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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鸡蛋重于贞操的荒唐闹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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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瘫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哭得声嘶力竭,双肩剧烈地上下耸动着。

她整个人近乎崩溃,带着一股撒泼式的委屈,凄厉的喊声回荡在整间办公小屋。

通红的眼眶里泪水汹涌,顺着脸颊疯狂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歇斯底里地控诉着所谓的受害经过。

“他不止欺负我!他还狠心把我的钱全都抢走了!”

女人的嗓音尖锐嘶哑,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字字用力。

话音停顿片刻,她像是想起了最让她心疼的损失,哭得愈发凄厉。

“我家里养的那只下蛋的老母鸡!还有攒了许久的三个热乎鸡蛋!”

“全都被那个挨千刀的歹徒抢走了,一点都没给我剩下!”

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神通红,死死盯着在场的民警与苏白。

语气陡然变得决绝又偏激,带着近乎执拗的疯狂恨意。

“你们要是不把这个歹徒抓起来重重严惩、直接枪毙!”

“我今天就不活了!我干脆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

“枪毙”这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极狠。

字缝里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怨毒,力道十足,毫无半分作假。

可谁都没有察觉,这份浓烈的恨意,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

一旁静静旁观的苏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眉头微微轻轻挑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无人捕捉的弧度。

外人看着,只当是女子惨遭凌辱、财物被劫后的极致悲愤。

但苏白目光锐利,早已透过她夸张的哭戏,看透了内里的所有猫腻。

他平静的视线,先是在女人狼狈却刻意做作的脸庞上短暂停留。

随即缓缓下移,细细打量她全身的穿着打扮、发型收拾与整体仪态。

这个年代的普通受苦妇人,大多衣衫陈旧、头发干枯、双手粗糙皲裂。

可眼前的女人,身上的衣裳干净平整、没有补丁,裁剪也算规整。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没有半点凌乱潦草的穷苦破败模样。

最显眼的,是她那双露在袖口外的双手,皮肤细腻白皙。

常年风吹日晒、下地劳作、操持粗活的痕迹,一丝一毫都看不见。

十指纤细柔软,肌肤保养得相当不错,完全不像底层劳苦百姓的手。

苏白心底默默轻喃两个字:有意思。

一桩看似证据确凿、惨无人道的入室强奸抢劫大案。

一场足以摧毁一个女人名节、让人痛不欲生的屈辱遭遇。

在常人眼中,贞操被毁、清白尽失,乃是天大的塌天祸事。

可在这个女人身上,一切情绪的轻重缓急,全都彻底颠倒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闹得整间派出所人尽皆知。

可从头到尾,她对被侵犯、被凌辱这件事,只是随口带过。

语气平淡敷衍,情绪波澜极小,甚至没有半分羞愧与屈辱。

唯独提及被抢走的钱财、一只老母鸡、三个鸡蛋时,痛彻心扉、恨意滔天。

那股恨不得置人于死地的怨毒,全部源于丢了财物,而非失了清白。

方才嘶吼着要将歹徒枪毙的决绝瞬间,苏白看得一清二楚。

她眼底翻涌的猩红恨意,真实且浓烈,却找不出半点被玷污的羞耻。

没有绝望,没有崩溃,没有无地自容的屈辱,只有破财的心疼与恼怒。

苏白在心底暗自感慨,活了两世,他从未见过这般荒唐之人。

世间竟有人,将区区三个鸡蛋、一只土鸡,看得比自身贞操还要贵重。

这份本末倒置的心思,离谱到极致,也破绽百出。

他耐着性子,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女人的全身,从头至尾细细复盘。

衣着、妆容、神态、眼神、站姿、语气,每一处细节都不曾放过。

越观察,心底越是了然,嘴角那抹洞悉一切的笑意,愈发清晰。

眼前女人的气质,太过熟悉。

并非他重生之后,在这个七十年代的市井街坊里见过的模样。

而是深深烙印在原身残留的陈旧记忆之中,带着旧时代的痕迹。

原身年少时,曾在四九城八大胡同周边混迹过一段时日。

当年鱼龙混杂的地界,三教九流、各色人等,他见得数不胜数。

解放前的八大胡同,是整个四九城最有名的烟花柳巷。

十里风月,遍地青楼暗门子,藏尽世间风尘与百态人心。

解放之后,政府大力整治风气,彻底取缔所有青楼风月场所。

大批从业女子被统一改造、集中教育,劝其改过自新、踏实从良。

她们之中,大部分人都安分守己,或是进厂务工,或是返乡务农。

或是找个寻常人家嫁为人妇,洗手作羹汤,安稳度过余生。

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一小部分人早已懒散成性、贪图安逸。

早已习惯了轻松奢靡、不劳而获的日子,根本吃不了人间苦。

正经的体力劳作、踏实的市井营生,她们半点不愿触碰。

为了维持体面日子、轻松捞钱,她们转入地下,隐匿市井之中。

依旧偷偷摸摸操持旧日风月行当,苟且度日、浑水摸鱼。

这类女子,身上带着一种旁人学不来、洗不掉的独特气质。

不刻意风骚卖弄,不轻浮招摇,却自带一股深入骨髓的风尘味。

那是常年混迹风月场所、周旋各色男人之间,沉淀出的独有气韵。

眼神世故圆滑、八面玲珑,举止刻意温柔,说话懂得拿捏分寸。

就连走路的姿态、待人接物的神色,都和正经良家妇女截然不同。

端庄里藏着刻意,柔弱里带着算计,委屈里透着刻意表演。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痕迹,无论怎么伪装淳朴、扮演可怜,都无法彻底抹去。

苏白心中已然彻底笃定,眼前这场哭天抢地的冤案,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一场精心编排、漏洞百出、自作聪明的荒唐闹剧。

他没有立刻戳穿对方的谎言,也没有露出半点识破真相的神色。

依旧神色平淡、从容淡定,语气温和,不带丝毫压迫感。

用最平常的问话方式,一点点诱导对方,让其自行暴露破绽。

“大姐,你先别激动,也别哭了,慢慢说,把事情原原本本讲清楚。”

苏白语速平缓,声音不高,字字清晰,沉稳得让人安心。

“你刚刚说,歹徒对你实施侵犯的地点,是在你自己家里,对吗?”

女人连忙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连连点头。

眼眶通红,鼻头红肿,一副受尽天大委屈、可怜无助的模样。

“对对对!就在我家里!光天化日之下,那个恶人实在太猖狂了!”

“在你家里。”

苏白指尖轻轻在膝盖上规律敲击,节奏缓慢,神色依旧淡然。

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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