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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需要我回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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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需要我回避

鐘望岑在海灘上坐了沒多久便起身了。

整整兩天沒吃沒喝, 胃痛得直抽,渾身虛軟無力。

他想到了丁家民宿——那是眼下離他最近的、能提供食物和住宿的地方。

他拖着兩條疲軟的腿爬上高高的坡道,卻聽一陣歡快的樂曲傳來——

那曲調與之前在海灘上聽到的手機鈴聲一模一樣。

那小姑娘不是早就回來了?怎麽還在外面?

鐘望岑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立在夜空下, 每扇窗戶都黑漆漆的。

院子的鐵門關着, 門前昏暗無光, 不見人影, 鈴聲卻一直響着。

他猶豫片刻,擡腳走過去。只見院門西邊的樹影下, 一只亮着屏幕的手機正在地上歡聲唱着, 旁邊散着一袋小魚乾——

正是那小姑娘之前讓他代為保管的那一袋。

鐘望岑彎腰撿起手機,鈴聲恰好停住。

卻聽細弱的貓叫聲傳來。

他低頭一看, 見那花圃角落竟還藏着一只貓。

那貓見有人來, 卻也不跑,也不吃小魚乾,就這麽凄慘地叫着。

這一切看起來都很不尋常。

鐘望岑看了眼緊閉的院門,随後繞過樹影,往院子後頭的小路看去。

卻見一個黑影從那頭疾步而來。

那人長得特別瘦, 頭上戴着個棒球帽, 帽檐壓得很低,手上拿着只手電筒。

那手電筒不知是沒電了, 還是特意調過,照出來的光線并不亮。

更怪的是, 那淡白的一束光, 只往路邊的牆角或是草叢中掃,仿佛在搜尋什麽重要的東西。

鐘望岑的心底忽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小路的對過有棵粗壯的大樟樹,他悄無聲息地閃到樹後, 将忻漾的手機關了機。

屏幕剛剛暗下去,那黑影就到了忻漾家門口。

手電筒的光掃過地上的小魚乾,徑直往花圃裏頭照。

躲在裏頭的貓見到光,原本微弱的叫聲立刻高了起來。

“艹他媽的,掉哪兒去了,該死的東西!等找到了,非給你摔個稀巴爛!”

那黑影一邊找一邊低聲罵着,手電筒的白光四處照了一圈,依然沒有收獲,氣得将地上那袋小魚乾一腳踹出老遠。

魚乾四處亂飛,大概有幾條打到那貓身上,叫聲頓時凄厲起來。

那黑影不耐煩地“啧”了一聲,彎腰将貓從那樹叢中拖出來,直接往忻漾家的院牆上撞。

尖利的叫聲驟然響起,在這深夜聽來,讓人汗毛直豎。

鐘望岑盯着那道近乎癫狂的身影,不自覺地握緊了掌中的手機。

*

丁屹洲好不容易應付完一個多事的住客,回到前臺,卻沒看到忻漾的身影。

給她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也不回。

以為她回家洗漱了,便放下手機,低頭刷自己的數學卷子。

大半張刷完,算算時間也該有半小時了,手機卻依然沒有動靜。

他每回給她打電話,她都接得很快,就算一時沒接到,也會立刻回過來。

今天這是怎麽了?

丁屹洲忍不住又打了一個。

還是無人接聽。

難道已經回家睡覺了?

可每晚睡前,她都會給他發“晚安”的表情包。

又等了幾分鐘,丁屹洲站起身。

就當活動活動,免得打瞌睡……

他一面暗自想着,一面慢吞吞走到院子裏,想看看忻漾房間的窗戶是否亮着燈,卻聽外頭有貓叫聲傳來。

還以為她睡了,原來是在喂貓!

就說她怎麽可能那麽乖!

