她做過的事……

忻漾還是頭一回聽到這些。

七年前她在無人村被救時,雖然也疑惑過“胡渣男”為什麽會和丁屹洲一起來,但當時她整個人都陷在恐懼中, 根本沒精力管這些。

後來她發了一場高燒,在醫院裏昏昏沉沉躺了七天,清醒之後,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件事。

而丁屹洲也從沒和她提過那晚的細節。

漸漸的,“胡渣男”與綁架她的兇徒,都被她遺忘在時間長河中。

直到此刻聽鐘望岑提起,忻漾才明白,原來那晚丁屹洲能如此迅速地趕到,又那麽順利地救出自己,都是因為他。

說起來,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的很玄妙。

七年前,他在霞山島上,将她從無人村救了出來;

七年後,他又在江州,幫她脫離嶺溪村的困境。

忻漾仰着頭,望着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從他眼裏射來的目光是那樣柔和,好似一泓溫泉,撫慰她在痛苦中煎熬的心。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有他在,她就覺得心安。

“鐘教授,謝謝你……”胸中懷着那麽多感激,可說出口的,只有蒼白一句。

鐘望岑對上眼前這雙濕潤而困頓的眸子,緩聲說道:“所以,你并不欠丁屹洲什麽,更談不上忘恩負義。

更何況,以丁屹洲的性格,即便成了你家的上門女婿,也無法在應酬上幫襯你父親……”

忻漾從沒想過這一點。

作為名校研究生,丁屹洲成績優異、能力出衆,忻、丁兩家所有的親戚都認為,日後他必能把忻家這座普普通通的小工廠帶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卻沒有人考慮過丁屹洲的性格。

他清冷自傲,讓他管技術或許還行,可讓他與生意場上那些老油條在酒桌上推杯換盞、溜須拍馬,他必定不願做、也做不到。

“而你,如果因為父母的意願,勉強與他結婚,即便你能忍受無愛的婚姻,那你的孩子呢?

連父母都不相愛,孩子能幸福嗎?那樣的孩子有多可憐,你應該不難想象吧?”

鐘望岑的這番話,讓忻漾醍醐灌頂。

之前因為父親的病情,加上一衆親戚的指責,她把所有的問題都歸咎到自己身上。

可經過鐘望岑的分析,她突然醒悟,丁屹洲不是救世主,即便和他結婚,也改變不了現狀,相反,還會搭上自己整個人生。

想到這裏,積壓在心底的陰雲散去大半,忻漾點點頭,小聲說了句:“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鐘望岑揉了揉她的腦袋,拉着她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你這樣乾熬着,對你父親沒有任何幫助,不如養足力氣,等他醒來好好照顧他……”

鐘望岑邊說邊打開保溫桶,端出一小碗粥,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

那粥裏混着切得細碎的肉沫和皮蛋,其間還點綴着翠綠的蔥花,鮮香四溢,引得忻漾不自覺地張開嘴。

濃稠香滑的滋味瞬間在舌尖蔓延,原本乾得發苦的口腔頓時盈滿鹹香美味。

忻漾忍不住稱贊道:“好吃……”

又一勺喂到嘴邊,她吃下之後,問道:“這粥是你自己做的?”

這大半夜的,幾乎沒有店開着,況且這粥的味道,清新爽口、不油不膩,不像外面做的。

“嗯,這是我帶蘇遙回國後,學做的第一道菜……”

蘇遙從小胃口就不好,不愛吃飯,他換過不少煮飯阿姨和廚師,可無論中餐、西餐、日料,甚至是俄餐和蒙餐都試過,她卻沒一樣喜歡。

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親自上陣,“可她并不愛吃……”

說話間,想起從前被蘇遙吃飯問題困擾的日日夜夜,鐘望岑垂下眼簾,無聲苦笑。

忻漾看着男人微微勾起的唇角,忽地想起他剛剛說的那句話——

“連父母都不相愛,孩子能幸福嗎?

那樣的孩子有多可憐,你應該不難想象吧?”

不幸福的孩子有很多,蘇遙便是其中一個。

而他作為父親,明知道蘇遙很可憐,為什麽不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他到底是因為什麽,才和蘇遙母親分開?

疑問剛從心頭浮起,一勺粥又送到嘴邊。

忻漾下意識地張開嘴,溫熱的粥沾上嘴唇,她突然意識到——

鐘望岑竟在喂她!

她當即往後仰去,忍着羞窘說道:“鐘教授,你這是……把我當成蘇遙了?”

鐘望岑輕輕一笑,說道:“你比她乖。”

忻漾:“……”

忻漾愣在那裏,原本毫無血色的一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可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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