丁屹洲氣不打一處來。

他最煩忻漾喂貓。

上個月剛放暑假的時候,她跑去無人村那邊喂流浪貓,結果被一只護食的貓抓破了手。

為此,足足打了五針狂犬疫苗。

可她卻不吸取教訓,照樣天天去喂。

氣得他跟她大吵一架。

結果她非但不改,還在這半夜三更喂貓,連他的電話也不接了!

丁屹洲跑出院門,打算好好教訓忻漾一頓,卻見一道黑影從忻漾家的院牆邊一閃而過。

那邊光線昏暗,全是黑乎乎的樹影。

他打開手機手電筒,走過去一瞧,卻見地上躺着只貓。

那貓身上糊滿血污,奄奄一息地癱在那裏,看着就像只破爛不堪的毛絨玩具。

*

忻漾暈暈乎乎地睜開眼,恰好對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那眼睛是黃色的,瞪得滾圓,近得幾乎要貼上她的臉,忻漾吓了一大跳,當即往後仰去。

身體卻動彈不得。

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木椅上,手臂和上半身緊緊捆在椅背上,小腿則捆在椅腿上,嘴上還封着厚厚的膠帶,不僅不能動,連聲音都發不出。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在做噩夢。

腦袋又昏又痛,她閉上眼睛,安慰自己睡醒就沒事了,卻陡然想起,自己在家門前被一道黑影打暈的事。

她心頭猛地一沉,立刻掙紮起來。

可身上的細麻繩纏得又多又緊,那椅子又像釘在地上似的,無論她怎麽使勁,都紋絲不動。

皮膚卻在用力摩擦中,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忻漾慌了神,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更不知道是誰把自己綁來這裏,又想做什麽。

身上漸漸沒了力氣,她喪氣地停下來,轉而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

她面牆而坐,膝蓋幾乎碰到發黴脫皮的牆面。

那只奄奄一息的貓就挂在她眼前。

那是一只十分常見的貍花貓,脖子用和她身上一樣的細麻繩捆着,吊在牆上一個生了鏽的鐵釘上。

它不知被誰折磨過,左邊兩條腿沾滿乾涸的血,傷口深得可見白骨,右邊兩條腿則被燒成了焦炭。

那模樣實在慘不忍睹,忻漾移開視線,發現那只貓上方竟還有一排釘子,四只花色各異的死貓像過年曬的臘肉般直挺挺地挂在那裏,都同眼前這只貍花貓般傷痕累累。

血腥味和腐臭味沖進鼻端,忻漾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與恐懼同時從心底沖上來。

這些貓瞧着有些眼熟,她定睛看去,發現竟都是之前她在無人村裏喂過的流浪貓!

難怪這幾天貓越來越少,原來都被人虐殺了!

她驚恐至極,又氣憤至極,疲軟的身體裏不知從哪裏迸出一股力氣,比之前更加猛烈地掙紮起來。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忻漾頓時停下動作,屏住呼吸,扭頭看去。

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自己被關在一間卧室大小的舊屋裏,屋裏沒有窗,只有一道木門。

門與她所處的位置幾乎成斜對角,門邊的牆上點着一盞小燈。

借着那暗弱的光,她看見身後的牆下堆滿雜物,有沾滿泥的破舊農具、斷腿的桌凳、又髒又舊的衣物被褥……看起來與垃圾堆無異。

門外的聲音很快又消失了。

只有“吱吱吱”的蟲鳴從外頭傳來,再仔細聽,還能聽到海浪的聲音。

海浪!

還有無人村的流浪貓!

也就是說,她很可能就被關在無人村裏!

無人村距離她家不遠——

可……

不遠又能怎樣?

奶奶不在家,又在這半夜三更,丁屹洲若是聯系不上她,很可能會以為她回家睡覺了,等他發現她失蹤,起碼明天上午了!

一晚上過去,她會不會和這些挂在牆上的貓一樣,被折磨得皮開肉綻?

想到這裏,忻漾吓得雙腿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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